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0.老绿茶(一更)
“啪!”
沐振轩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,脸上立刻泛起了明显的血印子。
林安顺吓得掉了手中的笔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沐振轩苦笑连连,“岚儿,我知道,你是怪我对阿诚的事不上心。我认可,我最近心里很矛盾。阿诚虽然是我的儿子,到任何时候都是,可在我心里,若儿和秋儿,自是比阿诚更重要的,尤其是我们亏欠了那么多的秋儿……”
容岚蹙眉,沐元诚眸光微黯。
元秋看着沐振轩,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受……
“昨日我得知秋儿即将被赐婚给苏默,便满心都是想求皇上放过我们苦命的女儿,最后皇上差点要治我的罪。我其时只顾着秋儿,基础无心去管阿诚的事。”
“回来的路上,我心知秋儿的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,便想了许多,该如何解释,如何慰藉你,没想到我做好准备,说得太多,却让你误会我太理智,基础不在乎秋儿。”
“今日进宫,皇上张口便堵死了我为秋儿求情的可能。我没措施,才转而求皇上不要把八公主赐婚给阿诚。”
“是,这对阿诚不公正,因为我简直一开始就忽略他,甚至昨夜心中烦闷时口不择言,说了些如今想来很忏悔的话。即是今日进宫,我也没把阿诚的事放在首位。”
“岚儿,你知道的,我战功再大,皇上再信重,在这次的事上,也最多只有改变一个结果的时机!”
“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,我有私心,我把秋儿看得比阿诚更重要,我没有措施再像从前那样,全心全意对阿诚好,把他跟若儿秋儿同等看待。但这是因为我无法照顾周全,必须在两个孩子之间做选择。其他时候,我可以保证,我一定好好对阿诚,不让他受委屈!”
“岚儿,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,你若想让我去死,真让秋儿守孝三年来挣脱那桩亲事,我也愿意!可我怕我走了,你们受人欺负,谁来护着?”
沐振轩说着,面容苦涩,红了眼眶。
容岚皱眉看着他,并未言语。
沐元诚走上前来,揽住沐振轩的肩膀,正色道,“爹,你没错!你把大姐二姐放在我前面,是天经地义,应该应分的!若是我,也一定会这样做,我也希望爹这样做!娘也该这样!我已经攻克了原本属于二姐的一切那么多年,最应该好好弥补二姐!如今拥有的,我已经很知足很感恩了,真的!”
话落,沐元诚看向容岚,“娘,爹要守护我们这个家,他已经很难了,这次的事,爹没错!娘不要生爹的气了,我们一家人好好商量,怎么帮二姐挣脱那桩亲事。”
沐元若叹气,“是啊娘,爹偏疼小妹,也没什么错。小妹受了那么多苦,我们都该把她放在第一位。”
局面突然转变,一下子酿成了,似乎是容岚不讲原理。
虽然沐元若和沐元诚的举动完全正常,他们被沐振轩的话感动,选择相信这个一直以来都很完美的父亲,也绝对没有怪容岚的意思,只是从中和谐,希望一家和气。
但元秋跟沐振轩不存在什么情感基础,当下,最初见到沐振轩时那种不适感又泛起了。
这人,太完美了,简直无懈可击。
孝顺的儿子,专情的丈夫,可靠的父亲,心智能力双强的臣子,甚至打破这个世界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的铁规则,接受没有亲生儿子的现实,坚持不纳妾。
就连沐振轩刚刚红着眼睛说,他就是没措施把沐元诚看得比元秋更重要时的样子,都是个完美的有血有肉的男人形象。
但如此一来,岂不正说明,这些日子沐振轩对沐元诚的态度丝毫未变,甚至接受林安顺这个跟他毫无关系的陌生孩子成为养子,管他叫爹,他抱着林安顺笑得爽朗和气,其中有许多伪装的身分吗?
虽然,沐振轩可能是为了家庭和气,为了容岚兴奋故意装作对沐元诚一如既往,对林安顺喜欢疼爱。而他刚刚的解释,也都是真心话。
究竟,沐振轩的体现简直无可挑剔,甚至在一开始被责怪的情况下,最终乐成地让自己的行为变得通情达理。
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,这个父亲,很擅长伪装掩饰自己。
家本该是让人最放松,最坦诚,最舒适的地方,倘若有人戴着假面具,这其中,定是有问题的。
总之,元秋对沐振轩有偏见,至少当下,无法信任和喜欢。
但没有任何证据讲明沐振轩在说谎,元秋自不会凭借直觉妄下断言。
“岚儿,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?你一生气,我心里就难受。”沐振轩看着容岚,小心翼翼带着讨好。
“我可以接受你刚刚的解释。但你口口声声说最疼秋儿,却没有改变她要跳火坑的现实!既然你说你尽心了,那就是你无能!总之我现在看到你就烦得很!你搬去外院!不要泛起在我面前!”容岚神色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