云州城城主府。
卫云苍进云州城后,就直接去见云州城城主了,战事吃紧,也顾不得太多,脸上另有些血迹,疲态尽显,多年征战却已成习惯。
城主府守卫颇为森严,因此也是云州城内唯一一处完好无损的大型修建,城主亲自坐镇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样样不缺,清理脱俗的楼体,独具匠心的亭阁。
卫云苍进了城主府,映入眼帘的是高峻的议事厅,走了许久,才到了云州城城主居住的地方,情况幽雅,水流不停,听说老城主病重,倒是个养病的好地方。
老城主的居所并不大,屋内部署也没几多,一切都挺简练,优雅大方,简而精,不庸不俗,屋内只有两个婢女在侍候着老城主,为卫云苍引路的就是其中一位。
云老城主还在床上躺着,屏风之后,即是她休息的地方,今日城外战火纷飞,可她病弱之躯实在无能为力,追念多年以前,她也曾意气风发,巾帼不让须眉,为大燕北境战场立下汗马劳绩,可惜体弱多病,年华老去,只能留在云州城守着这一方之地。
“本王见过云城主。”卫云苍对老城主是敬重的,以病弱之躯守了云州城这么久,也不容易。
“岐王殿下掉臂小我私家安危,亲赴云州,老身……老身谢谢不尽,然实属无奈之举,请殿下相助,以至云州,却身陷囹圄,老身愧疚不已,是好殿下……殿下您铮铮铁骨,解云州之危。”老城主似乎病得很厉害,说着说着就咳嗽了起来,两位婢女连忙照看。
“云城主病重至此,莫再劳心伤神,本王定会平定叛乱,复云州昔日之景。”卫云苍见老城主确实病得不轻,也不指望她能够为平定叛贼着力,照旧好好休息为好。
“那怎么行,老身虽不才,也心系家国,如何能将一切丢给岐王殿下一人,叛贼突然举事,一切都是猝不及防,老身也曾派人查探,简直蹊跷,但也是在意料之中,都是上元时期末,中元初立之时留下的隐患,本以为这群人销声匿迹,不会对云州再有影响,却不意时隔三百多年,竟会卷土重来。”云老城主的身体好了些,在婢女的搀扶下,慢慢地下了床,说起话来,照旧慢得很,气喘吁吁的,病情十分严重。
“三百年前的隐患遗留至今日,云城主,这群叛贼究竟是何来头?”卫云苍来云州之前,对这些突然泛起的叛贼有着许多推测,却未曾料到这竟会与三百年前五国分立的时候有关。
老城主在婢女的伺候下,慢慢穿上了衣裳,深色的衣衫,苍白无力的脸色,眼神中也没有光泽。其实这位老城主并没有多老,只是因为病情的缘故,才略显老态,花白的头发里另有些青丝,玉簪轻轻的挽住头发,需要婢女搀扶着才气行走。
“三百年前,天宁大乱,驻扎在云州的唐氏也意欲争夺天下,可惜照旧败给了大燕皇室,子孙子女都被杀了不少,合族上下也没剩几个活口,如今三百年都已往了,不意竟另有其子女想要为当年之事报仇雪恨,事发突然,云州牢固了三百年,哪还能记得住这档子事,这才严重起来。”老城主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,眉眼间还看得出些英气。
卫云苍低头对老城主行礼,年迈之躯,昔日英姿,今日龙钟,老城主对卫云苍行了大礼,眼前之人究竟是当今陛下的嫡宗子,该有的礼数照旧不能少,卫云苍又如何能接受一位病中的老人家行此大礼,连忙将其搀扶。
“云城主何须行此大礼,本王实在不敢当。”
“岐王殿下身份尊贵,老身行此大礼再合适不外,哪有什么不敢当。”老城主对卫云苍的态度似乎很满意,露出了久违的笑颜,她年轻的时候,也定是位美人胚子。
“云城主照旧身体为重。”
“岐王殿下栉风沐雨,瞧这……过会儿赶忙去洗洗吧,云州之事虽重要,也不能掉臂自己的身子,要知道,老身就是年轻的时候太不注意,老了老了,这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了,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。”老城主对卫云苍很是体贴,满目慈祥,略显苍老的双手搭在了卫云苍的胳膊上。
卫云苍对老城主突如其来的体贴,照旧有些不自在的,云家是世世代代都是大燕的忠臣良将,上元时期,对天宁王朝也是忠心耿耿,卫云苍想,或许也是这原因,才让云老城主对自己如此在意,生怕没照顾好,对不起大燕皇室。
“本王谨记云城主教诲。”老城主是为了大燕才落下这一身病根,卫云苍也该尊敬眼前的这位老人。
“岐王殿下就不要叫老身云城主了,叫我老夫人就好了,她们这些小女人都是这样叫的,听着也亲厚些。”城主府的婢女不似外面守军,只尊称其为老夫人,日子久了,她也听惯了,都是府里的人,规则也没那么多,她一个老人,这些小女人愿意照顾自己,也是难得。
“老夫人既如此说了,本王却之不恭。”卫云苍对这位老夫人的感受也是越来越亲厚,许多年了,还没有人对他如此亲厚,难免心悦。
“殿下,云州城规则少,若是哪小我私家坏了规则,老身在此还要请求殿下多多宽恕。”云老夫人治理云州多年,清楚皇室规则繁杂,也知云州规则简练。
“老夫人客气了,行军打仗本就没几多规则。”卫云苍明白云老夫人的请求,昔日带兵惯了,自是不愿意有人指责自己的将士,况且云州城还处于危险之中,此时若自己过于苛责,也倒霉于自己的声誉,听起来是云老夫人在请求卫云苍,实则是为了卫云苍好。
云老夫人对卫云苍的回覆很满意,云州叛乱要解决,还需些时日,不能因此,闹得云州再出乱子,云州离北境战场远,离上京更是远,许多时候都处于一种平和的状态,不似上京城,时刻处于腥风血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