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歆出了屋,并未离开,反倒是躲着门外静静地听房里的消息。
“三姐,我……”
锦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可又想到锦歆警告的眼神,忐忐忑忑的,犹如被百只猫在挠心一般。
“什么都别说了,现在一天天冷了,却照旧穿得这样单薄,怎会不受寒。
乖,我熬了一些粥,吃了会舒服些。”
沈锦书说着示意芷兰将粥给盛了一小瓷碗出了,亲自用汤匙舀了舀。
锦嬿并未张开口喝粥,楞楞地看着沈锦书。
“怎么?怕苦?
傻瓜,这又不是药,怎么会苦呢,再说我放了许多几何糖,可甜了。
不信?
三姐喝给你看,嗯…甜甜的,另有梅花香”
沈锦书见锦嬿没有喝粥的意思,嘴角微微往上扬起,揉了揉她的头发,甚是温柔地刮了她一下鼻子。
为了哄锦嬿喝粥,沈锦书先是舀了一小勺自己尝尝,又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了吹:
“乖,张口,这可是三姐亲自熬的粥,你认真不喝?”
锦嬿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,就着沈锦书的手吃了一小口。
“三姐,对不起,我……”
锦嬿实在忍不住了,三姐对自己这样好,自己在藏着,掖着,那也实在太不是人了。
“嘘,什么都不要说了,粥快凉了,转头又闹了肚子可怎么是好。”
沈锦书实时打断锦嬿的话,若有示意地瞟了一眼窗口。
锦嬿就这样咸咸的眼泪和着甜丝丝的梅花粥,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都给喝完了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听说祖母说要在这呆上三天,一会另有戏班子来唱戏呢,你可得穿着暖和些,别在伤风了。”
沈锦书将碗递给芷兰,付托她收拾收拾,随后亲自掖着棉被让锦嬿躺下休息。
“别怕,三姐心里都明白!”
在芷兰转身之际,沈锦书慰藉地在锦嬿的手拍了拍,用只有两人才听获得的声音嘱咐了两句,便作势起身离开。
锦歆在外听了许久,并未听到什么有用的,不觉撇了撇嘴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切,什么嫡女人,这样巴巴地讨好一个姨娘生的,也不怕没了身份。”
见沈锦书要开门出了,锦歆吓得慌不择路地躲进不远处的草丛中。
沈锦书领着芷兰从锦嬿的房间出来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沈锦书不知道是在自己离开后,锦歆便去了老夫人的厢房,在里面呆了险些一刻钟,出来时手里拿着老夫人善的珍珠耳坠。
“小姐,八女人帮着老夫人算计您,您为何还要对她那样好,奴婢真替您不值!”
回到厢房的芷兰愤愤不平地说着,别看七女人,八女人年纪不大,可耍起手段来一点也不比那些人来得差。
真是替自家小姐意不平啊!
沈锦书笑笑不语,翻看着手里的道德经,不经意地开了口:
“芷兰,你去哪了,泰半天都不见你的人影。”
“小姐恕罪,奴婢……奴婢平日没得出门,今好不容易得了时机便想添些香油钱,为老子娘点一盏长明灯祈福。”
芷兰没想到沈锦书会突然一问,吓得正在收拾的书籍掉落异地,忙跪在地请罪着。
“为怙恃尽孝何错之有,动不动就跪,我哪就是那种凶狠的人?”
沈锦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芷兰,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,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。
许是错觉,沈锦书从芷兰的身上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张皇,刚刚站的近,似乎闻道一股很是淡的紫荆花香。
“芷兰,我累了,你出去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沈锦书放下手中的道德经,捏了捏眉心,疲惫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沈锦书不怪锦嬿,究竟她是六房生母又是不得宠的姨娘,日子本就过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不外得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,总不能啥都不知道,如睁眼瞎子一般任人摆布。
不知为何,沈锦书睡得很不牢固,总是不停地做着噩梦,梦到自己被那个登徒子给轻薄了。
一觉醒来,冷汗湿透了寝衣,沈锦书唤了芷兰进来伺候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小姐,已经戌时了,晚膳您在歇息,八女人便送了两个馒头过来。”
芷兰很是不屑地说着,自家小姐回回不是送枣泥糕,就是送牛乳糕,她倒好,只送了馒头也不嫌丢人。
到底是姨娘托生的,拿的工具也都是这般小家子气。
“哦?馒头?拿来吧,正好今天没什么胃口,你去将梅花粥热一下,馒头配粥倒是不错的选择。”
沈锦书一听锦嬿送来馒头,便让芷兰拿过来尝尝。
到底是锦嬿的心意,几多吃一些也好,左右熬的粥另有剩余。
芷兰有些嫌弃地从食盒里取出馒头,随后撇了撇嘴开口说道:
“小姐先随便吃两口垫垫肚子,奴婢这就去厨房拿一些爽口的菜给您配粥。”
说着,芷兰便挎着食盒去厨房为沈锦书寻吃的。
沈锦书莞尔笑笑不以为意,将馒头拿在手里,掰开一小块仔细嚼着。
吃腻了那些糕点,突然吃这样粗拙的馒头倒一ㄇ别有一番滋味。
当沈锦书掰到第三块的时候,发现馒头里藏着一张折叠的纸张。
沈锦书小心翼翼地将纸张从馒头里抠了下来,打开一看,不觉被逗乐了。
原来纸上一个字也没有,勉勉强强地画了一个小人捧着一颗心,在小人的旁边又画着一个略大些的人,弯着身子拄着手杖。
沈锦书略微一想便推测那个应该是在画老人吧。
小人捧着心紧挨着老人?
什么意思?
小心老夫人!
沈锦书重复看着画,灵光一闪便知道潜伏的意思,忙将另一个馒头掰开。
果真,里面也有一张折叠的纸。
打开一看,上面画着一个头戴小花的女孩,脚下另有几个小草,女孩的身后竟然有一只小鬼。
在纸张的最角落还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囍的字样。
女孩?小草?小鬼?
这又是什么哑谜?
女,草,鬼
魏!
对,没错,是魏字!
沈锦书突然想起一次元宵,带给锦嬿一个猜字谜的灯笼,这才猜到画上的意思。
那这个“囍”又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