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洛敏走在城北的街道上,和画铺的老板商量着画的价钱,询问了现今最好卖的画的气势派头,又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,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。
终于,秦月鸣忍不住开口:“洛敏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但是,我要把我想到的告诉你。”
看到洛敏一双澄澈地眸子看向自己,他心跳愈快:“这一次,我其实不太想走。”
说到这里,他低头苦笑道:“我适才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海洲不是想让你当小厮,而是......”
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洛敏捂住了口,他瞪大俊目,看着眼前的女子徐徐摇头:“秦令郎,你我早已是生死之交。在我心中,也早已将你当做我的挚友。那我也不防将心中所想告诉你。”
她将手拿开,道:“你是知道我的,我是不会做妾的,而且如今我的身份也是个问题,更不能泛起在金陵城权贵眼中;我也是知道你的,你如今腹背受敌,正是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......我们两个现在正是最微末的时候,更应该谨慎行事,万事思量再三再做。”
秦月鸣炙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洛敏良久,突然笑了,道:“若是我像那个顾言玉一样,想要带着你出逃,你约莫也是不愿意的吧。”
洛敏笑着颔首:“是,我不愿意,大丈夫做事要立于天地之间,虽然我不是男子,但我也有一番理想!”
秦月鸣被逗得笑了起来,露出有些嫌弃的神色:“哦,你能又什么理想,难道是在乡间多种些蔬果吗?”
洛敏白了他一眼,道:“你不要小瞧我,我虽是女子,却有志在金陵城开出最大的画铺,做尽金陵权贵的生意,挣最多的银钱!”
说着,她斜眼看着秦月鸣一笑,道:“等你二三年后回来,我定回香车好马亲自来迎你,带你来看我的金陵画铺!”
秦月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阳光下有些耀眼的女子,心中更是默默酸涩,只希望这时光就此停住,不再流动。半日,终于哑着嗓子道:“等我。”
洛敏笑了:“自然,我还等着给你饯行呢!”却没注意到秦月鸣有些闪动的神色。
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就在三日后,这一日,金陵城的白鹤楼的雅间中却坐了三个绝不相干的人。
“太尉,今日你请我母妃和我来有何贵干?”一个年轻白皙的少年皱着眉,不耐烦地问道。
尹太尉看着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,心中悄悄颔首,这就是少年人,自负、莽撞、狂傲而又不知轻重。脸上却露出父老一直有的微笑:“二令郎长得一表人才,真不愧是太子的嫡子啊!”
太子妃终于忍不住将杯子放在桌上,抬头正眼看着尹太尉道:“太尉,你费了那么鼎力大举气把我们叫出来,不只是说这几句客气话吧。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
尹太尉的笑容愈甚,亲自站起身来,为太子妃续上了茶,道:“这云雾茶是少有的贡品,平时宫里的娘娘都喝不到的,夫人请不要客气。”
太子妃你没有想到尹太尉如此说,心中便有些气愤,道:“太尉此话何意,难道是讥笑我们太子府吗?”
尹太尉连忙摇头道:“岂敢岂敢,我只是想要提醒夫人,那太子可不止您膝下那两个儿子!未来真正随着太子殿下继续大统的,可纷歧定是这两位令郎之一啊!”
“啪!”太子妃将刚刚拿起的杯子一下子砸在了桌上,愤然站起道:“尹大人,我敬你是当朝老臣,才应邀前来,没想到你竟一开口即是如此犯上作乱地议论天子家事,恕我不能作陪!易儿,我们走!”
说着,便起身要走。
“若是我能帮大令郎立刻获得皇上的痛爱呢?”
太子妃的脚步顿了顿,终于照旧停了下来:“你有什么措施?”
尹太尉终于笑了:“祭天那日,你想法子拖住太子殿下,由我来跟皇上提议,让大令郎取代太子陪伴皇上,到时候,夫人想想,大令郎在祭天当日陪伴皇上泛起在世人面前,那是什么样的风物?到时候,朝中对大令郎的支持自然会增多,到大令郎势成,那个野小子再厉害,怕也翻不出天去了!”
太子妃铁青的脸终于有了点点缓和:“你又为了什么?”
尹太尉笑得坦率:“如今的太子殿下并不与我们尹家亲厚,那我们,只能依仗大令郎了。”
太子妃闻言点颔首,半晌终于道:“那我另有一个条件!”
尹太尉摊开双手:“夫人请讲!”
“帮我杀掉一小我私家!”
一旁的金陵易低头听着,一直都没有作声,眼中的不平静却被尹太尉看在了眼里。
随着在宫中的时间愈久,落然便愈发熟悉这一尘稳定的日子,慢慢地,心情变得简朴而又平静,直到这一日,当她正清扫着地上的落花时,听到花丛那边的小径上传来的争执声。
“五弟,你就听母妃一句吧,你看你如今,都让母妃操了几多心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二哥,你倒是省心,你心中就快活吗?我看着你从小到多数循规蹈矩,步步为营,谁又在乎你的心事想法?叫我说,人这一世,就该凭据自己的心意在世,那才叫快活!”一个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。
一阵缄默沉静后,又有声音传来:“那你快活吗?你不也得不到想要的吗?”
那满不在乎的声音瞬时变得激动:“至少,我争取了,而且我不会放手,一年找不到,我便找她两年,两年找不到,我便找她三年!”
“若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呢?你预备一辈子不娶吗?我从未想过自己潇洒风骚的弟弟竟是如此痴情人物!”
“一辈子找不到。”那声音缄默沉静了:“我也算是奋力去找过了,总强过你,连找都不敢找!”说完,那小我私家的脚步声便快速走远,似乎有些使气地离去了。
落然听到一片缄默沉静,心中有些忙乱,突然听到花丛那边的声音传来:“是谁?”
她吓得想要躲起来,又左右看看,并没有隐蔽处可躲,头上的汗无声地流了满脸,却丝绝不觉,正绝望着,突然听到了那边女子的声音:“殿下饶命,我只是要给贵妃娘娘送糕点,路过这里,什么都没有听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