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以北数十里,朱温正带着两万多的败军向北而逃,想着赶忙返回开阳,依城而守。这时他又忏悔没听敬翔的话,没有以逸待劳,否则此时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堪了。
这时一员孔武有力,面相忠厚老实的男子跑到朱温身边急道:“朱帅,我们这么逃跑不是措施,请给我三千精兵回手吕布,纵不能胜亦可阻敌追击,为雄师退回开阳争取时间。”
朱温闻言扭头一看,见这男子乃是自己的上将牛存节,听完后者的话,内心深处真的是感动地无以付复加。
谁都知道现在留下阻击,九成的可能是主将身死,全军淹没。
如果此时是其他人说这话,朱温会认为对方绝对是想借机逃跑,但牛存节百分百不会。牛存节乃是个实诚之人,假话都没说过,为人老实天职,是个值得信任的人。
此时现在牛存节能挺身而出,纵然朱温是个残暴之人,却也泪洒就地,“存节,既然你有此心阻敌,我当允之。若你告捷而归,它日我得天下之时,必与你其享天下。若你不战死,你的两个儿子日后就都是我的儿子,我定让他们衣食无忧。”
牛存节道:“多谢朱帅,我另有一个请求。我妻子还年轻,朱帅可替她再寻小我私家家,让她日后能有个依靠。”
朱温允许了,然后便调三千精兵给牛存节,自己继续带兵北逃。
牛存节带着三千士卒走到一处小丘处,自己登高四下眺望,见周围除脚下大路之外,周围数十里的地形都很庞大,倒霉以骑兵策马冲锋,乃是个合适地伏击之地。
于是牛存节命两千贼兵在大路中挖掘壕沟,另外一千贼兵则持弓预防。
等吕布率骑兵赶到之时,一条宽一丈、深半丈、长数里壕沟已经当在了他们面前。
牛存节没想到吕布来得如此之快,自己基础没时机埋伏起来。
他急令弓箭手放箭,以阻击吕布骑兵前进,同时保住已方士兵从沟中爬出。
面对飞来的箭雨,吕布命令骑兵停止前进,同时他也已看到面前的大沟,眉头一皱,这么宽的沟,除了赤兔马,其它战马跳不外去呀!
吕布扭头四顾远眺,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好地方可以绕道的,便下令派两队骑兵四散开去找其它路,同时派人去伐木,以备填沟之用。
“让你们的头头出来,我想跟他聊聊。”吕布策马徐徐前进。
吕绮玲不放心,亦策马追随在后面。
牛存节见只有吕布、吕绮玲两人,也不畏惧,命令部下禁绝放箭,自己策马向前应声道:“吕将军,在下牛存节,你与我萍水相逢,没什么好聊的吧?”
‘牛存节?这人似乎是朱温麾下一员上将,为人忠心耿耿,是个很不错的人才。也是朱温麾下为数不多得以善终的将领之一。’
吕布心中回忆了一下牛存节的事迹,突然一条战略泛起在脑海中,问道:“牛将军老家是青州青丘的吧?”
牛存节一愣,“吕布听说过在下?”
他在军中是那种能力不错,但声名不响之人,没想到吕布竟然知道自己。
吕布轻叹一声,“你父亲可是叫牛孝恭?我父亲跟你父亲可是老相识了,我们两家家里几代都很穷。有一年饥荒,我父亲就带着我四处乞食,厥后就走到并州,他在那里谋了个小差事,我家就定居在那那里。
另有你母亲姓李,没错吧?我来下邳做官时,我父亲就让我有空到青州看看当年的那些尊长。可惜我父亲上年纪了,又还在当差,否则他早就回青州了。究竟人都是要落叶归根的嘛!
你我小时候还一起经常上山摘野果、到田里去挖野菜,还一起去偷那些大户的地里的瓜果来吃,这些事你不会都忘了吧?”
牛存节听得一愣一愣的,吕布说的这些信息都对得上呀!
而且小时候也简直许多小同伴因为家里的种种原因而搬离家乡,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有过吕布这个小同伴。
吕布续道:“牛老弟,我可还记得有一次,我把偷来的朋分你之后,你说过以后有钱了,要请我吃烧饼的,你可不要装作忘记了而赖帐呀!”
吕绮玲亦听得有点有笑,几顿烧饼的事都拿出来说,小声问道:“将军,你跟这位牛存节真是旧识呀?”
吕布亦小声应道:“大人聊天,小孩别说话。”
吕顷玲嘟着嘴体现抗议。
“没有、没有”牛存节连忙否认,但影象中简直记得自己曾对几个同伴允许过,有时机烧饼管饱的誓言,可惜,现在那几个同伴都已经不知身在何方了。
“吕年老”牛存节连忙抱拳问好。他看着三丈外的吕布,露出了小孩才有的单纯的笑容。
吕布还礼,问道:“牛老弟,你跟叔叔现在还好吗?”
牛存节长叹一声,方将这几年来家里的情况娓娓道来。
青州从前几年起就已经开始遭灾了,牛存节跟他爹都是老实天职的农民,乡里遭了灾。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着县着发救济粮,可是等到村里都已经把树皮都吃光了,都没等来救济粮。没措施,村里的乡亲们只能去吃土。
这时黄巢派人来乡里募兵,村里此时已经管不上投军是去干嘛了,只要能吃上饭,什么都干,于是青壮年纷纷投身加入。牛存节也就是在那时加入的黄巢的队伍的。
牛存节因为长得人高马大,在军中练习武艺亦十分刻苦,很快就在众人之中佼佼不群,当小了队长。不久他又随着队伍去打土匪,立功的同时也获得了不少宝物。
牛存节有了钱就娶妻生子,现在他也隐约知道黄巢想要造反了,有了脱离之心。
这种感受在牛存节有了小孩以后越发强烈,就在此时青州再受蝗灾,千里无粮,使他本欲离去之念就此隔离,妻儿都是要用饭的。
再厥后,黄巢反叛进军雒阳,牛存节被分到朱温麾下向南进军。
吕布听完亦是长叹一声,“牛老弟,现在造反是没前途的,不如你投降于我,日后我带着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牛存节犹豫了一下,“我父亲说,黄巢这小我私家没太大本事,日后肯定不能成事。朱帅此人虽然有些残暴,却是个能成大事之人,我们牛家日后显贵必在朱帅身上。
吕年老,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虽然只是个农民,但看人的眼光照旧很厉害的。我们两家祖上十代都是贫农,日后能否光宗耀祖,这个希望可都在我们身上了。
你说让我跟你干,我得带你去见过我父亲,让他看看你。如果我父亲说让我跟你干,我就跟你干。”
吕布闻言,心里有点毛毛的,好好的一段话,怎么从牛存节嘴里说出来,就听得那么让人不舒服呢?
“朱温这小我私家如果生在其它乱世或可成就一番霸业,但现在不行呀!”吕布长叹一声。
牛存节不解,“吕年老,你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吕布扫了一眼牛牛存节身后不远处的士兵,“牛老弟,让你的人往后挪挪,我有点秘密想跟你说。”
牛存节见吕布的士兵都在数十丈外,自己面前另有条壕沟,挥手让部下向退。
待身后士卒退了数十丈后,牛存节方道:“吕年老,你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吕布这时方轻声道:“朱温想做的事,我也想做,所以,我绝对不会让他乐成的。”
牛存节听完一愣,半响才回过味来,惊道:“吕年老,你....”
吕布却示意不要让人知道。
牛存节长舒一气,“吕年老有此念,方是大丈夫所为。”
这几年的所见所闻,让牛存节感应朝廷的糜烂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职位,天下此时需要一个强者来改变这个世道,重新给黎民一个明天。
吕布问道:“我现在问你,你是选择跟朱温照旧选择跟我?”
牛存节想了一下,轻叹一声,“我允许了朱帅要在这里阻击你,人不能无信。所以,吕年老,对不住了。”
他话刚说完,一团红云袭来,一道银光从红云中击去,正中自己的胸膛,紧接着鲜血飞扬。
牛存节马上觉得满身无力,然后瘫倒在地。
吕布击伤牛存节之后便立即单骑冲向贼兵。
三千贼兵连反映都没反映过来,就被吕布在队伍中来回冲杀,整个队形都被冲敌了。
常遇春立即率军冲锋,利用已经砍来的树枝填埋壕沟迅速通过,然后向贼兵冲杀而去。
贼兵因队形已乱,加之主将生死不明,基础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,很快就被吕布率军杀得退散而逃。
吕布命吕绮玲、常遇春率一千骑兵继续追击,他留下来收降贼兵,同时派人通知傅友德来接收降兵。
“牛老弟,你还好吗?”吕布见牛存节气息尚在,连忙让人包扎好牛存节的伤口。
牛存节幽幽醒来,“吕年老,我是不是活不了了?可惜欠你几顿烧饼,只能来世再还你了。”
吕布慰藉道:“没事,那几顿烧饼,按利息算,来世我就可以天天吃烧饼了。”
牛存节被吕布的话气得笑作声来,“我想求吕年老一件事?”
吕布道:“你说”
“攻陷开阳城,请善待我的妻儿。”
“我会把她们送回你的身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