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家宅院陈设简朴,即即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工具,一眼就能看出来了,冯六会把什么要紧工具藏在这里呢?
“据说,那冯六为了取得马家的祖传宝物,不惜害死了马家的一家四口,小王爷所说的莫非就是那个宝物?我还听说,冯六已经将这个藏宝的秘密告诉陈友谅了,这里认真会有什么工具?”沙无忌问道。
“宝物?”王保保冷笑道,“陈友谅喜欢,就送给他好了。你们可知道,这马家为什么会在集庆府落脚么?”
“就是为了这一个宝物,”王保保见众人不说话,继续说道,“当年陈友谅为了抢这个工具,烧杀威逼种种手段用尽,照旧没有取得。厥后马家得了甫玉和常遇春资助,才在集庆府有了安身之所。”
“难道冯六告诉陈友谅的藏宝地是假的,真正的宝物还在这间宅院里头?”山羊胡问道。
“自然是真的,让冯六把消息带给陈友谅就是小王的主意。”
“小王爷如何宁愿宁可就将宝物送给陈友谅?”沙无忌对王保保所做的是甚为不解。
“既然是个宝物,那就看看要怎么用了。工具的价值是人赋予的,和氏璧虽然珍贵,却非贵于自身,而是贵于各国君王的觊觎。这马家受的是常遇春的恩惠,自是常遇春看护的人,冯六杀人夺宝而献于陈友谅,你们觉得,常遇春会就此放过陈友谅么?所谓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常遇春若是跟陈友谅兵甲相向,你猜赢利会是谁?”
“自然是朝廷,待他们争到你死我活的时候,朝廷再派兵剿杀,虽然会事半功倍。小王爷果真谋略过人。”沙无忌虽然自豪,但对比自己还强大的人物,低身段也是可以做到的。
“不外最近这陈友谅式微,照此下去,恐怕过不了多久,这西南之地也会尽入朱重八之手了。所以,小王不得不做些事情,来平衡一下双方的实力。”王保保笑道。
“请小王爷付托!”滇南八骏和沙无忌齐声说道。
“这集庆府就是朱重八的后方大城,单看沈、王、吴三家的财富,就能知道这集庆府能给朱重八提供几多粮草物资,若是能把这集庆府给毁了,这朱重八的军队定会军心大乱,到时我大元军队借势出击,不怕朱重八和陈友谅不被剿灭。”王保保所说的话石破天惊,这一点连郝久自己也没想到,原来以为这小王爷也就是在集庆府里收集些情报,没想到他竟想着要毁掉整个集庆府。
“你们将这院子下面挖开,冯六所说的工具就藏在这地下。”王保保付托道。
滇南八骏几人听到王保保付托,从屋外取来铁锹等工具,低头就挖,倒是沙无忌只是默默地站着,似乎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滇南八骏心里虽然有气,但究竟这沙无忌只是允许了,但还没有给他们解药,于是只好埋头掘地。
挖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,已挖深一尺,只见有几个麻袋逐渐显露了出来,再继续往下挖,又见十余袋。王保保看着排在地上的麻袋,阴笑道:“这冯六竟然将这么多火药埋在这里,也不怕这马远一不小心点着了。”
蓝玉见到一包包的工具从自己家的院子里挖了出来,心里极是骇然,这冯六何时将这么多火药埋在自己家里的?竟然连自己都没有发现,这冯六居心叵测,果真是罪不容诛。
“你们将这些火药埋到沈,王,吴三家,各码头渡口,集市府衙,另有天香楼。”王保保做着最后的部署。
“天香楼,那香儿女人……”沙无忌迟疑地问道。
“香儿是天香楼的花魁,那些王侯将相就是冲着她去的,她若走了,如何还能将这些人聚在一起?”在王保保心里,即即是美若天仙的凝香儿也只不外是战争当中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,死就死了。
“可这么一个美人,难道……”沙无忌虽然无耻,但怜香惜玉之心却比旁人愈甚,他平日心心念念的就是凝香儿,这回听到王保保不惜一切价钱要去毁集庆府,心里虽然不舍得。
“长得再美,也不外就是一个女人,跟万里山河,高官厚禄相比,区区一个女人有何舍不得的?”沙无忌听到王保保如此说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沙无忌右手掌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,适才打架不觉得特别疼,静下来不禁觉得伤口有些疼痛难忍,打上一桶井水冲冲了伤口,可照旧血流不止。瘦高红脸见到了,美意说道:“沙少侠最好照旧赶忙止血吧,再这么流下去,都轮不到我们寻仇了。香灰可以止血,这屋里就有。”
沙无忌看了一眼瘦高红脸,将一个小瓶罐从腰间掏了出来扔给瘦高红脸,说道:“我沙无忌也并非不讲原理,既然小王爷已经发话,我也犯不上锱铢必较,内服。”瘦高红脸接过药罐子,将罐子里的药分给同伴服用。沙无忌捂着伤口,一脚踢开了房门,见几块灵牌泛起在眼前,心里照旧惊了一下,于是有些发怒,用手将那四块灵牌全部扒拉到地上,嘴里骂道:“死都死了,还立个牌位,怪吓人的。”
蓝玉究竟少年心性,血气方刚,见到沙无忌对自己怙恃的牌位不敬重,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,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这一站没关系,可他不经意地碰触到了郝久长棍,发出了声响。沙无忌本在涂抹伤口,听到声响,心里起疑,放轻脚步,慢慢地靠近内室。就当沙无忌想要去推开内室的门时,那门突然嘎吱一下打开了,一张脸探了出来,这把沙无忌吓得直退后了好几步。
“老叫花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,被你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。”郝久打着哈欠说道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老瞎子,在哪睡欠好,偏偏躲在这里面。”沙无忌骂道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小淫贼,看老叫花子今天不取了你性命。”郝久说着,抄起木棍就抡向沙无忌。沙无忌既知道这郝久是王保保的人,哪会再跟他打,跑到院子里。王保保见到郝久,惊讶问道:“郝长老,你怎么会在这?”
“老叫花没屋没房,摸到没有人的地方,就进来搪塞一宿。”郝久说道。
“那……小王适才所说的,你都听到了?”
“小王爷的阴谋企图自然都听了个明白,小王爷为了搪塞朱元帅,就要毁掉整个集庆,真是大手笔。”郝久冷笑道。
“郝长老既然都知道了,小王爷不必瞒着,郝长老天一亮就逃命去吧!”王保保说道。
“那香儿女人呢?她也能逃命么?”郝久问道。
丐帮三不平日里食同碗,寝同铺,王保保现在只见到了郝久,怀疑梅竹和蒲圣祥定是还躲在屋里,迈开脚步就要往屋里走。郝久听到脚步声,说道:“平日里香儿女人对小王爷也算言听计从,没想到,小王爷却是如此薄情寡义。小王爷可以无情无义,老叫花又怎么能漠不关心?”郝久说罢,就要往院门口走,刚走没几步,只听到后面有人快步跑了过来。郝久只觉得腰间一凉,已有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身体里,紧接着又捅了两刀。郝久腰腹鲜血直流,喊道:“背信弃义的工具,我就算做鬼也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。”
甫玉心里清楚,郝久是在跟自己喊话,让自己去拯救集庆。若不是郝久舍命相救,甫玉几人今晚都得落入这小王爷手里,见到郝久如此惨死,都悲痛不已。
“老瞎子,给你活命的时机,你不要,非得来搅合小王的计划。”王保保拔出匕首在郝久身上擦了擦,命人把郝久扔进坑里。
“大人,欠好了,”院子外面有人喊道。
王保保站了起来,问道:“何事欠好?”
“那女人跑了!”来人答道。
“跑了?”王保保抓住那人衣领,“人在船上怎么会跑了呢?”
“大人饶命!”那人吓得赶忙跪趴在地上。
“什么女人?小王爷竟如此上心?”沙无忌问道。
“甫玉为了那女人宁愿只身上九西岳,受那陈友谅的凌辱,可见她在甫玉心中的位置,抓住了她,我们就即是抓住了甫玉的软肋,如今让这几个废物给丢了。”衣玲珑听到院子里的王保保如此说,心里一阵暖意涌了上来,不禁伸手去抓甫玉的手,甫玉也没回避,将衣玲珑的轻轻地握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