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傲听到父亲要被正法,一下子慌了神,心里没有了主意,对甫玉说道:“先生,这该如何是好?”
“还能怎么办?等着收尸吧。”甫玉还没说话,那少女苴儿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女人似乎知道圣女峰,还请见教。”甫玉说道。
苴儿叹了一口气,摇摇脑袋,说道:“圣女峰教义森严,冒犯了圣女峰的人,基本上是没生路的。我劝你们也别冒险去救了,免得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。”
“这另有没有王法了?圣女峰是个什么玩意儿,胆敢滥杀无辜,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们?”听到圣女峰竟如此犷悍,白川不平气地说。
“你还真说对了,没有人能管,也没有人敢管。连官府都默认了,圣女峰是有生杀权的。”
“父亲处事历来规则,不知怎么就冒犯了圣女峰,非要杀了他不行?”沈傲问道。
“因为他是个男子咯。”苴儿撅了噘嘴,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。常遇春听着苴儿说了这个荒唐的杀人理由,笑道:“是男子就得杀,那这个世界上另有爹么?圣女峰上难道就没有男子?”
“对啊,圣女峰原来就没有男子,都是女人。”
“这女人净乱说,没有男子,怎么生儿育女,繁衍子女?”白川听着可笑,插了一句嘴。
“孩子都是女人生,要男子来作什么?”
白川还要说些什么,发现这女人还未懂男女之事,只好摇摇头叹了口气。
“圣女峰未必没有男子,只是要分什么时候,每三年一次女蜗祭典上,周边部落的男子便允许上圣女峰。”鬼面人说道。
“前辈的意思是,女蜗祭典是圣女峰的婚配大典?”甫玉问道。
“对啊对啊,女蜗祭典可热闹了,两天后就是女蜗祭典,你们要救的人那天可能就是要用来祭天的。你们可以上去看看,不外不能留宿。”苴儿说着,似乎另有些兴奋。
“当夜婚配的男女会被送到山下居住,待女子有了身孕,又便会被送上山去,如果生了女孩,女子便可将孩子留在山上,若是生了男孩,孩子就会被扔到圣女湖里溺死。”鬼面人说道。
“这个世界上竟另有如此残忍的规则。”沈傲说完,越发担忧父亲的安危。
“这么残忍教条,就没有人反抗吗?”白川问道。
“圣女峰为了掩护纯粹的女子权力,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规则的,凡胆敢谋逆者都是杀无赦。规则都跟你们说了,救与不救就随你们的便吧。”鬼面人说完牵着苴儿的手往外面走去。
沈复是必须要救的,只是这圣女峰上如此多的规则,要救谈何容易?事不宜迟,甫玉众人只好先前往圣女峰,随机应变。
圣女峰耸立在悬崖之上,云雾缭绕,抬头望去,好一番仙境美景,美不胜收,悬崖之下一潭碧绿湖水,少见涟漪,众人想到,这是那潭沉溺了无数婴孩的湖水,心里厌弃得很。现在还没到女蜗祭典,想必想上也是上不去的,只幸亏四周闲逛,寻找歇息的地方。马车刚走到圣女湖边,只见一座竹苑林立眼前,院里花卉假石,流水,石桌石凳,部署风雅,甫玉寻思,想必是哪一个儒雅隐士隐居于此。众人走近竹苑,一股草药的芬芳扑面而来。
“您行行好,就给救救吧,您说,您还想杀什么人,我们替您杀。”甫玉等人觉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,走进一看,不是滇南八骏是谁,那个说话的正是山羊胡。
“不救,老夫只给人瞧病,不给畜生医治,上次给这个白眉金牙治病,已经够心烦的了,老夫是医生,医者仁心,你们老想着怎么杀人,不医了。”一个银发老者不耐烦地说。
“外公!”沈氏兄弟齐声惊呼道。那银发老者听到沈氏兄弟的叫声,转脸一看,似乎另有些不敢相信,随后喜上眉梢,问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甫某适才还在想,是哪个风雅大儒隐居在此,没想到是邹老先生。”甫玉作揖说道。
“玉儿也来了?今天是什么日子,把你们都请到老夫这里来了?”
“邹老先生多年前的救命之恩,甫某还没来得及谢,所幸今日有缘遇上了,请受甫某一拜。”甫玉说着,躬身拜了下去。邹老先生急遽将扶起,说道:“老夫如何敢当,你师父最近好吗?”人到风烛之年,对老朋友的问候总是小心翼翼,就怕听到什么欠好的消息。
“多谢邹老先生记挂,恩师每日礼佛参禅,一切顺心,只是时常挂心着邹老先生,想着再跟您下棋对弈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们两个怎么来了?”
沈氏兄弟想起父亲,不禁眼眶湿润,正要回话,便听到旁边已经抄起武器打了起来。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,我们正要找你呢,没想到,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,我们今天非得为老五报仇不行。”山羊乱说罢,冲上前去与常遇春斗了起来。这几人本就不是常遇春的对手,再加上常遇春这些日子学了兵法,明白了虚实结合的原理,没几下就把这几人都打散开了去。滇南八骏想不到,常遇春变得如此厉害,心里悄悄叫苦。
常遇春爽朗一笑,说道:“哈哈,要报仇的尽管来,爷爷何时怕过。”滇南八骏虽然打不外,但却是好面子得紧,抄起家伙又往上冲。邹老先生看到,喝道:“好了,你们这几个蠢人,那马还要不要治了?”这一喝,果真奏效,八骏不敢再打。甫玉眼睛往周围扫了扫,只见一匹白马卧在草垛里,奄奄一息,看是要活不了了。
“此马中了瘴毒,又加上疲乏,要救此马,我这里有几味药没有,你们到镇上买去,买得回来,我才医。”邹老先生本在与两个外孙叙天伦,没想到被这场打架给打断了,于是对滇南八骏更是没有好脸色。江南八骏听到邹老先生允许医治病马,开心不已,拿到药方,急遽翻身上马,飞跃而去。
“外公,你快救救父亲吧,他被圣女峰的人给抓了,明天就要正法。”沈立救父心切,赶忙把事情都与外公说了。邹老先生听罢,面色骤变,问道:“圣女峰?怎么会招惹上圣女峰呢?”
“邹老先生,这圣女峰是什么来历,为什么各人都这么怕它?”甫玉问道。邹老先生缄默沉静不语,想起了当年的事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