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率兵攻陷了九江郡临近广陵郡的几个县,便接到汉庄灵帝的圣旨已然到达彭城的消息。关于吕布新官职的任命还没宣布,但吕布却听说汉庄灵帝要部署吕良在京城任职,他立即明白汉庄灵帝这是想拿吕良、黄氏做人质。
不外幸亏丁会、夏鲁奇等人阻止,吕良才同意等吕布返回之后,再入京任职。
吕布于是留下高顺驻守广陵城,自己率领骑兵星夜驰回彭城。。
在彭城等了数天的阉人吕强,见到急遽而回的吕布内心马上忐忑起来。
原来这个圣旨是杨复来宣读的,但杨复光突然‘病’倒了,于是这份差事落到吕强头上了。他对杨复光太了解了,明白这份差事定然有很大危险。
结果吕强一看圣旨,冷汗瞬间冒出,王衍、杨复光在短短数月内剿灭叛乱数次,但吕布对王、杨二人的本事太了解了,一看圣旨就知道背后做事的人是吕布。
这样一个杀伐坚决的上将,麾下收编的尽皆是原先的叛乱贼寇,这样的任命定然不会让吕充满意的。
不外幸亏圣旨中亦有提及吕布父亲吕良的任命,所以吕强死活不愿去前线宣读圣旨,担忧不能在世回来。
这几天吕强一直赖在彭城刺史府中,跟吕良论起本家之谊,又宣扬了一番吕布,吕良欣喜很是。两人越聊越投机,已然以兄弟相称了。
吕强体现吕良,吕布将不会在徐州任职,希望宣旨之后,吕良到时能督促吕布尽早上任,后者自然是满口允许的。
宣读圣旨需要一番仪式吕梁见吕布回来,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香案等物诸一摆好,全家老少、城中诸将下跪接旨。
“奉大汉天子召,吕布协助王衍、杨复光剿灭黄巢有功,特升为渔阳太守....”
吕强才刚读完吕布的任命,底下听旨的众将脸色均是一变,以常遇春为首的一众将领霍然起身,杀气腾腾地看向吕强,直接把吕强吓了个半死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吕良见吕强突然不念了,转头一看,知道众将对汉庄灵帝的任命不满。
常遇春等人见吕良生机,又见吕布手臂轻轻一挥,随即退出大厅。
吕强断断续续地将圣旨读完后,将圣旨入吕布手里一塞,立即逃出大厅,然后领着自己带来的人往京城而去,生怕晚走一步就小命不保。
张惠扶着黄氏走出大厅,随带把门关上,大内只剩下吕布、吕良父子俩。
“汉庄灵帝明白是想把吕将军发配到边塞去,只给了一个小小的太守之位就打发了?要给也给幽州刺史之位。要我说,横竖现在整个徐州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,我们直接反了得了。”
常遇春的言论获得了许多将领的支持,就连不想造反的丁会、夏鲁奇等人亦没有反驳的理由,简直是汉庄灵帝实在太不公正了。吕布为平定徐州的叛乱,这几个月险些是无日不战,麾下部将士死伤那么多,李唐宾战死沙场。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太守就能够搪塞得了的。
大厅之中,吕良看向吕布,见后者神色不悦,先是叹了一口气,“这几天吕强跟我说了许多,北方现在不太平。数月之前,耶律阿保机趁着黄巢之乱南下攻打渔阳郡,郡守及郡中仕宦尽皆战死,数千将士为国捐躯,数十万黎民被掳走。孩儿,国家需要你到那里去,守卫边疆,守卫那里的黎民,如此边疆方可安宁,黎民才气安身立命。”
吕布很平静地回覆道:“耶律阿保机?他虽然也是枭雄一个,但跟朱元璋一比,照旧差了许多,还谈不上有相提并论的资格。我好不容易才收复广陵,照旧继续守在徐州比力好,否则我一走,朱元璋定然又要起来搞事了。”
吕良嘴角不禁一抽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:“徐温联和辽东慕容氏造反之事,其实陛下早就心知肚明,只是目前辽东慕容氏目前拥兵数万局势已成。黄巢叛乱之时,陛下有意调他们南下平乱,想借机削弱慕容氏的势力,但慕容氏家主慕容俊以鲜卑宇文部正借机叛乱为由,兴兵讨伐宇文部。朝廷平定黄巢之后,慕容俊亦向朝廷献上俘虏的两万多人宇文部众,这些人皆押往京师,陛下希望你到渔阳郡镇守以防慕容氏南下侵略中原。”
吕布依旧很平静的回道:“韩信、楚庄王这两条漏网之鱼,不是一个慕容氏所能够相提并论的,他们的威胁性更大我留下来坐镇徐州更有掌握消灭他们。”
吕梁气得拍案而起,指着吕布骂道:“说到底,你就是想盘据徐州,反抗朝廷了呗?”
吕布不平气道:“父亲,我想问一下你,如今的徐州,每一寸土地都是我领导着将士们打下来的。朝廷、汉庄灵帝给了我一钱一毫,一米一粟吗?没有。唯一派来的刘裕照旧来想把我挤走的,父亲,你说这样公正吗?如果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,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?”
现在这种情况吕布很明白,不要说自己接受不了汉庄灵帝的圣旨,麾下诸将预计大多也差异意,这里是他们死伤数千弟兄拼死打下来的土地,一道圣旨就把他们打发了有这么简朴?
吕良怒道:“我吕家世代忠良,世代为大汉守卫边疆,况且君有君纲,臣有臣节,陛下已下圣旨,我们自当遵行,此方为臣之天职。如今边疆有难,你却要在徐州这里安于享乐,这对得起为国战死的列祖列宗吗?”
吕布默默的说道:“父亲,既然你说到君有君纲,那我问一下你,汉庄灵这帝这些年除了躲在深宫之中吃喝玩乐还干了什么?他不停指挥阉人搜刮发间财宝,用于自己享乐,这就是所谓的君纲?卖官鬻爵、宠幸阉人、重用外戚、导致大量有才气之人不能为国家所用,远得不说,单单说开春的蝗灾,以及黄巢的叛乱,黎民为什么造反?还不是朝廷救济不到位,黎民在左右是死的情况下才起兵造反的。
我大汉的黎民是善良的、纯朴的、勤劳的,他们努力、辛苦的劳作无非是想每天能吃的饱,有衣穿,有屋住。奢侈一点,只是希望碗里多上一块肉,仅此而已,这样的要求高吗?不高。汉庄灵帝身为天子却只知享乐,不能做到这点,这样的人,他还配做天子吗?”
“斗胆!”吕梁指着吕布吼道:“你是铁了心要造反了?”
吕布摇了摇头,“父亲,不是我想造反。而是如今的汉庄灵帝已经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了,而且如今天下陈雄并起,造不造反已然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。而是这刘汉王朝已然日薄西山,改朝换代已成定局,我不外是想借机让老黎民能真正的吃得饱、穿得暖,这有错吗?”
一个项羽都能把一个王朝给更替了,再加一个朱元璋,另有那些契丹、慕容氏的小角色在旁边敲边鼓,刘汉天下被更替只是时间的问题,吕布已然无法阻,既然如此,他干嘛不顺应天命,把这些人全都击败,一统天下。
吕梁反问道:“那渔阳的黎民就不是大汉的黎民吗?他们难道就不配安身立命吗?你就不能去那里守护他们吗?”
吕布道:“契丹、慕容氏都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,如果汉庄灵帝真的足够地英明神武,只要把韩信、项羽、朱元璋收服,把他们三个调到北方去,我保证摧枯拉朽般就能把那些契丹、慕容氏给扫平,就那些角色还不够那三个家伙玩的呢。但是汉灵帝是怎么做的呢?如今的她仍然躲在深宫之中吃喝玩乐,就这样一个如此无能之人,还想守卫大汉王朝,做他的白昼梦去吧。”
吕良听完吕布的话,却不再怒骂,而默默地走到剑架旁边,拿起一柄剑,‘叮’长剑出鞘,剑身冷光闪动。
吕布见此不由一惊,“父亲。你想干什么?”
他真担忧父亲直接挥剑砍来,自己逃是不孝,不逃小命不保。
吕梁将剑抵在脖子上,叹息道:“我身为汉臣却生了一个想造反逆子,我愧对陛下的期望,愧对朝廷的重用,愧对为国战死的列祖列宗。我既然无力阻止你造反,那我只能死在你面前,以尽臣节。”
吕布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愚忠,竟然以死要挟,心中万千不甘,立即跪下,请求道:“父亲,只要你不自尽,随我前往渔阳郡,我就去就任渔阳太守。”
“你说的都是真话?”吕良担忧自己剑一放下,吕布立即忏悔。
吕布长叹道:“父亲,你适才问我,渔阳郡不都是大汉的黎民吗?我想问你徐州的黎民难道不也是大汉的黎民?我离开徐州之后,朱元璋肯定得起,项羽、韩信都市重新起兵,到时徐州肯定一片战火,刚刚过上平静生活的徐州的黎民又有什么错呢?”
吕良被问得半响说不出话来,“陛下不会有错的,陛下自有部署,你放心北上渔阳郡即可,我也允许你,不去京城任职,随你北上渔阳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