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外姐姐吃食里的药是我下的。”林一诺接过秋叶递上的热茶,丝绝不在意林清霜已举起的手。林一诺嘴角微扬,撇了一眼满脸愠怒的林清霜,“我劝姐姐最好照旧收起手,免得误伤自己。”林清霜才要落下,秋叶左手掐着紫鸢咽喉,右手已握着匕首紧贴林清霜咽喉。
林清霜怒目而视,“你...你竟敢害我,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,就不怕我告诉父亲,让他......”
“让他处罚我?姐姐觉得我会怕吗?”林一诺嗤之以鼻,“前些日子他能鞭打我,只不外是我另有一些事待确认,彼时还将他当做父亲而已。如今...如今我已知晓答案,心下无牵挂,自然不会再由他胡来。而且姐姐今日既然问起那日事,我也不怕跟姐姐说句实话。药是陈四小姐与我的,事是小公爷筹谋的。他们国公府至始至终看中的人,只有姐姐你一人而已。”
林清霜一愣,手也落下。秋叶收手,一息时间便将全身杀气尽收,坐在林一诺身边十分乖顺。林一诺见林清霜愣了愣,嘴角微微一扬,“我私下与小公爷聊过一次,小公爷说他不是没有想过与我退婚,可说了多次,国公爷始终没有允许。国公府从未想过要娶我过门,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是个废子。林府除我之外,适龄的只剩了四妹妹与你。”
“......”林清霜双眸一亮,“他们......”
“你也想到了?”林一诺十分悠然,“就算没有我,在选秀开始之前,国公府的人总会想法子要了你的清白。我不外是顺手而已,换小我私家情。”
林清霜想了想,指着林一诺,怒道:“你眼里的姐妹就是用来换人情的?你怎么不想想,我若能进宫,肯定能保府里更进一层楼,届时你作为林家的女儿,不也能......”
林一诺冷笑,眼里浮现一丝杀意,“姐妹?林清霜,你在与我说笑吗?当年你让我跪在雪地里的时候,害我跪祠堂受鞭打的时候,你可有当我是你姐妹?”这一下,换林清霜无言。
兰若寺离京三十里,刚出城的时候倒是人声鼎沸。胡氏在这上面并未说谎,京中确实有不少人家前往城外寺中祈福。只是过午时后,人声渐弱。林一诺揭帘看了一眼,车外林影重重,厚云蔽日,人影稀少。林间一只飞鸟略空而过,杀气尽显。林一诺微微一笑,丝绝不觉一般。
马蹄声起,一队人从远至近,紧随林府一行人之后。林清霜挑帘,一见到车外来客,立刻收回手。来人正是陈云泽,其后随着的是国公府马车。想也不用想,里面一定是陈云婷、陈云菀以及国公夫人。陈云泽追上林府第一辆马车,争得林建之同意后,两府便一道而行。临近入夜,一行人才抵达兰若寺寺门。
林清霜率先下车,一下车便躲在胡氏身后,将陈云泽的视线尽数挡尽。倒是林一诺,十分大方地福身问好,“小公爷、二小姐、四小姐康安,国公夫人万安。”国公府的人客气地回了礼,便都聚集在了林清霜身旁。秋叶冷哼一声,视线转向兰若寺后山的密林上。林一诺拍了拍秋叶左肩,随着前面一群人进了兰若寺。
兰若寺,香客罗雀,大雄宝殿部署十分简朴。一尊大日如来佛,两侧十八罗汉,后方为观世音菩萨。一行人简朴拜过,捐了香火钱,便在一名小师傅的领导下进了后面西侧厢房。
兰若寺并非大寺,厢房有限。林清霜与林一诺自然是住一间,陈家两姐妹为一间,剩下的四间里国公夫人与胡氏住一间,林建之与陈云泽一间。国公府带来的小厮、丫鬟不少,自然也得离开住一间。林一诺与林清霜每人只带了一名丫鬟,自然是要留在身边侍候的。
用过斋饭,林清霜简朴洗漱便上了床。林一诺睡不着,便带着秋叶在寺中走了一圈。这件寺庙说大不大,除去大雄宝殿外,工具两侧另有一间小佛堂,再来就是厢房。比起林一诺影象里的兰若寺,这里倒是檀香浓郁,没有鬼气。
翌日一早,林一诺还未起,房妈妈送来两套一样的衣裳、簪子。林清霜二话不说,取了左侧一套。林一诺看了一眼,衣裳纹饰、质地倒是一样的,而簪子材质却是差异的。左侧的簪子是青玉材质,簪头雕的是石榴花;右侧的簪子为白玉材质,簪头雕为一只菊。林一诺未想,直接取下头上的簪子,换上衣裳。
林清霜一离开,秋叶便取了哨子。一声哨响,冬雪、彦青同时现身。冬雪率先上前,“外面埋伏了五十多人,都是千金阁杀手。昨日他们便已派人在官道探查,今日入夜恐会动手。奴婢与彦青虽能拖住他们,但无法顾及的了全面。”
“无妨。”林一诺指了指头上的簪子,“他们想来是不认识人的,靠这跟簪子认身份。秋叶找个时间,取了她簪子就是。至于我这根,该丢的时候自然就会丢。你和彦青到时候不要杀他们,拖住就行。届时看我手势,适时放几个过来就行。至于秋叶,在我身旁看好就行,不要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冬雪、彦青抱拳离开,林一诺便带着秋叶去了膳房。简朴用过早膳,便一同去大殿念经送佛了。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真心,可林一诺一定不是真心的。从早到晚,诵经、点香、抄经书、用膳、诵经、抄经书......一天下来,林一诺除了厌恶跪坐外,其余的倒还算能接受。
“这是你的字?”抄经书时,林清霜撇了一眼身边的林一诺,眼里闪过惊异。林一诺没有理会,加速速度。
刚点灯,林一诺便将抄完的部门供到佛前,带着秋叶去了膳房。膳房里的人不多,国公府几人也都是在的。林一诺没吃两口就找了个借口回了厢房,国公夫人目送林一诺的背影,眸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一回厢房,林一诺合衣而眠,只是取下簪子,松了发髻。林清霜在林一诺之后回的房,宽衣解带,散了发髻,青玉簪放在枕边。熄了烛火,只闻得见呼吸声。就在众人甜睡时,一声惊呼:“走水了!”所有人马上惊醒,全部从厢房跑出来。东侧的膳房到西侧厢房,火光染红半个黑夜。
林一诺披着斗篷,站在秋叶身后,头发散乱,衣裳凌乱,丝毫没有一个各人小姐的样子。反观后面出来的林清霜,衣着整齐,挽了个简朴的发髻,簪子都未曾遗失。冬日干燥,大火蔓延的十分快。哪怕国公府的小厮、丫鬟与僧人们一同提水灭火,也挡不住分毫,而这分毫即是林建之与陈云泽的下榻之处。
胡氏借着火光扫了一眼林清霜,注意力便集中在还未出来的林建之身上。一声尖叫破空,十几名黑衣人穿偏激光,杀意冲天。小厮们见情况差池,举棍便要上前阻拦。黑衣人见有人上前,手起刀落直接取人性命。上一个,杀一个,顷刻间便已倒地四人。
陈家小姐见状,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退却。只是黑衣人解决了面前阻挡的几人,视线紧盯林府这边几人,直接飞身至林清霜与林一诺面前。秋叶双眸一亮,高声喊道:“快...快来人......保女人走,先保女人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