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了点工具。”商见曜拿着那根长长的白色毛发,快步走回了客厅区域。
为了让乔初、蒋白棉他们看得清楚一点,他掉转电筒,往自己的手上照去。
那道偏黄的光柱略微发散开来,映得商见曜脸孔阴森无比,吓得龙悦红差点跳起来给他一枪。
“看我的手。”商见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龙悦红的反映,但直到此时,他才补了一句。
龙悦红缓慢吐了口气,移动目光,望了已往。
偏黄的光柱中,细微灰尘飞翔,白色毛发轻轻摇晃。
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蒋白棉开口问道。
商见曜指了指挂液晶显示屏的墙壁:
“这个卧室的枕头上。”
“只有一根?”蒋白棉追问了一句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,除非它能吞噬同伴,自我进化。”商见曜认真回覆道。
“现在的基础课学这种工具?”蒋白棉随口说了一句,似乎正分心思考种种可能。
平静旁听的白晨拉了拉脖子上的陈旧围巾道:
“旧世界扑灭时留下的?”
毛发在类似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容易腐烂。
“没原理只留了这么一根。”蒋白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,“而且,我们不是有个开端的判断吗?这座都市定期会有某种水平内的‘维护’。这个房间内的一些情况也在印证着这点,就像适才,我们有在餐厅、厨房发现老鼠运动的痕迹,但除了咬痕、抓痕,它们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“这越听越恐怖啊……”龙悦红忍不住嘀咕道。
一座早已死去的都市,竟然还在定期清理杂物,“维护”自身!
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,这比广播节目里的鬼故事还要吓人!
“老鼠也许是被这里活跃的‘无心者’们吃掉了,他们也是需要食物的。”白晨说出了自己的推测。
蒋白棉“嗯”了一声:
“有可能。但‘无心者’会帮老鼠扫除卫生吗?他们只剩下生存本能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行能?他们不都还会唱歌吗?”商见曜关掉了手中的电筒,认真说道。
“……”蒋白棉白了他一眼,“你管那种嘶吼声叫唱歌?再说,纵然他们另有一定的清理情况的本能,虽然我没在其他地方的‘无心者’身上见过,但先当他们有吧,总之,他们也应该是经常‘维护’,而不是隔很长一段时间再弄,究竟他们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,只会凭据本能行动。”
从街道、楼宇和房间内的情况看,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维护过了。
商见曜据“理”力争:
“人类都有偷懒的本能。
“你一般多久扫除次房间?”
蒋白棉一时语塞,看了眼乔初道:
“我也就是在荒原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比力随意,这是合群的一种体现。
“在公司时,如果自己做饭,每天都市清理,不止一次,吃食堂的话,三天一次清洁,一月一次大扫除。”
自他们讨论开始,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初突然问道:
“你们是‘盘古生物’,照旧‘联合工业’、‘橘子’公司、‘未来智能’的?”
“我们是‘盘古生物’的。”蒋白棉如实回覆道。
乔初摸了摸横在膝上的银色步枪,微微颔首道:
“不用讨论那根毛发,这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用饭,休息,期待凌晨。”
“好的。”商见曜等人放弃讨论,各自找了位置坐下,就着水囊内的净水,吃起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等食物。
填饱肚子之后,蒋白棉站了起来,走至餐厅区域的窗户前,望了望下方杂草横生的草坪。
她本计划直接说出需求,可看了一眼乔初后,又变得有点欠美意思:
“我,下去,方便一下。”
“这里的茅厕可以直接解决。”商见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似乎想把自己发现的要领分享给同伴。
“不用了……影响休息。”蒋白棉婉拒了他的美意。
坐在椅上,似乎正闭目养神的乔初睁开眼睛道:
“可以到601那边的角落。”
蒋白棉本能摇头:
“这种诡异的地方,照旧小心一点比力好。
“较为浓重的气味如果不加掩埋,而且与自身距离较近,很可能引来不须要的麻烦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乔初坚持自己的意见。
蒋白棉不想反驳,选择了听从。
白晨随着站了起来: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正好相互资助警戒。”蒋白棉轻轻颔首,露出了笑容,“就算你不想去,我也得拉着你去。”
龙悦红夹了夹大腿,望向商见曜道:
“等会一起去?”
“好。”商见曜颇有点遗憾地回应道,“既然乔初都说没关系了,我们完全可以更轻松一点,好比,站到栏杆上,拉开窗户,直接对着外面……”
“停!”龙悦红阻止了他跳跃的思维,或者说突发的奇想。
这么一段插曲已往,龙悦红和白晨各自占据了沙发一头,蜷缩起来,准备休息,乔初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,闭着眼睛,不知在养神,照旧已经睡着。
商见曜盘腿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栏杆上,望着隧道偏向,监控起黑暗都市中的消息,蒋白棉没端榴弹枪,拿着把“冰苔”手枪,于客厅来回走动,时刻注意着睡觉的人身上是否有异常泛起。
过了几分钟,一道充满恐惧的惨叫声在都市某处响了起来。
在这异常平静的夜里,在这死寂森林般的都市废墟中,这惨叫声远远传开,让还没睡着的龙悦红听得头皮发麻,战战兢兢。
紧接着,砰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。
砰砰砰砰砰,这一连串消息似乎爆竹,很快燃毕,归于寂静。
隔了一阵,商见曜借着微弱的星光,看见四周一条巷子内蹿出一道人影。
这人影佝偻着,行动更像猿猴,而非人类。
他身上乱七八糟地穿着些衣物,绑着些布料,飞快靠近着商见曜等人所在的这栋楼。
然后,他沿着满是发黄落叶的街边,向另外一头奔去,时不时熟练地攀爬到高处,又轻巧跃下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商见曜感受,纵然自己做过基因改良,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,也很难完成类似的行动,究竟改良的主要偏向不在这块。
这时,高空云层移动,月光泄露了少许下来,让商见曜勉强看清楚了那道人影的样子。
这应该是一名雄性,黑发又多又乱又脏,但不是太长,还没到肩头。
似乎察觉到了商见曜的注视,这人影猛然扭头,望向楼上。
商见曜眸中马上映出了一张茫然的脸孔。
“无心者”。
这是一名“无心者”,正当壮年的“无心者”。
商见曜没有闪避,睁着眼睛,和那“无心者”隔着遥远的距离,静静对视。
终于,那“无心者”收回了目光,继续向远处的高楼阴影进发,消失在了那里。
商见曜脸上徐徐露出了笑容,似乎获得了什么决定性的胜利。
突然,他又看见了一道人影。
这人影同样佝偻着身体,速度比适才那个“无心者”要慢不少。
商见曜一眼望去,看见了满是皱纹的干瘪脸孔,看见了一头乱糟糟的白色长发。
这道人影一闪而过,钻入了左侧巷子——这是商见曜的视线死角。
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内,商见曜又看见了好几名“无心者”。蒋白棉同样也注意到了这点,对这里的“无心者”数量体现疑惑。
之后,白晨、龙悦红醒来,接替了他们的职责。
等到商见曜被龙悦红从梦中叫醒,乔初已是离开椅子,站到了落地窗前。
“快凌晨了。”乔初平静说了一句。
他旋即将目光从黑暗的都市废墟收回,眼神冷漠嗓音温柔地付托道:
“帮我穿着外骨骼装置。”
没过多久,他就在蒋白棉、白晨的资助下,穿着好了那台军用外骨骼装置,启动了系统。
拿上那把银色步枪后,体表笼罩玄色金属骨架的乔初走到落地窗边,指着几个街区外的一栋修建道:
“我们的目的地是那里。”
商见曜等人循着他指的偏向望了已往,看见了一栋与周围所有修建都有不短距离的大楼。
它似乎另有隶属的大型院落。
此时现在,它正静静地屹立在黑暗的都市废墟中,内部没有一点灼烁照出,似乎早就已经死去。
几秒后,乔初转过身体,边迈步走向门口,边沉声说道:
“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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