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叶从最后一人的身体上抽出弯刀,扫视一圈,“主子,都清洁净了,不外凌霄跑了。”
彦森冷哼一声,“废物点心。”
万俟容琛一笑,笑容却很快收起,“凌霄能带这么多人避开眼线泛起在这儿,说明北越使团离得不远。北越的人在,萧寒风的人应该也在。”万俟容琛收紧手臂,林一诺的身体异常滚烫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万俟容琛抬脚便往北越可能进京的官道而去,“去萧寒风大营。”彦森与秋叶对视一言,放处红色信号烟花,连忙跟上万俟容琛。
萧寒风扎营地方距离兰若寺不算远,万俟容琛抱着林一诺朝西北方飞了或许半个时辰,翻了两座山便见营地篝火。万俟容琛飞身而至,速度宛若一阵风。守营将士还未看清来人,万俟容琛已突入营地。牛角号才响起,全军戒备。彦森到时,营地士兵险些已集结完毕。连忙掏出腰牌,追上前面的万俟容琛。
萧寒风这个时辰本已入睡,听到号声也来不及穿衣,直接抽剑,翻身冲出营帐。迎面见有人破风而来,举剑迎上。“让军医过来,诺儿受伤了。”万俟容琛闪身,直接无视萧寒风这一剑。萧寒风先是一愣,瞬息便回了神。反手收剑,便往军医帐冲去。
林一诺满身滚烫,血痂将翻起的皮肉与衣裳紧紧沾在一起。稍稍扯动,便会让伤口再次流血。万俟容琛扫开萧寒风的棉被,十分小心地将林一诺放好。秋叶比军医先到,一到就去火头军那边端来热水。彦森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套洁净点中衣,让秋叶一并送进营帐。
热水才放下,万俟容琛亲自动手为林一诺降温。军医来时,见到万俟容琛眉头紧锁,不停地给一个女人擦脸,震惊到说不出话来,更是见了鬼一般的愣在原地。万俟容琛扫了一眼军医,“还不外来!”
军医回神,小跑至床边。上下审察一会儿,便要伸手去切脉。可刚要碰到林一诺的手时,万俟容琛突然握住军医手腕。万俟容琛看了一眼秋叶,秋叶从袖中取出罗怕盖住林一诺手腕,万俟容琛这才放开。军医讪讪一笑,手搭上脉搏,脸色却越来越差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寒邪入体,气血不足。”军医摇头,又看了一眼林一诺身上的血迹,“将军莫急,先帮这位女人清理伤势,包扎伤口。这位女人随我去熬祛风散寒的药,先退热。”
萧寒风进帐,看了一眼床上的林一诺,“这是谁弄的?竟然对个小女人下这样的狠手......”萧寒风还没说完就被彦森捂住嘴,拖出营帐。军医留下金疮药、玉露膏与纱巾,带着秋叶去熬夜。万俟容琛深吸了一口气,动手解起林一诺衣裳来。
外衫到还好,因鲜血沾在一起的地方直接用匕首割开。脱到中衣时就有些难了,万俟容琛每每碰到伤口时,林一诺都市皱眉或发出请哼。万俟容琛无奈,用沾着热水的手巾一边将血痂敷软,一边疏散衣裳。可就算万俟容琛行动再轻再温柔,脱件上衣的功夫照旧让林一诺冷汗直流。
万俟容琛怕林一诺冷着,行动也加速不少。用热水擦了一遍身子后,小心清理过伤口,上药、擦药、包扎仅用了三炷香。看着秋叶带来的洁净中衣,万俟容琛直接丢到一边,“彦森,去北越使团取件衣裳回来。”萧寒风和彦森并没有走开。萧寒风今日瞧着万俟容琛脸色差池,林一诺又满身是血,心下一急便也没了睡意。
彦森接到指令,二话不说飞身离开。萧寒风紧随而去,一柱香不到,二人便拎着肩负飞身返回。只是二人推了半天也没人愿送肩负入内,最后萧寒风心一横直接丢了进去。万俟容琛看了一眼帐外人影,取出一套洁净的中衣给林一诺穿好。
秋叶端来汤药,万俟容琛接过,“去换盆水来。”秋叶端着水离开,刚走到帐外,水盆就被彦森夺去。
彦森看了一眼帐子里,“主子六日未休未眠,也没进什么食。你去找人做些吃的,再准备件洁净的衣裳。”
“这事不用她去,我去。”萧寒风说完,转身去了副将帐中。
万俟容琛端着汤药,喂了频频,一点未入。万俟容琛给林一诺擦洁净嘴角,看着苍白的嘴唇,轻声一叹。一口喝完药汁,轻轻捏着林一诺的下巴,用嘴将药灌进林一诺嘴中。彦森端进热水时,两人的嘴唇还贴在一起。彦森淡然地放下水盆,站在一旁。视线从未落在过林一诺或万俟容琛身上,仿若自己是透明人一般。
万俟容琛喂完药,又换了新手巾,才慢悠悠地开了口,“怎么了?”
“主子,您也该去休息了。”彦森见万俟容琛开口,单膝跪地,“连日赶路,您的身体会吃不用的。再者,林三女人...王妃这边另有秋叶,冬雪也在赶来的路上。主子实在担忧,可以先去换身衣裳,属下让秋叶将吃食端来这里。”
万俟容琛只是看着林一诺,“王妃?”
彦森眸子一亮,再道:“属下听冬雪说过,王妃素日里爱洁净,险些每日都要沐浴。主子赶路几日未洗漱,身上灰尘味本就浓郁,适才又经历了一场厮杀,又染上血腥,衣裳也破损的厉害。王妃如今还在病中,血腥之气少些照旧......”
“备水,本王要沐浴易服。”万俟容琛起身就走,彦森看了一眼林一诺,跟了出去。
待万俟容琛换了萧寒风一袭黑衣回来时,秋叶已经备下了七八样菜色,正蹲在一旁给林一诺换手巾。万俟容琛简朴用过一些饭菜,便让人全部退下。自己坐在林一诺身旁,将林一诺的手放在自己嘴边。
“冷...好冷......”林一诺喃喃自语,身子开始哆嗦。万俟容琛眉头一皱,将萧寒风的狐皮斗篷也盖在棉被上。林一诺的哆嗦并未停,反而蜷缩起来,“冷......好冷......不要......不要丢下我......不要......好冷......好冷......”林一诺面色苍白,眉头紧皱。
万俟容琛看得十分心疼,躺在林一诺身边,将她紧紧抱入怀中,“我不会丢下你,不会的。”万俟容琛握住林一诺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上。林一诺也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气息也慢慢稳定下来。一夜已往,万俟容琛就这样抱着林一诺入眠,而林一诺的体温也下降了一些。
第二日午时,萧寒风端着简朴的午饭站在营帐门口。彦森补眠不在,是彦青守得夜。秋叶和冬雪简朴收拾了一下,两人也是一个端着汤药,一个端着吃食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萧寒风不明所以,彦青指了指帐内。萧寒风挑帘看了一眼,立刻退了出来。
帐内,万俟容琛玄色的外衫已丢在地上,中衣半解,露出结实的胸肌,单手围绕林一诺肩膀。林一诺枕在万俟容琛胸口,手放在其中衣下,脸色比起昨晚已好上不少。万俟容琛微微睁开眼睛,探了探林一诺额头,热度已经退了些,但照旧烫手。
“药端进来。”万俟容琛放好林一诺,脸上倦意还未消。秋叶端来汤药,交给万俟容琛便又退出营帐。万俟容琛这一次都没实验用汤匙来喂药,直接一口闷下,捧着林一诺的脸,嘴对嘴灌入。这一次喂完药,万俟容琛并未放开林一诺,而是加深了这个吻。
浅唱了几口林一诺的味道,万俟容琛才放开了手。继续侧躺在床上,指尖从林一诺的脸颊拂过,也不知是想到什么,笑了笑又枕着手进入睡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