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儿隐约能看到凌双泪没有丝毫各人闺秀的样子双手扒住桌角,整个上身全部瘫在桌子上,朝着屏风重重地叹了口气,退了出去。
出嫁地倒数第二天,凌双泪已经睡过半晌,一睁眼便已是艳阳高照,门口闪地影子映在门窗上,东张西望地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看什么看,我已经醒了,快晌午了吧。有饭吗?我快饿死了,昨天晚上没吃,今天早上又没有吃,真的苦了我的肚子呦~”凌双泪头没梳,脸没洗,朝着闪的影子一顿哀嚎,丝毫没有形象可言。
闪应声推门而入,看着屏风那头的凌双泪只穿了一身里衣就嚷嚷着要用饭,忍俊不禁地说,“小姐啊,我觉得你照旧应该先去洗漱易服,究竟四皇子殿下已在门口外,等您半晌了!”
“无事,谁爱等谁等。我就问你有饭……呃……差池,谁?四皇子……殿下?他来了多久啦?”凌双泪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才想起来宇陌昨日走的时候对她说过明日他会再来的。
凌双泪朝着窗外高声喊:“殿下久等了,麻烦您再稍坐一会儿,我马上就出来。”没过一小会儿,她就穿着一身素白色丝绸衣裙从屋里走了出来,宫陌盯着她眼睛都直了。
凌双泪确确实实只是梳洗易服,信儿不在,她梳不上发髻,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与她素白色的长裙极搭,宫陌也同样穿着白衣银装,他们俩站在一起,闪脑海中尽是四个字的成语:天生一对,天作之合,天伦之乐……
凌双泪低头看看她自己,又看看宫陌,原来就窘迫的她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:我滴妈呀!情侣装!不是吧!
过了很久,宫陌才缓过神儿来,上前一步,故意轻佻:“怎么,夫人是觉得与我这样出行,更有情趣吗?特意换的衣裳我很满意,只是这头发……”
凌双泪被他挖苦的起了火:“头发怎么啦,梳洗未干,殿下不请自来,我也未请欣赏啊,我……我不想盘上发髻而已!”
凌双泪还没有说够,宫陌就牵起她的手,把她往房里带,低声在她耳边说道:“并无嫌弃夫人的意思,而是觉得此时的你不能让外人见到,若外人见到了,即是占了我的自制。”
凌双泪被他突然靠近弄得大脑再一次宕了机,反映过来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:不能人道还这么会说情话,若是……那要害了几多黄花大闺女呀。
“夫人以后唤我陌可好,或者称谓我为陌哥哥。”
他靠她靠得太近,凌双泪脚下突然像是踩在棉花糖上,肢体跟不上大脑,阴差阳错所在了头,宫陌瞧她这样子,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,宠溺低语:“乖!”
她被宫陌推着坐在了梳妆台前面才缓过神来,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不会梳发髻,她挣扎着就想站起来,可是宫陌贴在她的耳边,像是下蛊一样轻声说:“发髻比易服还难,我帮你。”
凌双泪红着脸端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又使余光看了看自己身后正专注于为自己梳头发的宫陌,不自觉想起一句话:青丝正绾,情思正浓。
凌双泪正想着,宫陌的声音又从她耳畔响起:“我不求马上能与你有多亲密,但也不知你从旁人那儿听到了什么。夫人,你且记得,此外我是能给你幸福的,若不信,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!”宫陌说话将双手放在了凌双泪的肩膀上,凌双泪立刻站起来,绕过他又退却几步:“不用,不用,我相信,我相信。”
“哈哈……走吧,我带你出去。”宫陌笑得辉煌光耀,没有血色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。
他们刚出凌府,就撞见了回府的信儿,凌双泪示意她不要作声,跟上来。
凌双泪和宫陌一路上无话,但能与四皇子同乘一辆马车就足够让街头巷尾聊上几天了。
“我以为四皇子要娶凌二小姐只是谣言呢!”
“真是可怜了四皇子,竟然要娶一个废物。”
“要我说最可怜的照旧凌二小姐,究竟四皇子的病……”
一路上都是这样的风言风语,宫陌闭幕养神,凌双泪却听得起劲儿。
穿过了几条街,马车停了,宫陌率先下车,在马车外伸出了手才说:“夫人,下车吧。”
凌双泪这才出来,却没搭他的手直接跳了下来,抬头一眼是他的府邸,一脸迷惑:“殿下为何带我来这里?”
“进去就知道了!”宫陌向来不让自己的愿望落空,好比想到达的目的,好比想牵到的手。
凌双泪本想挣脱,无奈围观群众实在是太多了,她欠好驳了宫陌的面子,是能任由他牵着。
宫陌将她牵进府中,牵着她走过长廊,走到东厢停下,就在凌双泪觉得别扭想把手挣开之前他就已经撒手了:“夫人觉得,这里可好?”
凌双泪仔细审察着这间屋子,要不是他在这里恐怕就要说脏话了:这叫好吗?这简直是太好了,好欠好!
凌双泪强装镇定:“好虽好,不外与我无关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新房,我想你应该会喜欢。”宫陌边说便坐到了榻上,一边饮茶一边等她。
听他这样说,凌双泪又抬头越发细致地视察了一下这里:屋内没有大红大紫,却随处都是温馨的小设计,好比书案旁边的松香,窗边长势正好的梅花树,另有极简的屏风,无一不是她喜欢的气势派头。
她在队伍里摸爬滚打许多年,神知道,她有多想拥有一个温馨的家,而这里她极为满意。
她突然收回了目光,向退却了一步,站定身子:“殿下到底是何意?”
“贸然娶你为妻,你定有许多疑问。两日后,大婚时,我会如数见告。”宫陌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生怕错过了什么神情,可凌双泪让他失望了,因为他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变化,哪怕是怀疑!
可只有凌双泪知道她在克制:“若殿下没有什么事,我先告辞了。还请殿下依照婚前习俗,让我好生与家人相伴这两天吧!”宇陌皱了一下眉头:我这是被嫌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