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权”字让沈锦书震得九霄云外,就连自己是如何走出镜古堂书肆,如何回的府,甚至如何回的临斋苑都是恍模糊惚。
“小姐,小姐………”
芷兰一连叫了数声,可沈锦书依旧是站在窗口吹着冷风,神游天外。
“芷兰,摆棋!”
心事重重地沈锦书抚了抚发际,深呼吸了好几口,付托芷兰将棋盘摆上。
在左手与右手,黑子与白子的相互缠斗中,沈锦书慢慢地静下心,捋捋急躁的心境,仔细考量着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做。
权利,说来容易做来难,自己一无配景二无实力,平白无故地便想拥有泼天的权利谈何容易。
漪姐姐这到底是何意?难不成她想让我再内宅中争出个崎岖?
差池,依着漪姐姐那清高的性子,又怎么看得上内宅那些不入流的手段。
那这个权又会有其他什么意思呢?
乱,乱,乱,认真是剪不停理还乱!
“而已!收起来吧!”
始终整理不出头绪的沈锦书索性丢了棋子,自顾倒了一杯茶水润喉。
想了两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,沈锦书爽性不去再费脑子,横竖距离她芨筓另有两年的时间,到时再走一步算一步。
关了半个多月的二女人最终照旧屈服了,被老夫人恩准回了自个院子调养,准备一个月后的出嫁事宜。
事隔两天,王清漪又一次遣人过来送帖子,这次的名目却是让沈锦书大为不解。
怀着满心的疑惑,沈锦书照旧如约出了门,才行了一条街便被接到王太师府的马车上。
“我知你这几日心情欠好,这不,一收到帖子便寻你出来散心。”
王清漪亲昵地挽着沈锦书的手臂,左手略微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:
“今日这场游园会是陈侍郎家的女人与一些贵女联手举办的,但凡有些家世的闺阁女人也都市加入,之前你二姐姐也是加入过几回。”
“二姐姐?”
沈锦书知道,家中除了她自己,其他的几位姐妹都或多或少与京中贵女有所交往。
“嗯,怎么说你二姐姐也算是京中才女,只可惜,终究照旧欠缺了一些机缘。”
说起沈锦瑟,王清漪无不感伤,虽和她友爱不深,但对她的遭遇照旧感应略微的触动。
“机缘?”
沈锦书有些疑惑地看着王清漪,不解她这话到底是何寄义。
“所谓某事在人,成事在天,你二姐姐虽占了人和,却不占天时,也不逢地利,这才…………”
天时地利人和?!沈锦书细细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幡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走吧,看来今天这场游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!”
说话间,马车便停在一个庄园外,门口三四个小斯和婢女正忙着接引各府应邀前来的女人们。
沈锦书这是第一次加入闺阁贵女之间的聚会,难免有些紧张,一方绣着红梅的帕子在双手间绞了又绞。
“噗,不外是女人们平日聚在一起吃吃工具,玩乐玩乐,用不着这般羁绊”
王清漪见沈锦书进了园子后,话也不说半句,眼睛只一味地盯着脚下,不由得打趣了一两分。
“走,那是陈女人,这场游园会的主家,我们已往打声招呼去。”
穿过花廊,便看到前面假山处又一凉亭,三五个身姿曼丽的女人们正有说有笑相互玩闹着。
王清漪挽着沈锦书胳膊踏着青石铺垫的小路徐徐走已往,一路上小声地介绍着亭中女人们的身份配景。
“清漪,你怎么又来迟了,再晚一些,这桂花秋酿可都要被皖烟给喝完了!”
陈女人一见王清漪泛起,立即走了过来相迎,伶俐地话语犹如百灵鸟一般。
“这话说的,我倒还未说你这东道主也忒小气了,早知我们几个就是好嘴上这几口,你却偏拿这一坛子来诱惑。”
被编排的洛家女人直接拍了一扇子在陈女人的肩膀上,嗤笑了一声,反倒是数落了好一番。
“咦,这位妹妹有些眼生,不知是哪家的闺秀?”
一番言语打闹,陈女人等人才注意到王清漪身边的沈锦书,左右寻思许久,这才开口询问。
“城东花林巷沈家锦书,见过列位女人芳容!”
沈锦书不卑不亢地朝着众人微微行了一个福礼,随后轻启薄唇自报家门。
“花林巷的沈家?”
“沈锦瑟可是你………?”
一听到沈家,几位女人的脸庞瞬间有些神秘莫测起来
“正是家姐!”
“沈三妹妹素来腼腆,甚少外出,我也是偶然一次结识,这不,好说歹说才将她诓骗出门的,你们可不许欺负她!”
听了王清漪的这番话,沈锦书不觉瞪大眼睛,腼腆?甚少外出?这说的是自己吗?
“欸欸欸,这还护上了?
我们就是不看她姐姐的面上,也得看你王巨细姐的佛面!
真真是有人新人忘旧人呀………”
陈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做出牙酸的样式出来,惹地众人纷纷掩嘴而笑。
沈锦书依着王清漪的身旁坐了下来,期间,几位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攀谈起来。
初次加入这样的场所,沈锦书略带着羞涩,欠美意思所在头,摇头回应着,做实了王清漪所说的腼腆。
不得不说,这位陈女人认真是累世官宦教养出来的贵女,言谈之间那股子的大气,与人相处的活络…………
无一不让沈锦书折服,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攀谈,似乎对这深宅大院里的嫡出女人有了另一番的认识。
“岫玉,你这园林景观甚好,我带锦书随意走走,一会再来寻你品茶。”
坐了一会,王清漪便起身朝着陈女人说了两句,随后,招呼沈锦书到其他地方玩耍。
这个园林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,前后共有两道花廊,东处是刚刚停歇的假山凉亭,西处则是一汪湖畔,湖中种植着碗口粗大的莲蓬。
湖面上一石砌的小桥,几家女人站在桥上欣赏着湖观景色,不觉让人有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画卷之美。
“锦书,我有些不舒服,你自己先随意走走,我…………”
王清漪话还未说完,便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提着裙摆急遽朝另一个偏向疾步而去。
“欸………我陪你去吧…………”
沈锦书本想陪着王清漪去官房(也就是茅房,说得文雅一些就是官房,恭房)净手,可一转身却看不到她的人影,无奈,只好自己随处溜达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