蹇义绝对是一个扣帽子的行家。
朱高燧自己就做了一些不太应该做的事情,现如今一顶顶大帽子下来的时候,朱棣都听得脸上一阵难看。
一时间,奉天殿的气息都变得凝重了起来。
柳浒发现基础无力反驳之后,原来是不敢说话的,可是想到外洋的自由,以及那么多可爱的倭岛妹子,他硬着头皮道:“可是,可是王爷带回来了八十万两银子啊,后续每年都市有八十万两的啊!”
既然开口了,柳浒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他很清楚不义之师有何等可怕,但是想到外洋的一切,照旧在朱棣的目光凝聚下,憨憨隧道:“不义之师的名头,很有用吗?”
正当他说出这句话,紧张兮兮看向朱棣的时候,却突然发现,这位陛下的目光里,居然带着一点勉励。
嗯?
陛下,陛下似乎在勉励我?
这……怎么可能?
心中方寸大乱的他,有一瞬间的杂乱。
“住……”
王通抬起头,正要开口。
“你闭嘴!”
柳浒这次不畏惧了,想到自己无法出海,只能继续在南京一带被圈养的情况,他咬了咬牙,打断了王通的话。
同时,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正面朝着朱棣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道:“而且,眼下山东一带正在闹灾,赵王说有些人不愿意见告陛下,此时也更不是果真的时候。”
“但灾民是等不了那么久,臣在路上时,还看到了一些灾民流落到了倭国一带,正因为如此,臣才会建议赵王对倭国索要金银。”
“既然眼下已经如此,臣也就豁出去了,到底是山东数十万,上百万的灾民越发重要,照旧不义之师越发重要?!”
轰隆隆!
蹇义、金纯、王通只觉得脑门上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他,他怎么能,怎么敢把这件事说出来?!
“住口!”
这次开口的人,柳浒不敢打断,而是连忙趴在了地上,深深地低下了头,一脸“我不愿说,可这是大事,不能不说”的心情。
“蹇义,此事可为真?!”
朱棣原来勉励的目光,已经化为了凛然杀机,死死地盯着蹇义的他,一字一顿道:“是何人隐瞒灾情?!”
呼!
朱棣这句话事后,柳浒险些大笑出来。
赵王过关了!
朱棣问的不是他,而是蹇义。
这说明,他没有要追究朱高燧的意思,反而对这些臣子很是不满。
不外他想了想倒是明白了,究竟自己之前还在汇报,完全可以说这三人打断了自己汇报的时间。
啊哈!
赵王啊赵王,卑职可是为了您欺君了啊,您要是不带着我,他日必有灾祸!
心中无比兴奋地柳浒,跪在地上满身发抖,但这是激动的,而不是畏惧的。
噗通噗通……
蹇义跟金纯同时跪了下来,也同样是满身发抖,只不外他们可不是激动,而是被吓的。
凭据老朱的规则,隐瞒灾情,那是要出人命的。
通常知道,却又不上报的人,都得死。
只不外,眼下情况不太一样啊。
可以说山东灾情是一个果真的秘密,但却没有人会去说……
怎么,你要证明这一切都是永乐帝夺位所带来的影响吗?
人家可是天子,代天巡狩,从北面打到南京,突然就发生了灾情,这岂不是证明他永乐帝不配在这个位置上?
在这种想法下,险些没有人会把这个果真秘密挑明的。
可是,柳浒就这么做了。
这是要掀起腥风血雨啊……
蹇义心中发抖,但随即便镇定自若隧道:“陛下,此事臣实在是不知,或许乃是下面的人还没来得及上报?”
他现在只能是拖延了,拖延事后,便可以凭据规则一点点汇报了。
没措施,柳浒把这口锅给揭开了,谁还敢继续藏下去?
就算跟天子犯冲,那又怎么了?
不管之前朱棣是冒充不知道,照旧真的不知道,但他总归是不知道的,可眼下陪同着柳浒的话,他就算想装都没措施装了。
否则,朱棣还能代表天命吗?
“不知道?”
朱棣冷冷地笑着,突然砰地一声便拍了桌子,站起来之后怒发冲冠地对蹇义道:“一句不知道,就可以遮掩已往吗?你是俺任命的吏部侍郎,眼下吏部尚书之位空缺,朕本以为你可以督察百官,监视天下,可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?!
嗯?!
灾情都可以隐瞒,你们另有什么不敢瞒着的?”
“臣身为吏部侍郎,竟不知道此事,活该!”
蹇义认罪的态度很快,却只是给自己来了一个不知情,智慧如他,眼下也已经不再说话了。
“朕那么信任你们,你们竟然放任山东灾民各处,以为俺屠刀倒霉否?!”
“朕失望了。”
“太失望了!”
“你们,好叫俺失望啊!”
……
接下来,舞台交给了朱棣一小我私家。
他似感伤似恼怒似悲痛地训斥着面前的一个又一小我私家,之前朱高燧的不合规则,早就不被提及了。
奉天殿里,尽是磕头求饶臣。
半晌之后,他老人家骂累了,让蹇义等人滚出去之后,朱棣看向了柳浒,语气不善隧道:“之前你说八十万两银子,是怎么回事?”
“臣…臣…”装作发抖的柳浒,演了片刻之后,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楚:“是这样的,那倭国见我大明兵锋正盛,为求和谈,拿出了八十万两银子,并愿意每年出三十万两养驻扎守卫倭国之军……”
柳浒之所以敢揭开盖子,是因为他没了措施。
但是同时,作为一个智慧人,他很清楚的知道,就算是把盖子揭开了,也绝对不会连累到自己或者赵王。
朝廷没钱啊……
建文朝短短四年时间,将天下钱粮搞的一塌糊涂,尤其是现如今的户部当中,更是没有足够的金银粮食。
而他,却带回来了八十万两银子。
不敢说多,起码暂时平定山东灾情,绝对是足够的。
更况且每年倭国都市进献更多银子,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?
柳浒想到这些,脑海更是无比的清晰。
于是,在他的讲述之下,一个知道大明发生了灾情,却不能实时果真,下面也另有官员瞒着自己父皇,满目疮痍之下,只能偷偷摸摸给钱的大孝子朱高燧就这么出炉了。
“高燧……”
朱棣认真地听完,双目有些发红,感伤似地叹了口气道:“父皇,险些寒了你的心啊!”
感伤完,他奇怪地看向了柳浒。
“柳浒啊……”
“臣在!”
“此事便不要见告高燧了,你,明白吗?”
“臣明白,臣之前什么都没说,什么也没听到,便只是看到了陛下敬服赵王之心。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他离开之后,奉天殿里,只剩下了太监,唯一长着那玩意儿的人,脸色不停地幻化。
“俺,是不是看错了高燧?”
朱棣皱着眉头,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