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空间灵宝
楚寒希用指缝里的绣针轻轻刺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,待到殷红的血珠泛起,她直接微转头将带血的中指含到了自己嘴里吮吸一下急速放开,然后双目微闭,屏气凝神,仿若灵魂出窍般一动不动,又似陷入甜睡之中。
眼前泛起浓浓的迷雾,这让楚寒希兴奋异常,因为她此时的灵魂能脱离身体单独存在,这就说明她已经进入了药石空间,而迷雾越浓说明空间里的灵气越少。
“小灵宝——小灵宝——”楚寒希一边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行,一边喊着空间灵物小灵宝的名字。
这个药石空间是需要具有灵气的万物来滋养的,尤其是种种能治病救人的药草、砭石等,空间里另有一处灵泉,用灵泉水来制药和救人效果奇佳。而小灵宝即是药石空间灵气滋养幻化而成的人参灵物,它只有人的手掌那么大,身形样貌似幼童,可在空间里来去自如,是这空间的守护神。
越往前走雾越浓,但楚寒希已经凭感受走到了空间灵泉旁的大石头边上,她没有听到任何水声,又用手摸了摸,灵泉似是空的,接着她又在脚边的大石头上一顿摸索,终于摸到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工具,然后赶忙用双手捧到自己面前,正是小灵宝。
只是,现在小家伙陷入很深的昏睡之中,怎么也叫不醒,整个身体都似失去了生机和光泽,她记得小灵宝以前对她说过,如果没了灵气,空间会被迷雾吞噬,而它永远甜睡不会醒,直到灵气重新泛起。
作为药石空间守护神,如果小灵宝不醒,即便她能寻得具有灵气的奇珍异草送进来,也是没有任何效用的,迷雾依然会吞噬这里的一切。可怎样叫醒小灵宝她并不知道,苏家的老祖宗也没留下任何信息告诉后人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。
楚寒希只得重新出了空间,没有了小灵宝和空间的资助,身上的余毒只能靠自己了。
幸亏余毒应该不多,用甘草、绿豆、乌蕨或者红糖水便能解除洁净,等到以后手里的药材多了,她就能制出更好的解毒药来。
楚寒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发现外边已经是漆黑一片,从微开的竹窗漏洞里,她看到了满天耀眼的星星,犹如辉煌光耀星河,令人着迷。
“妹妹,你醒了!”险些在楚寒希睁开的那一瞬间,黑暗里就传来楚寒衣担忧又惊喜的声音,她很怕楚寒希之前的死而复生是幻觉,眼睛都不眨地一直盯着床上,哪怕夜色越来越暗她也没有移动偏向。
“姐姐,爷爷和姑姑还没有回来吗?”楚寒希坐起来,立即便有一双手准确无误地扶住她。
“还没有,你饿不饿?我去给你熬粥!”楚寒衣劈柴是把妙手,但却不怎么会做饭,平时都是席氏和楚寒希进灶房的时候多,但现在席氏不在,楚寒希身体又欠好,只能她来做。
“我不饿,先扶我去院子里坐坐吧!”楚寒希被楚寒希扶着下了床,两姐妹走到了院子里。
楚寒衣让楚寒希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来,然后抹黑找来一些木柴把它们堆在院子中间,又从怀里摸出两块火石,然后将火引着,很快这农家小院便有了灼烁。
这里的黎民很穷,晚上从不点灯,即即是镇上的富户家中也难见油灯烛火长明,如果需要照明就会像现在这样点起一堆篝火,守着眼前的虎谷山,这里此外不多就木头多。
楚寒希想起脑海中这家小院一年四季晚上都市升起一堆篝火,席氏教她们两姐妹女红,哥哥楚寒墨靠近篝火用心念书,爷爷在一旁编竹筐,他身边堆着一大捆被打磨的十分平滑的竹条,夜色静谧,星火暖暖,这样的场景十分温馨美好,甚至让她这个外来者都很纪念。
不外令楚寒希感应惊奇的是,他们这样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却没什么血缘,她的爷爷楚老三七岁就进宫做了太监,据他自己说是十四年前江东大捷,新帝特赦一批宫娥太监回乡,而他其时也已经四十二岁了,回乡的路上遇到逃难的席氏,见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无处可去着实可怜,便收她为义女,带他们一同回到了楚家庄。
六年前,楚老三去镇上卖竹筐,回来的时候突遇大雨,便躲进了一个破庙里,就是在那里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楚寒衣,然后把她带回了家,自此楚家的孩子又多了一个。
这几年,虽然日子越来越清苦,却丝绝不影响楚老三一家人的亲密关系,如今家里最大的事情即是八月即将到来的秋闱。
她的哥哥楚寒墨自幼便以“神童”之名响彻乡里,当初要不是席氏阻拦,他九岁便能夺得案首,而不是十三岁才中秀才,十四岁楚寒墨进译州府城善庐书院念书,如今是译州出了名的才子,也是今年秋闱解元的大热人选之一。
不外,她这位“神童”哥哥虽然才识过人、文雅风骚,怎奈“玉有瑕、金有疵”,他的双腿有疾,乃是是非腿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而且每到晚上便疼痛难忍,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身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。
以前或许没什么好措施解决他身上的疼痛,但现在有自己这个医术还不错的妹妹在,她一定会想措施治好他的。
另有自己的姐姐楚寒衣,适才她在楚寒衣扶着自己出来的时候已经乘隙给她诊过脉,她身体里有淤血未除,而且白昼看她脸上的黑斑更似因中毒引起的色素沉积。只是她之前的影象全无,所以有些事情基础无法问出来。
篝火越烧越旺,驱散了不少夜晚山脚的冷气,将楚寒希的脸映照得红彤彤的,徐徐竟有一层薄汗出来。
“姐姐,九岁之前的影象你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吗?”也不知楚老三他们何时回来,现在也睡不着,楚寒希就问蹲在火堆边的楚寒衣道。
“之前是完全没有的,可今天你失事,我的心特别特别慌,似乎很久之前也有很重要的人像这样离开我一样,我的心疼得难受,疼得——”楚寒衣说道这里顿了一下,恰似在追念其时那种感受,“疼得想要杀人,想要发狂,但似乎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对我说:‘控制住,不要杀人’,就是这样一个声音让我这次没发狂,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的。”楚寒衣毫无隐瞒地对楚寒希说道,在她心中,她所有一切的秘密都可以同她分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