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顿好思绪,唐知知趿上拖鞋下楼。
站在阶梯上往下扫,发现客厅内只有外祖母一人,她正在给电视机旁边的两株盆栽浇水。
听见走路声,老太太转头,见着她眼前一亮,眼睛弯了弯,道:“醒了。”
唐知知收回目光,弯唇“嗯”了声,重新迈开步子往下走。
“外祖母,我妈他们呢?”
老太太背对她继续浇水,回应道:“说是店里有事,走了,可能会晚点回来。我洗了点水果放在桌上,要是饿了就啃一个苹果吃。”
“好。”
她坐在沙发,捡起茶脊亓遥控器把电视打开。
不意却在按下按钮的那一瞬,一道难听逆耳的“嘭哗”声从前方徒然响起,寻声看去,原本搁在电视柜上面的盆栽摔落到地上,破坏了一地。
唐知知一怔,瞧见老太太碎碎念念地蹲下身要赤手捡碎片,登时就起身,边跑已往阻止她的行动,边大叫:“外祖母!别动!”
时间点卡的刚恰好,喊完这句,她正巧跑到了老人身前,弯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拉着她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。
随后压声训斥道:“外祖母!这玻璃划手的,要是伤着你怎么办呀!”
唐老太太没说话,低着脑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是纤细白嫩的手指,内心有些庞大。
见状,唐知知轻轻叹息一声,搀扶老人去沙发上坐,道:“外祖母您在这休息一会儿,我先把玻璃处置惩罚了来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去找了扫把和铲子,将玻璃碎片扫进铲子里,再在茶几柜中取了张玄色垃圾袋,将铲子里的工具倒了进去。
随后,她翻出便利贴和笔,写上一句话——
【内有玻璃,小心划手。】
事后,唐知知便把贴纸贴在垃圾袋上最扎眼的位置,直起身板对老人招呼一声:“外祖母,我去扔垃圾。”
唐老太太抬了抬手杖,应下:“好,去吧。”
获得应允,她走到门前拉开大门,前往路边的垃圾箱。
但全然没想到会遇上蒋执。
下午五点三十分,太阳西下,金黄色的光倾泻下来,打在少年的肩上,在地面投射出一层昏暗的剪影。
路边的人很少,蒋执身段笔直修长,身着天蓝色短袖加玄色宽松长裤,面庞清隽冷淡,五官洁净而精致,自然而然成为最瞩目的风物。
唐知知情不自禁的顿住脚步。
他正在举手打电话,手机贴在耳边,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见一个轮廓利落明白的侧颜,红黄交织的光打在脸上,让他不近人情的气质少了几分,多了层温和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蒋执眉骨微动,把头偏了过来。
两人四目相撞。
唐知知呼吸一滞,提塑料袋的手微微捏紧。
二人对视了有一两分钟,蒋执垂下手,等对方挂断通话后,迈开腿,漫步朝女孩走去。
边迈着步子,边笑着开嗓:“小同学,来扔垃圾啊。”
这道熟悉的慵懒男嗓拂进耳畔,唐知知醒神,睫羽轻颤,开口时,却因为紧张,脱出的话语酿成了方言——
“啊,扔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