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光,我……”北祁伸出双手,却没有拥抱轩辕流光的勇气,他的心疼写在眼里,无能为力也付诸在了行动上,“你别哭,你这样都欠悦目了。”
“我哪有欠悦目,我连哭都不能哭了是吗?”轩辕流光的一张脸全是委屈至极,她在质问北祁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流光,圣旨已下,不行能收回的。”北祁支支吾吾的,真不知道该怎样宽慰轩辕流光,“你……你看这样可好,只要你不再伤心,不再惆怅,只要你接了这道旨,不管你提什么条件,我都满足你,好欠好。”北祁想伸手抚摸轩辕流光的脸颊,提她擦拭泪痕,可终究没有伸出去。
轩辕流光看了北祁一眼,自己万般不愿又有何用,北朔有北朔的规则,让自己嫁入北朔王室,是多年前早早就定好的,她的父亲定然是知晓的,朝中重臣也定是知晓。说白了,只她一人被蒙在鼓里,而她的父亲从未向她透露半点风声。
“北祁,是你说的,我提什么条件你都市满足我。”轩辕流光自知一切已无法改变,也只得向命运低头,她虽不爱北祁,但好歹也相识数年,相互熟悉,世家子女终究是要走上联姻之路的,或许他的父亲正是因为这一点,才未曾征求过自己的意见。
“自然。”北祁见轩辕流光松了口,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,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担忧轩辕流光,生怕她心生怨气,抗旨不尊,届时一切都难以挽回了。
“我要你允许我,一生只娶我一人,绝不再娶侧室。”轩辕流光希望和理想里的恋爱,是和一人终老,她知道这确实为难了北祁,究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,他是北朔未来的王。
轩辕流光所提在北祁的意料之外,却也是情理之中,他所心仪的女子,是一个与众差异的女子,或许他所仰慕的,正是轩辕流光奇特的心思。
“好,我允许你,这一生,只和你一人白头偕老。”北祁知道若他今日不允许,日后轩辕流光一定结局难以预料,她不接旨,那可就是抗旨不尊。
虽然北祁允许了轩辕流光所提,但她内心的悲痛照旧未曾减去分毫,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。她习惯了自由散漫,习惯了与世无争,习惯了没心没肺。如今却要她羁绊自己,要她争权夺势,要她心系北朔。
北祁见轩辕流光依旧伤心不已,自己也心痛万千,也许是他害了轩辕流光,如若当年他见过轩辕流光后,向自己的父王提到,不愿意让轩辕流光成为世子妃,那这一切会不会纷歧样呢。
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如果照旧当年杏花微雨,初见般的模样,该有多好。
轩辕流光照旧嫁给了北祁,大婚当日,她勉强维持着笑脸,嫁给了一个她基础不爱的男子,当她拿着孔雀般绿色的羽扇,穿着蓝黑相间的嫁衣,走上那数不清的阶梯时,是何等的美艳,可她的背影,照旧带着萧瑟。
北祁身着玄色婚服,他的内心是开心的,可每一次看到轩辕流光,一切美好的理想都幻化做了泡影。
这一年,北朔王驾崩,北祁继续王位,轩辕流光继续后位,也是这时候才知道,为何那一场婚礼一定要在这一年办了,原来是他的父王担忧,看不到自己娶妻的那一日。可惜了,这并不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婚礼,而是带着伤心的一步一步,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的落寞的婚礼。
北祁也应了当年许诺给轩辕流光的允许,未曾有过侧室。轩辕流光实验爱上北祁,可她真的就只能把北祁当做挚友,毕生知己。北祁待她很好,险些事事都依着她,慢慢地,她也接受了这样的生活,她的兄长继续了护国上将军之位,北祁给了她无上的荣耀,没有人敢冒犯她,也过得舒适。
她有经世之才,一颗心明亮的很,她也会与北祁谈论治国之策,也会为北祁出谋划策,她像北祁背后的军师一样,过着这样清闲的生活。
多年以后,她怀上了北祁的孩子,她是开心的,纵然不爱,这一生也只能与北祁渡过了,北祁对她太好了,对她的情感她也不行能视而不见,多年情义,总不能为此毁于一旦。
只是那孩子终究没能留得住,她满心欢喜,最终却失望至极,大起大落的情绪令她一病不起,北祁日日陪伴在侧,担忧不已。
多年前嫁给北祁的那一段时间,她就是郁郁寡欢的,在北祁悉心的陪伴下,才重新露出了笑颜,如今又再一次深陷泥潭。
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,北祁就是这样的人。
轩辕流光的身体终究没能撑已往,几过月后便离世了,举国上下伤心不已,悲恸万千。
两年前北祁因轩辕流光不幸离世的影象就似乎在昨日,始终令他铭心镂骨,他曾发了疯的去查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,可一次又一次的结果告诉他,那只是轩辕流光身体本就虚弱,才导致的意外。
北祁也再次觉得轩辕流光的亡故,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,她的身体为何虚弱,还不是因为自己娶了她,让她郁郁寡欢落下的病根,若不是因此,那个孩子又怎会说没就没,若那孩子还在,轩辕流光又如何会含恨而终。
一生孤苦,一世囚笼。
她被称为北朔千百年来第一王后,因为她为后时,北朔王没有侧室,她还贤良淑德,为女子之楷模。
生前荣耀长缨,身后百世流芳。
轩辕流光的故事在北祁无奈之下,决定迎娶新王后时,也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,后人论起先王后时,只道她是北祁曾经最爱的女子。轩辕流光这一生确实是与北祁一人终老,可北祁终究失了诺言,两年之后,决定去娶旁人。
若北祁只是寻常黎民家,或许在轩辕流光离世后,他会孤自一人,青灯古佛,了却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