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停的私语声瞬间寂静,视线全部集中在了林一诺与万俟容琛两人身上。万俟容琛嘴角浅笑,并未反驳,仿若未闻。南玄儿却十分不爽,眸光里的冷意悄然凝聚。萧寒风手指挑起林一诺垂下的青丝,脸上挂着姨母般笑容。北堂易紧皱眉头,怒拍小几,不待北堂易开口,林一诺十分嫌弃地拂开萧寒风的手。
“般配吗?”林一诺瞪了一眼萧寒风,“想不到,萧将军年纪轻轻就坏了眼睛。将军眼睛若是欠好使,大可奏请圣上赏个御医过府诊脉查探。莫要年纪轻轻就坏了眼睛,小心晚年凄凉。”
萧寒风瘪着嘴,一脸委屈。北堂易掩嘴一笑,收回了手。北堂晗轻嗤一声,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!”
林一诺面无心情,“我林诺儿此外优点没有,唯一的优点就是自知。以我的身份,莫说嫁入王府,就是公爵侯府都没人肯要。我又不比我家姐姐,有倾城之貌,娶回家去连个花瓶都当不成。诸位若寻消遣,还请绕过我。”这一番话落下后,宴会更静了。
“林三妹妹这话,有些妄自肤浅了。”南玄儿见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吭声,只好出言化解。
“诺儿在本殿眼中就很不错。”北堂易朝林一诺微微一笑,“若你愿意,本殿的皇子府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南玄儿朝晴天点了颔首,晴天拍了拍手,将军府里的婆子、丫鬟便鱼贯而入。每人手中捧着琉璃盏,盏中摆有精致的点心与菜肴。银筷、银碗、白玉酒杯,好不奢华。丝竹声起,陪同东风而来,十分雅致。
两刻钟后,南玄儿放下银筷。林一诺扫了一眼,心下便有不详之感。所谓的相亲,绝不会是吃用饭饭,聊聊天就结束的。一般来说,大型相亲会都市筹备众人皆可加入的游戏运动。这种流程,想来也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。究竟,没有什么能比游戏更能快速拉近两人距离的法子了。
果不其然,南玄儿一开口就是:“各人干坐着用餐难免有些无趣,不如一起玩个游戏?”
席上,有好事者接话,“郡主说的是什么游戏,好玩吗?”
南玄儿掩面一笑,“本郡主初来京城,也不知京城里都喜畛刳席面上玩些什么。倒是在西临,春日宴席间玩得都是一种击鼓传花的游戏。”
“击鼓传花?那是什么?”“好玩吗?”“听上去倒是不错。”三四个小女人聚集在一起,一人一句,瞬间便让宴席热闹了起来。
南玄儿微微抬手,“所谓击鼓传花,就是随即指定一人击鼓,其余人接力传花。鼓声停,花落谁手,持花者便要回覆击鼓者三个问题。若不想回覆,便要为各人献艺一首。”南玄儿说罢,席面上又热闹了起来。林一诺听完,心下嗤笑一声。
第一个击鼓者很快便选了出来,一朵红纱堆成的花球也被冬晴双手奉给南侧第一人。花球随鼓声传送,一道鼓声一小我私家,第一次玩得人,各个眼带兴奋,眸光闪动,即畏惧传到自己手中,又期待听到他人未曾流传出的乐事。第一轮鼓声才传了七人便嘎然而止,林一诺抬眸看了那人一眼,竟是宁羽。
宁羽低眉一叹,“来吧!”
击鼓者是其属实的人,所问的问题自然也不会过于刁难,“你可有喜欢的人?”“她可在席面上?”“她可有许配人家?”宁羽似松了口气,一一回覆。“有。”“她在。”“她已订婚。”答完三问,宁羽上千接替击鼓者。第一轮的击鼓者回席,由宁羽击鼓,花球继续向下通报。
第二轮击鼓开始,宁羽击感行动很快,鼓声十分密集。宁羽没有看人,闭着眼睛击打鼓面。这样一来,各人心跳更是快上了不少,刺激感油然而生。花球从林一诺手中方传过,鼓声戛然而止。北堂晗拿着花球,一脸木然。宁羽睁眼,深吸一口气,“公主的择婿尺度是什么?”“公主在西夏可有心上人?”“公主的心上人是怎样的人?”
北堂晗听得一愣,没有回覆,取下腰间的长鞭,行至空处。长鞭随风而动,落在地面却未留下痕迹。随着长鞭起落,北堂晗哼唱起小曲。曲子新颖,一听便知非中原地域气势派头。鞭舞原本是有果敢坚贞之气,又兼具女子柔和之美,只是舞鞭之人没有丝毫女子柔态,这一舞便失了几分意思。一舞完,众人照旧很给面子的拍手叫了好。
第三轮,宁羽将鼓槌交于北堂晗,才落座就听见急雨一般的鼓声。花球从南玄儿手中传出,过了十几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。北堂晗也不觉得手酸,敲击鼓面越发用力。传了近一圈时,花球刚落到林一诺怀中,鼓声停下。北堂晗看着林一诺,嘴角上扬:“林三女人,该你了。”
林一诺放下花球,抬了抬手,“请问。”
北堂晗丢下鼓槌,走到林一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一诺,“林三女人可有心上人?”
林一诺喝了口酒,颔首,“曾有。”林一诺这话一出,在坐人的目光皆看向万俟容琛。
“他是个怎样的人?”
林一诺愣了一愣,轻声道:“我曾经的心上人是个小太阳。他很耀眼,能温暖身边的所有人,照亮了我生命中黑暗的部门。”
“他可在场?”北堂晗皱了皱眉头,林一诺形容的人显然不是万俟容琛。
“不在。”林一诺轻描淡写地斟酒、喝酒,面上、眼眸皆是平静如水,基础看不到一丝伤心。
“他既然是你的太阳,你为何差异他在一起?”北堂晗又近一步,直接抓住林一诺的手腕。
林一诺冷眼看着北堂晗,“公主问了三个问题,我也答了三个问题。这个问题,我可以不答。”
北堂晗咬了咬下唇,回了位置上。林一诺显然没有击鼓的兴趣,让夏荷替了自己。夏荷对这种游戏显然也没什么好感,随意敲了两声鼓面便停下。未曾想,花球竟是传到了万俟容琛手中。
夏荷心下有些畏惧,还未询问便听到万俟容琛开口:“本王有一名心上人,她今日也在席间。她是个很好的女子,不争不抢,不吵不闹。本王今生,为她不纳妾、不收房。只想携她之手,与她同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