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”
唐知知恍然颔首,随后弯起眉眼,笑容盈盈的致谢:“谢谢外祖母!”
这时,唐爸爸瞧了眼烈火中烧的天,对其余人道:“太阳太大了,妈我们进屋说吧!”
“好好好。”
唐知知搀扶着老人走在前面,拉开大门进入别墅。
殊不知在隔邻别墅的三楼某间房里,有个修长笔直的身影站在窗前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身影,直至看不见为止才把目光移向别处。
蒋执脑海中重新浮现起女孩把头埋在老人怀里撒娇的样子。
那时的笑容差异往日,以前大多都是礼貌敬重地笑,而现在是发自内心、真心实意的笑。
暖和地光打在她挂有笑容的脸上,眉眼弯弯,眼眸清澈明亮,嘴角向上,恬然又柔和,仿若夏日里的一颗水蜜桃,令人倍感舒适。
还挺甜的。
/
唐家。
唐知知把灌有纯净水的杯子递给老太太:“外祖母喝水。”
老人笑容依旧慈祥,拉长尾调说“好”,伸手将杯子接过,递在唇间喝了一口。
之后对客厅内的唐氏伉俪开口,明显有意把人遣走:“你们去忙你们的吧,我想和知知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似乎知道她所说的内容,唐爸爸和唐妈妈对望一眼,然后又用余光描了眼老人身边的女孩,妥协了:“行,有什么需要叫我们。”
说完,他们便转身上了二楼,留下唐知知和老太太两人在客厅。
室内变得平静无比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打破寂静。
唐老太太惆怅唤她:“知知啊。”
“嗯。外祖母。”
唐知知眼睫半嗑,两手放在大腿上,悄然握成拳。
早在老人让怙恃回避的那一瞬,她便猜到她要说什么。
老人沉吟几秒,体贴地询问:“在新学校生活的怎么样?和同学相处得不错吧?”
唐知知眼前浮现出一张清隽冷淡而又散漫的面孔,唇角不自觉地翘起:“嗯,很照顾我。”
接下来双方都缄默沉静了许久,一道沧桑地老妇人声音响起——
“他们有没有因为耳朵的事对你发生偏见?”
果真……
女孩睫羽微不行察地抖了抖,出口时,温软的声音不经意轻了些:“没有……”
除了唐爸爸唐妈妈,唐老太太是最疼爱最了解唐知知的人,怎会看不出来她的假话。
老人眉头小幅度地拧了一下,动了动唇,到底没多问,只是说了个“好”字,攥住手杖的力度悄然加大。
客厅气氛开始变得僵硬,甚至尴尬。
空气凝固了好一段时间,唐知知的眼眶徐徐湿润起来,抬眸时,一双澄澈剔透地杏眼氤氲着泪花,扑朔迷离。
“外祖母……”
女孩儿原本甜软洁净的声线沙哑了几分,说话哽咽,口齿也有些不清楚,和一个多月前在医院里,她唤的那声“外祖母”一模一样。
唐老太太登时心就软绵化了,紧张地“哎”一声,抬起手要去擦她的眼泪,慰藉她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还在不停地哽咽,过了好半天才完整道出一句话——
“我在学校没有戴助听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