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她们……都没事吗?
“孩子还在世!他乐成了!”
“谢天谢地……”
安世迷迷糊糊的,他真的坚持不住了,这最后的一丝力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孩子推上去。
他感应肋下越来越凉,脚上似乎坠着千斤巨石,让他再也扑腾不动了。
又,又要离开了么……他还没和顾晨西离别呢,另有医院,他要去医院……
“天呢?他受伤了!”
“小心点儿,咱们一起使劲儿,一、二、三!”
“……”
救生艇上,带着氧气罩的青年已经昏厥。
那件蓝色背心勾破了好几处,被血染成了斑驳的玄色,几个救生员正在进行简朴的止血包扎。
小女孩被大虎抱在怀里,头上包着毯子,身体一直在发抖。
“他死了吗?”她怯生生的开口了。
“你觉得哥哥会死吗?”大虎捂着小女孩冰凉的小手,反问道。
“他把气都给了我,”小女孩摇头,又颔首,“他……他喘不外气来了……呜呜呜。”
“不哭,咱们这就送他去医院,他会没事的。”
大虎看了看始终守在那人身边的弟弟小虎,稍稍提高了音量。
岸上的、桥上的、另有救护车里下来的人,早已集结到了渡头。
船一靠岸,众人纷纷让路。
被担架抬下来的不知名青年;与小女孩相拥而泣的怙恃;龙舟小队的所有队员。
全部按着现场救援人员的指示,坐进了开往中心医院的种种车里。
车队声势赫赫的离去,追随的车辆似乎还在不停增加中。
“听说适才有人下水救孩子,他怎么样了?”
姗姗来迟的女记者拿着话筒,挤进人群。
“是个小伙子,似乎流了许多血,肚子上缠着绷带,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了,”人群中有人搭茬儿。
“哦,小伙子,”女记者点颔首,赶忙又追问道:
“那有人知道他是谁吗?叫什么名字?是哪个单元的?”
这回众人面面相觑,都摇头了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这个就是他的外套,他叫安世,你看!”
一个游客举着那件蓝色外套走过来,把安世的身份证推到了镜头前。
“安世,好的,谢谢您提供线索。”
女记者接过了身份证,转身面对镜头开始播报:
“观众朋友们,这里是《新闻零距离》,我是姜维。”
“今天下午,不幸被巨龙鹞子卷走的小朋友已经获救。”
“在我们赶到现场之前,救人者和小女孩的眷属及其相关人员全部送医。”
“我们从现场群众口中了解到,救人者腹部受伤,正在昏厥。”
“据说他只用了两分钟就赶到了江心深水区域,在水流湍急的松平江搜救近二十分钟,才将小女孩托出水面。”
“恩,这是热心群众提供的他的衣物和证件,他的名字是……”
“安世,安世,他叫安世……”
不等女记者播报完,在场的数千围观群众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安世的名字。
“好的,好的,我们《新闻零距离》摄制组将马上前往中心医院,请您守在电视机前关注后续报道。”
……
安世累极了,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世,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的他在漆黑的深水中,追着一个白点儿不停下潜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被水流困在了废弃的铁网中,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,就那么漂着。
网口太小,安世钻到一半就被卡住了,他伸手一点一点把她拉过来。
给她空气,救醒她,然后捂住她的口鼻,冲她摇头,拍着自己的心口,示意她别畏惧。
女孩很听话,可他却动不了了。
铁钩已经刺进他的皮肉,越挣扎伤口越大。
怎么办?没有氧气,孩子坚持不了多久的……
不行,不能硬拼,如果强行退出去,铁钩扎穿内脏是小,到时他失血过多丧失意识,孩子就完了。
怎么办?要是有工具掰弯铁钩就好了。
工具?对工具,他有工具,就是那把开礼包用的多功效刀,就在储物间里……
凭借着那把刀上的小扳手,安世终于脱困了,天呢!那上面居然另有睫毛刷,二手系统果真……
他没时间想了,护住孩子就往上游,眼前越来越亮,可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直到最后一口气用尽,他将孩子奋力向上一推,便栽了下去。
他畏惧极了,怕孩子呛水,怕顾晨西为他伤心,怕王雪花又会晕倒……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受自己被许多双手托着,放进了一个温暖的箱子里,眼前似乎又有灼烁了。
“孩子!快……”
病床上的安世突然坐了起来,抓住眼前人歇斯底里的大吼。
“孩子呢?”
“没事了,她已经没事了,”一个苍老而熟悉的男声响起。
安世晃了晃脑袋,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,依然是脑外科王主任……
“那王副导呢?她怎么样了?”安世想起这老头似乎也是王雪花的哥哥,急切道。
“大雪……也没事。”
王主任脸上闪过一丝讶异,愣愣地看着面前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小伙子。
“难道……滨江市就一家医院吗?呜呜呜……中心医院就没有此外医生了吗?嗷呜呜……”
劫后余生的安世叔叔,心中大石骤然落地,抱住“亲人”王主任开启了放声大哭模式。
他此时还不知道,那嚎哭之声随着电视直播的信号传遍了整座滨江城。
……
江畔咖啡厅里,顾晨西和王长江握手落坐了。
外面一阵闹闹哄哄的人声,并没疏散两人的注意。
“王总的意思我明白,不外您来之前恐怕是没看新闻吧,”顾晨西抿了一口咖啡,慢条斯理道。
“落井下石的事我见多了,只不外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王长江从公务包里拿出一个薄册子,推过了桌子的中线。
“这是?”顾晨西扫向桌面。
“是我这个光杆司令来找你的底气,”王长江把那十来页的打印纸又往劈面推了推。
“金牌作家夏立新的收山之作,你先看看吧,不长,这只是缩略版。”
“看完之后,你再决定,是否要听我接下来的说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