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寒虽然理解罗真语的记挂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无奈。
如果是一般的疾病,不停西药也影响不大。
但是,像罗小言这种情况,如果不停西药,那服用中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。
这时,罗真语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欠美意思,我先接个电话。”罗真语歉仄地对司寒说。
司寒点颔首,然后走开几步距离,回避一下。
罗真语接通了电话,很是敬重。
片刻之后。
罗真语挂了电话,走到司寒跟前:“司医生,唐教授适才给我打电话,他在做一个跟庞贝病有关的课题研究,想追访一下我儿子的情况,马上就要到我家了。”
“唐教授?”司寒听到唐教授,立马想到恋爱系统下达的新任务目标也姓唐,叫唐芷爱。
罗真语点颔首:“嗯,唐教授是国内稀有病专家,也是我儿子的主治医生,等会儿我问一下唐教授能不能停服美而赞,改服中药。”
呵!
司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向一个西医专家询问,能不能停服西药,改服中药治疗,那不是与虎谋皮嘛!
不外,司寒倒是想见见唐教授,想了解一下研究庞贝病的专家,对罗小言的病是什么看法。
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。
唐教授真的赶来了,而且还带着他的女儿兼助手。
司寒仔细审察,唐教授已经年近六十了,精神矍铄,头上寸草不生,看样子稿科研比写代码还要伤头发。
唐教授身旁,随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白大褂,乌黑直顺的披肩秀发就用一根皮筋随意扎了一下。
女人素面朝天,完全没有化妆,但是这种天然的质朴,却让她精致立体的五官越发美丽,是个货真价实的天然美女。
这位女人似乎比唐教授还热衷科研,一进门,便迫不及待走已往视察罗小言,完全无视司寒和罗真语。
唐教授倒是跟罗真语简朴地询问了几句,然后也走已往视察罗小言的情况。
司寒看得出来,唐教授是个专业而又值得尊敬的人,那个女人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对医学的痴迷。
只有天才,才气懂天才。
司寒一眼就看出来了,那个女人的天赋,比唐教授还要好,也许用不了十年,她的成就便能逾越唐教授。
司寒还不知道,这位女人就是唐教授的女儿,还以为是唐教授的学生。
司寒一直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,一直等到他们跟罗小言交流完毕,做完条记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唐教授,听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,我想问一下,罗小言这种情况,以目前的治疗方案,十年之后,会是什么情况?”
唐教授抬头,仔细审察司寒,并没有立刻回覆。
唐教授的女儿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司寒,然后有些酷寒地说:“你不应问这样的问题。”
司寒说道:“向病人和眷属说实话,是医生的职责和义务。”
唐教授的女儿再次扫了一眼司寒,有些讥笑地问:“你的血管里流的是冰可乐吗?”
司寒伸脱手腕,笑着挖苦道:“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唐教授的女儿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“医生,除了职责和义务,更需要有温度。”
司寒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是怕罗小言听了,会难以蒙受。
然而,罗小言已经十二岁了,智力也正常,病到现在这种情况,自己已经能猜到有多严重了。
如果这种情况下,还一味地向他隐瞒,并没有任何资助。
司寒上前两步,转而问罗小言:“小言,你觉得十年后,你会是什么样子?”
罗小言很是淡定,但是说话有些吃力:“十年后……对我来说……太过遥远……也许我活不到那一天。”
唐教授的女儿恨恨地盯着司寒,那意思是司寒往罗小言伤口上撒盐了。
司寒并没有在意这些,继续问罗小言:“如果我们在你面前,果真讨论你的病情,你心里会不会很难受?”
罗小言说:“不会……我希望你们……什么都能……直接告诉我……这样,我就……不会有被伶仃的感受了。”
司寒转而对唐教授的女儿说:“听到了吧?”
唐教授的女儿仍然是一副不屑的心情。
司寒解释道:“我接触过许多身患重病的孩子,他们比大人和医生们想象的都要坚强,他们不希望自己被虚假的善良和假话排挤在外面,那会让他们有一种孤苦感,因为没人愿意跟他们说真话。他们能看得出来,也想获得,而且还得冒充什么都不知道,就为了玉成你们的善良。”
罗小方听到这里,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:“司医生……说的很是对!”
“司医生?”唐教授的女儿审察着司寒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么年轻,怎么可能是医生?
司寒赶忙正儿八经地向她自我介绍:“容我介绍一下,我叫司寒,是一名中医医生。”
唐教授的女儿接了一句:“祖传的民间中医?”
“这样说也没错,虽然我结业于正规的中医药大学,也拥有执业资格证,但是我并没有在医院坐诊,也没有搞什么高峻上的科研事情,只是在经营父亲留下来的中医馆,所以也算是民间中医了。”
罗真语赶忙介绍道:“他可不是一般的中医医生,是天才。”
唐教授的女儿蹙了一下眉头:“天才两个字,这么廉价了吗?当别人说我是天才的时候,我都感受他们在骂我,似乎我辛苦支付获得的知识,都是躺在床上睡觉时上天直接装进我脑子里的,让人有种不劳而获的罪恶感。”
“终于找到知音了,当别人说我是天才的时候,我真想说,当其他孩子快乐玩耍的时候,我在头悬梁锥砭骨地念书,以至于我的童年回忆,除了念书和中药,就是我和父亲出诊看病,基础没有任何玩耍的影象。我很想说,我不是天才,我只是把自己的全部,都给了我最喜爱的中医。”司寒望着唐教授的女儿,感同身受地说。
呃~
唐教授的女儿,像看呆子一样,望着司寒,“我怎么感受,你像是在炫耀?”
“我都自我介绍了,你是不是也该介绍一下你自己?”司寒基础不在乎唐教授女儿的不屑和挖苦,因为她并没有恶意。
唐教授的女儿用一种挖苦的口吻说:“我叫唐芷爱,你也可以叫我天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