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获得真相
两个警察通过潘晓月,也就是之前围观小团体的带头人,找到了她娘家大嫂子。
随着笃笃敲门声,一个用头巾包着长发的中年女人开了门。
见到门口的警察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来我家干啥?”
潘晓月挤了进来,“嫂子,村长让我带警察来问问你马金宝家的情况。”
产婆的眉头立刻深深皱了起来,让开一步。
“进来说话吧。”
坐在外屋,方鸣拿出本子,开门见山道:“你就是当天接生的产婆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前天黄昏,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”
方鸣又问,“生产是什么时候?”
“我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发动了,马柱子偷偷找的我。”产婆瞥一眼潘晓月。
如果不是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潘晓月,对方又向来长舌,非要刨根问底,预计这件事也不会有别人知道。
两个警察奇怪了,马强身体往前探了探,方便仔细视察产婆的心情。
“通常都市让产婆提前住在家里,制止孕妇提前发作,他家怎么会等要生了才找产婆呢?”
产婆没有说话,看着窗外的太阳,突然站起身。
“哎,还没问完呢,你去哪?”方鸣莫名其妙,他们的问话还没问完呢。
马强把他的胳膊压下来,示意稍安勿躁。
片刻后,产婆从里屋回来,把一包工具扔到桌上。
布包摊开一块,露出一叠钞票的角。
“这是马柱子给我的封口费,这些钱你们帮我还给他吧,我拿着烧手。”
产婆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原原本当地说了。
从她的话语,加上自己的判断,两个警察很快把事情真相拼凑了个七七八八。
马柱子之所以等岳晓芳发动以后再找产婆,恐怕一开始就是为了瞒着人把孩子生下来。
如果是男孩就留下,女孩不用说也知道会遭遇什么厄运。
现在只能生一个孩子,不少产妇也是默认家里这种行为。
但岳晓芳不是。
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,岳晓芳都市拼死保住这个孩子。
马金宝一家深知这一点,因此如果生的是女孩,岳晓芳也不能留。
杀一个婴儿在这个年代追究的人还不多,但岳晓芳要是死了,她娘家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没有请产婆,就是为了方便动手。
谁知岳晓芳却难产了,孩子在肚子里死活不出来,似乎已经知道即将面临的厄运。
马金宝家唯恐她肚子里是个男孩,担忧硬生生憋死在里面,只能临时请来产婆。
产婆见到岳晓芳时,对方只剩下半条命了,却照旧执着地要掩护肚子里的孩子。
可孩子生下来,险些把她剩下的半条命也带走了。
岳晓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产婆将女儿交到李招娣手里,对方转身抱着孩子出了屋。
剩下的事产婆也不知道了,马金宝家给了她一笔封口费,就把她赶回去了。
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两个警察决定离开。
潘晓月向来话多,这次却破天荒地重新到尾没有插话。
她被娘家嫂子送到门口后,就听到这个做了许多年的产婆突然自言自语。
“以后这一行,我再也不做了。”
产婆永远不会忘记岳晓芳是如何嘶声力竭地恳求,只为了让李招娣把属于她的孩子还给她。
这世道,女娃要活下来太难,而女人在世更难。
出了屋子,马强朝方鸣招了招手。
“走吧,去找马金宝一家,事情该了结了。”
“对了,把岳家也一起叫上,他们应该知道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