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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满脑子都是历史文籍

第十章:长安名人何其多?

我满脑子都是历史文籍 黄衣风中驻 3180 2020-08-20 12:08:52

  白明哲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,他呢喃呓语,用自己才气听到的声音念叨了一段《汉书》纪录:“苏建,杜陵人也。以校尉从上将军青击匈奴,封平陵侯。”

  西汉沿用秦制,接纳的也是二十级军功爵制。

  侯一共有两种,第十九级关内侯,第二十级列侯!

  而苏建和卫青多次出击匈奴,最终被封为平陵侯,这是个列侯!

  也就是说,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彪悍的大汉,未来将会是大汉权贵之一,而且照旧拥有军功,实打实的权贵。

  大汉侯爵也是分三六九等的。那些靠祖辈余荫封侯的贵令郎,最让大汉黎民看不起,在侯爵的圈子里,职位也最低。

  只有依靠军功成为侯爵的人,才是真正的权贵。因为这种人,不仅仅职位尊崇,而且还控制着一部门军队。

  一个尚未成为列侯的校尉,意味着什么?

  这意味着苏建是一支红色的股票、写着特等奖的刮刮卡、买了之后一定可以中奖的彩票!

  现在投资,往小了说,可以获得一个列侯的友谊,往大了说,那可是搭上了名传千古的列车。

  虽然苏建这个名字在二十一世纪不太着名,但他有一个名扬中国两千多年,被封为麒麟阁十一元勋的儿子——苏武。

  没错,就是那个被匈奴扣留之后,在北海放羊的苏武!

  苏建有了,他儿子还能跑得掉?

  回过神来,白明哲计划再确认一遍,轻轻地拍了拍苏建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君为苏建?”

  “正是!”苏建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声。

  突然,他想到了什么,急遽增补了一句,“哦,吾为北军校尉。”

  这是他的脸面,必须要说出来。

  白明哲激动地抓住苏建的手,使劲晃动着,“久仰久仰!”

  这热情劲,把苏建这个大老粗弄得一愣一愣的,“啊,吾这么有名?”

  “是及,是及!”

 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,导致苏建比白明哲还要激动,“哈哈哈,失敬失敬!”

  吕步舒怒火中烧,用铜铃一般巨细的眼珠子瞪着聊的正欢的两小我私家。

  打了一半开始闲聊天?

  太过了!这是在打架!这是在决斗!

  太不给面子了!

  他气的在原地跺了几下脚之后,咆哮道:“喂,汝之二人,未免太不把吾放在眼里了吧?”

  手中剑重新提起,“小子,若汝为大丈夫,与吾一战!别躲在别人身后!”

  白明哲刚想上前,苏建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,直接拦住了,“小兄弟勿要惊慌,此乃吾北军统领之地,君之事,即吾之事!”

  苏建被白明哲那一句久仰夸得找不着北,心里美滋滋的。

  军中人士,格外注重义气!

  既然你夸我了,那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你。

  苏建已经想好了,既然吕步舒不知好歹,那就先揍一顿,再送回太学好了。

  “苏校尉,请君让开!吾不想与北军闹矛盾!”吕步舒警惕地看着通往举剑的苏建,“今日此子辱吾,吾必杀他!”

  苏建痞里痞气的,犷悍的回应:“少空话!书呆子,这个小兄弟,吾保了!”

  站在吕步舒身旁的赵子脸色微变,指了指白明哲,对苏建拱手说道:“校尉,汝此行太过了吧?此子辱公羊之士,公羊之士自当复仇!虽吾为韩诗学派,然觉吕兄之做法,并无不行!难不成,大汉北军妄图杀戮公羊学派与韩诗学派传人乎?”

  苏建不吃这一套,随即冷哼一声,“吾可从未说过斩杀汝之二人。吾只言,这位兄弟,吾保而已!”

  赵子寸步不让,沉声道:“那其辱吾兄长之事应该如那边置惩罚?”

  担忧苏建没弄清事情的经过,辩解的时候被赵子压迫得哑口无言,白明哲高声呵叱,“谬妄!自始至终,吾可曾辱过吕步舒?”

  “怎么没有?”赵子面带恼怒,“无能之辈何人所言?辱吾二人不懂‘君子远庖厨’又是何人所言?难不成,此乃禽兽之言乎?”

  “呵,吾只是分析一个事实而已!”白明哲不慌不忙地说道,“既然汝言吾辱,那请君见教,君子远庖厨的意思!”

  赵子心理上觉得自己辩说占了上风,自得洋洋地笑了,“既然汝以请教之语气,那么吾就好好解说一番。此句出自《孟子·梁惠王章句·上》,乃孟轲同齐宣王解说之时提及。顾名思义,想要成为君子,就要远离厨房,放心做学问。此乃成道之言!”

  说完以后,他笑眯眯地环视四周,用挑衅的目光注视前来购置食材的黎民,似乎在挖苦“尔等这辈子也成不了君子”似的。

  被赵子逗乐了,白明哲捧腹大笑,“哈哈哈,吾以为汝有何高谈阔论呢,原来照旧这谬妄之言。若是孟子泉下有知,恐怕会把棺材板踢碎吧?”

  赵子和吕步舒同时急了,二人举剑,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,“小子,汝找死!”

  “小兄弟,差不多得了。”苏建附在白明哲耳边,小声说道,“若是他们二人同时冲杀,吾挡不住。”

  他虽然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校尉,但是,真正的战斗力,只有在战场上才气发挥。血腥味会引发他内心的杀气,军阵可以提升他的气势。

  若是单打独斗,他还真没有信心拿下这同时冲锋的两小我私家。儒家子弟,格外擅长单打独斗,其中儒家学霸们的小我私家战斗力,不亚于大汉校尉。

  吕步舒为董仲舒大门生,赵子为儒学各人韩婴的门生,在这两个儒家大师地培养下,这两个家伙,妥妥的学霸!至少在射、御两项上,绝对的学霸。

  没有在意苏建的提醒,白明哲眯着眼睛,朗声道:“汝二人说完了,该吾说了。君子远庖厨的真正意思,吾今日就好好教给你们!”

  咳嗽几声,清了清嗓子,他接着说道:“尔等都知道这句话出处,却不理解本意,认真可笑。孟子的原意是借助厨子杀戮这件事,劝诫齐宣王实行仁术。但凡有血气的工具你都不要去杀它,推崇的是不忍之心,让君子不要造杀孽。”

  “君子远庖厨,仁义之至也!以厨房杀生指代仁义,乃孟子恻隐之心、羞恶之心!乃儒家慈悲之心,仁义之礼!此事到尔等口中,竟成了挖苦烧火做饭之人,这就是公羊学派未来继续者以及韩诗学派继续者的学识?难道孔夫子、孟子也与汝二人相同,看不起玩弄厨具之人?”

  白明哲的话如同加在机关枪中的子弹,破坏力越来越强,让这两个儒家子弟脸色变得愈加苍白,“吾纵观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易》、《乐》、《春秋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等,未曾发现与汝二人言论相同之处者。若不是汝二人之错,难不成为诸子之错?”

  “这就是儒家两大学派亲传门生的水平?可笑!可悲!可叹!若是儒家交由汝二人之手,董子之心血,肯定子虚乌有,黄老之学,势必卷土重来!”

  白明哲顿了顿,发动了最后的诛心之论,“依吾看,汝二人乃离经叛道之徒!若是孔夫子在世,势必同诛杀少正卯一样,诛杀汝二人!以汝等鲜血,洗涤儒家之污垢。”

  “尔敢!”赵子面色惊恐,神情惊变,肝胆俱裂。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一个师父从来没有讲过的内容。

  他身边的吕步舒也好不到哪去,听到这个解释,似乎像是吃了牛粪一样,面色狰狞却不敢发怒。

  如果孟子的本意真的是仁义之至,那就是说,他们两小我私家真的离经叛道了,白明哲适才的挖苦不是在挑衅,而是在传道。

  面对传道之人,不以礼相待,反而欲用剑诛杀。这要是被公羊学派其他人知道了,很可能成为攻伐的借口!他的职位难保了!

  吕步舒脸色涨得通红,和猪肝色似的。被反驳之后,他词穷了,憋了半天,只好引用《诗经·小雅·巧言》中的话加以还击,“汝巧言如簧,颜之厚矣。”

  白明哲坦然地张开怀抱,语气慷锵有力地说道:“哈哈哈哈,孰颜之厚,黎民自有分辨!”

  “说的对!!”

  “原来君子远庖厨是这个意思!几百年了,吾等终于正名了!”

  “先生大才!”

  “拜谢先生!”

  一旁围观的买菜之人纷纷欢呼,喜极而泣。

  有人肯为厨子正名,他们感受死都值了。

  “吾还以为儒家子弟多有学识呢,还不如先生一言!”

  “公羊学派的家伙,滚吧!别在这里给董子丢人现眼!”

  被赵子适才的挖苦惹怒了,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谩骂的队伍。

  赵子只会闭门造车,闷头念书,哪里见过这等局面?他的怒火,瞬间被黎民气势压下去了不少,就连提着剑的手也在疯狂地哆嗦。他只能期期艾艾的反抗,“尔等……尔等……”

  吕步舒深知一个原理,一旦泄气,很难再次发动攻势,于是他只好以进为退,用剑指着白明哲,大喝一声,“小子,吾以太学门生之名,与汝一战!汝可敢接下?”

  真正的太学是在公元前124年建设的,虽然太学尚在雏形,但是简直存在。

  吕步舒称自己为太学门生,并无差错。

  只是让白明哲感应意外的是,这家伙竟然以太学门生之名邀战,

  这家伙就不考虑考虑,万一自己输了,该何去何从吗?

  辽东高庙之事后,这家伙原来就不受待见,万一这场比试输了,岂不是给董仲舒一个逐出师门的借口?

黄衣风中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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