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鸣回到秦府的时候,就立刻备马,准备向水月山而去。
在府门口刚上马,便看到不远处太子殿下的马车向自己而来,秦月鸣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他下了马,将马绳子递给了一旁的御风,御风只得又将马牵回马厩。
纷歧会儿,马车听了,从上面下来许多仆妇丫头,将一应要用的都摆好后,便有一个体面的丫头上前扶着里面的一个夫人下车。
秦月鸣看那夫人脸色富态,衣着华贵便知此人差异寻常,便上前行礼。
那夫人下了车后,扫了一旁的秦月鸣一眼,终于开口道:“你就是安远候府的秦月鸣?”
秦月鸣点颔首:“正是在下!”
夫人将头转已往,一旁的仆妇忙开口道:“世子爷,这可是太子妃!”
秦月鸣再一次施礼:“见过太子妃!”
夫人仍然没有说话,那个体面的丫头却开口道:“枉你是一府的世子爷,怎么我们娘娘来了你也不知道让进去吗?怎么连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?”
送完马回来的御风听到这话心头火起,正要开口说话,一旁的秦月鸣却拉住了她。
“太子妃娘娘有请!”
来到了安远候府的正堂中,秦侯爷和夫人都正襟危坐地陪着,而秦月鸣也在一旁静静地坐着,等着太子妃未来意说明。
只见那太子妃将那一盏茶放在口边浅浅地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:“没想到,堂堂安远候府待客的茶竟然如此寡淡,照旧我微不足道,不够喝你贵寓的好茶?”
那秦侯爷听了心中大骇,忙起身解释:“娘娘冤枉啊,这龙井已经是我贵寓最好的茶了,春雨还未下,实在没有新茶啊!”
太子妃冷冷一笑,并不搭话。
那秦月鸣终于忍不住了,看向太子妃道:“娘娘,我想你大老远来到我贵寓,并不是只为了喝这寡淡之茶吧。有什么就直说吧。”
太子妃知道那秦月鸣是个混不惜,却没想到此人如此直白,基础不考究客套礼节。
她的眉头皱得更深,眉眼间有深深地嫌恶,更多一些的是,连秦月鸣也看不透的情绪。
似乎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那太子妃终于开口说话了:“既然你不喜欢客套,那我就实话实说了。照理说,你秦月鸣虽然是个世子,但究竟是只是个候府子弟,比不上我娘家的门第;再者,你又是个武将,比不上文官清流人家......”
秦月鸣越发不耐烦,打断道:“娘娘,微臣对自己的不足都心里明白,不需要娘娘大老远专程跑过来一一点明!”
太子妃被他打断了,心里最后的那丝隐忍也最终坚持不住了,道:“真是够了!”
说完便立马站起身来,一旁衣着体面的仆妇忙在一边拼命抚慰,也不知说了什么,那太子妃总算没有就此离开,而是又坐了下来,看向秦月鸣。
“今日,本宫来此地是为了你的亲事!”
闻言,侯爷和夫人都有些惊讶,更多的是惊骇,尤其是秦夫人,忙赔笑道:“娘娘,孩子的亲事何劳娘娘亲自来过问?实在是折煞他了!”
这话说得谦卑又敬重,太子妃铁青的脸色总算好了些。
“我娘兄长的嫡长女,又是个才貌双全的,前几年都随着我兄长在任职的溪州生活,从小便开了蒙,和男孩子们一样念书,在当地便颇有才名。”
说到这里,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这个侄女,太子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:“我这个侄女哦,从小我看着她长大,自从去年回来后,便在我府中生活了一段日子,实在是温柔端庄,我看着是极好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向一旁静静坐着没有说话的秦月鸣道:“本宫今日来此,即是要将我这侄女说给你家世子爷。”
侯爷闻言心中一动,看着太子妃的神色有些幻化:“娘娘如此看重,真是这小子修来的福气!”
太子妃这才顺过气来,将一旁侍女递过来的自己带来的香喝了一口,才道:“我原是舍不得我这侄女的,究竟月鸣是个武夫,比起文官家的子弟来,照旧差了一等。但本宫知道太子殿下喜畛芈鸣,爱屋及乌,本宫也想和太子殿下伉俪同心,便专程来此,想和你家结这门亲事,你们认为如何?”
说完,她便将茶碗放在侍女手中,笑看着侯爷和秦夫人,完全没有将秦月鸣看在眼里。
“不行!”
“好!”太子妃笑着说道,继而又睁大了眼:“什么?”
“不行,我不娶!”
“为何?”这次不再是太子妃的声音了,而是一直在旁陪着笑脸的秦侯爷。
他心中清楚明白秦月鸣的身世,也深深知道太子妃今日来此的用意:这是她让步了,也代表她愿意认可秦月鸣了。只要,秦月鸣能娶他们家的女人,这就算是皆大欢喜了。
这十几年来,太子妃一直都知道秦月鸣的存在,也一直悄悄动手脚要至他于死地,秦侯爷虽然没有证据确定一定是太子妃,但他明白,当他听到太子妃说到要结亲时,月鸣便今后宁静了,不由心中一阵狂喜。
却没有想到:这小子这么不识时务,他气得站起身来,死死地瞪着秦月鸣,道:“太子妃说的女人人品、相貌、家世都如此,你为何不愿意?”
一旁的秦夫人也忙上前来问道:“月鸣啊,你想清楚,这样好的亲事再难找了!”
而此时的太子妃则冷冷地在一旁看着,眼神倨傲又不行一世。
秦月鸣缄默沉静一刻,终于在二老的不停询问下说道:“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,我有自己喜欢的人!”
此话一出,堂中静默一刻。
太子妃却带头笑作声来:“安远候府真是好家教,不亏是武夫人家。”
笑了一阵后,她又继续道:“本宫便能再退一步,你娶我侄女进门后,可以再娶那个你心爱的女子入门做妾,如何?”
秦夫人忙随着劝道:“是啊,月鸣,这样岂不两全其美,可别再犯浑了!”
秦月鸣看了看身边满目期盼的秦侯爷和秦夫人,又看了看堂正中坐着冷笑的太子妃,也冷笑道:“我又不是正人君子,我原就是个犯浑的浑人,娘娘又何苦让侄女下嫁受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