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然白了他一眼,道:“走吧。”
二皇子嘴角一扬,纵马跟上,留下一脸恼怒的婉婷公主。
待马车停在城西的一家宅子门口,落然慢慢地下了车,跟在一旁的二皇子忙也下了马几步跟上。
落然见状停住了脚步看向他:“殿下,我还没允许你呢。”
二皇子却已经赔了笑脸:“不急,我又不老!”
“噗嗤!”落然掌不住笑了。
二皇子也带着笑眼看着她,脸上皆是柔情。
笑了一阵后,落然看向他,认真道:“容我点时间,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闻言二皇子的脸上显出欢喜,他整容道:“好,我,这就回去!”
看着那个男子纵马离去,落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:不愧是有着草原上的血统,就连在闹市中骑马都那么英气飒爽。
不是我不愿意嫁给你,只是,我如今这样,该以如何的立场嫁给你?
我不愿意,也不想今后仰头看你……
正入迷着,一个侍女上前道:“主子,一位医生下午就来了,一直等你到现在呢!”
落然闻言露出惊奇之色:医生?可是她今日并没有请医生啊!
心中狐疑着,她将那位医生请上了正厅。
皇上赐的宅子一共有三进,虽然不能像京中大员那样有亭台楼阁等精巧的园林,却也在青砖小院里放置了几口大缸,缸中游了几尾活鱼,让整个宅子一下子有了活力和生机。
跟在侍女身后走着,韵寒的心中既激动,又有些感伤。
原先在水月山上,她就听洛敏说过落然在宫里,如今随着小叶医生进宫为朱紫们驱毒诊病,更是得知那落然竟然就是教坊司新晋的编舞奉銮,又得知她如今因腿伤瘸了,心中更是焦急,昨日刚探询到了她的宅子所在,今日便亲自登门来见了。
小叶医生得知她要来这里,临出门时还若有所指地说:“虽然你也学了不少医术,可是治疗残腿,可不见得比太医院的医生们都高明啊!”
韵寒随口应了是,心中却是不以为然。
在她出门之前,小叶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若是遇到难解的,别自己枯想,脑子又不智慧。回来说与我听!”
“知道了!”她笑着说。
“医生,这就到了!”侍女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她抬头看去,只见前面就是这家的正堂,不假思索地迈腿进去,便看到了坐在堂中央的女子,一根木质拐棍正摆在她的身边。
开始行医以来,她也随着小叶医生去了京中的不少人家,然而,能够以一个女子身份坐在堂中的,真的是少之又少。
她又看了眼面前的女子,只见此女脸上带了浅浅的笑意,却又自有一派不行欺凌的威严凌然之气。
现在,她正看着自己笑着开口:“敢问这位医生来我贵寓是为何以?”
韵寒看了看她有些蜷缩的那条残腿,道:“我,是来为落然大人自荐治腿的。”
这话说出来,却并没有让堂中央的那个女子有半点惊讶,她淡淡地看着这个自荐的女医生,道:“你可知我这条腿是太医院的医者也没措施治愈的?”
韵寒颔首:“我知道,他们不是不能,而是不敢,但我敢!”
“斗胆!”落然的声音蓦地一高,令厅堂中的众人都不由一惊,心也为之一颤。
“你的意思是,太医院的医生都不愿意为我好好治腿吗?”
韵寒徐徐施了一礼,继续道:“并不是的,我的意思很简朴。落然大人是救了朱紫们的人,太医们为你治疗一定是用了最保险的要领,岂论如何都市以保住你的命为上,所以,相较于你的腿,自然是你的命更重要。若是他们不能保住你的命,那他们自然也性命不保。相较于那样的危险,他们也没有须要为了你的腿而丢了命!”
这一段话说出来,整个厅堂一片寂静,半晌之后,落然冷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:“你这个医生好斗胆,为了自己沽名钓誉,竟然狂言不惭地诋毁太医院所有的太医。那你就有这本事治我的腿?你就比他们强?”
韵寒低头:“不敢,我也没有那个胆子说一定能治好女人的腿!”
又是一阵缄默沉静后,落然问道: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想,试试看!”韵寒说完,抬头看向落然,眼中有着差异寻常的凌然。
落然一瞬间有些模糊,这个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,到底是哪里呢?
“你这医生好生奇怪,难道我们家主子的腿是让你随便试试的吗?叫我说,你这么年轻,怕是连一个腿伤都没有治过吧!”一旁的侍女终于听不下去,走出来说到。
“怕是哪里来的骗子吧,快出去!”另一个侍女也来赶人。
“慢着!”落然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原先推搡着韵寒的两个下人退了下去。
她看着眼前的医生想了想,突然道:“你的意思是,想要为我治腿,但是可能会导致我性命不保,是吗?”
韵寒点了颔首:“是!”
落然继续问道:“你可知道若是我性命不保,不仅是皇上和皇后娘娘,连二皇子也会来找你算账,你很有可能会为此丧命!”
韵寒笑了笑,也是颔首。
落然的神情变得愈发离奇: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韵寒看着现在脸色离奇的女孩,现在她脸上的倔强和前世的那个她重叠在一起,让她百感交集:从前,都是你们为我盖住风雨,如今,也让我来帮着你渡过难关吧......
她看向落然笑了,她原来即是个绝美的,虽然穿着医生青灰色的裙衫,但这一笑却犹如深夜霎时绽放的昙花,让人目眩神迷。
落然看着那笑容,心中愈发有种离奇的感受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韵韩道:“我之所以来为你治腿,是为了我梦中的一个姐妹,她的名字叫,落然。”
闻言,落然整小我私家猛然一震,正要开口说话,那女医生继续道:“而我的名字,叫做韵寒!”
说完这话,韵寒便抬头看向厅堂中央的人,却只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