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.剖腹取子
医馆里跪着许多人,听到脚步声,战战兢兢,脑袋都垂到了地上去。
元秋追随樊骜,快步进了后院一个房间。
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孕妇,仍醒着,满头冷汗,惨叫连连。
樊骜冲已往,握住柳清荷的手,“夫人,我找来个胆子大的丫头,你……确定要那样做吗?”
最后一句,带了颤音。
元秋眨眼,胆子大的丫头?说的应该是她。这对伉俪计划怎么做?
柳清荷一下子把樊骜的手抓出几个血淋淋的道子,泪流满面,“不管是谁……把我肚子剖开,把孩子取出来!父亲说过,可以的……否则我和孩儿都得死……”
元秋愣了一瞬,剖腹产?这孕妇的父亲难道是穿越前辈?
樊骜伸手就把元秋鼎力大举拽了已往,她差点扑倒在孕妇身上,随即怀中被塞了个精致的木盒子。
“我夫人怎么说,你就怎么做!”樊骜怒吼声中满是焦虑不安。
柳清荷的父亲是东明国最负盛名的老太医柳仲,已告老辞官,原是陪着唯一女儿的,但三日前宫中急召,太后病重,柳仲不得不先行回京。
柳仲曾提过剖腹取子的可行性,早几年就找人打了许多刀具,在动物身上实验过。
虽从未在人身上实践过,但刀具一直是随身带着的,柳仲回京慌忙并未带走,此时,就在元秋怀中的盒子里。
能找到的医生和稳婆无一人敢给柳清荷接生,太过凶险,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。
在场胆子最大的是樊骜自己,但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,却基础没有勇气对心爱的人下刀子。
焦头烂额,濒临绝望,樊骜持刀冲出去,见到了元秋。
若元秋其时跟林厚一样,吓跪了,樊骜定不会再多看她一眼。
可她不跑不躲,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风雪中。她的眼神告诉樊骜,她并非因为被吓傻,而是真的无畏。
元秋本想求个保证,若柳清荷失事,不能算在她头上。
但看到樊骜与柳清荷伉俪已是生离死此外模样,她微叹一声,打开那个盒子,“请夫人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元秋虽然比柳清荷更明白剖腹取子,但她不应懂,略懂一二的柳清荷正好可为她做遮掩。
没有麻醉,柳清荷凄厉的惨叫声传了老远。
林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一时连牛车都忘了,快步朝赵家跑去。
原本赵家比林家更穷,但在元秋出生那年,赵家突然走运发迹,在镇上开了铺子,买了大宅。
林厚到赵家,见到冯氏,急切地说:“大姐,欠好了,安儿失事了!”
“滚出去!”冯氏一脚踢开正给她捶腿的丫鬟,“安然怎么了?”
林厚快速把事情经过告诉冯氏,冯氏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“大姐,快想措施救救安儿吧!否则她今日怕是就要没命了!”林厚心急如焚。
昨夜出去厮混才回来的赵贵,一身酒气晃晃悠悠进了门。
“妹夫,你先已往医馆那边盯着,我这就找你姐夫商量一下,他在县衙那边有门路,资助找找人。”冯氏对林厚说。
林厚神色谢谢,“多谢大姐!”话落转身又慌忙走了。
赵贵像一滩烂泥,窝在太师椅里嘟囔,“林安然咋了?”
听冯氏说完,赵贵揉了揉眼,清醒不少,“娘,你咋还不去找爹,让他去县衙找人资助救林安然呢?”
冯氏冷静脸,“你爹不知道在哪个骚狐狸被窝里呢!就他那窝囊废,能认识什么大人物?而且,咱这小地方的县官儿,能管得了要回京去的上将军吗?”
“娘不说林安然是……”赵贵看了门口一眼,压低声音,“娘还没告诉我,林安然到底是哪个富朱紫家的小姐?”
冯氏摇头,“这我也不知道。当年那个夫人一看就是京城的朱紫……本计划先让你娶了那丫头,生米煮成熟饭,她给你生了孩子,等哪日被找回去,你就一步登天,飞黄腾达了!没想到,她运气欠好,遇上这事。”
赵贵瞪眼,“娘的意思是,咱就不管她了?”
“怎么管?一不小心要掉脑袋的!”冯氏神色不耐,“她若死了,是命欠好!若在世,照样会嫁给你!且等着吧!”
赵贵脸上的肥肉颤了颤,“娘,小姨跟小姨父真都不知道……”
冯氏冷哼,“你小姨其时疼晕已往了,他们知道个屁!你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!那事儿绝对不能告诉别人!”
赵贵连声喏喏。
弱弱的婴孩啼哭像小猫儿一样,元秋微微松了一口气,汗水已湿透额前的碎发,“将军,剪脐带。”
樊骜整小我私家都是飘的,哆嗦着手,凭据元秋说的,把孩子脐带剪断,猛然回神,“夫人!我夫人不会有事吧?”
元秋把孩子交给樊骜,立刻转身开始给柳清荷处置惩罚刀口。早已晕死已往的柳清荷不能再“指点”她,但此时这也不重要了。
先前吓破胆的稳婆和丫鬟听到孩子哭声都回了魂,连忙爬起来照料孩子,偶尔落在元秋身上的目光,俱是透着惊骇,似乎她是个妖怪。
樊骜不停地问元秋柳清荷会不会有事,不知不觉已经将元秋当成了救命稻草。
元秋眸光沉静,“我会尽力。”
樊骜闻言,揪紧的心便微微松了些,稍稍冷静下来,再看向元秋的眼神,便愈发幽深了。
樊骜全程在旁,他早看出,元秋纷歧般。
虽然一开始元秋貌似是凭据柳清荷所言一步一步做的,但一个乡野村姑,下刀那样精准利落,不只是胆子大,她显然懂些什么!
中途柳清荷晕已往,元秋并未忙乱,乐成取出孩子,且还知道如那边置惩罚柳清荷的伤口,已让樊骜笃定,这女子,简陋是个深藏不露的神医!
就连被称作神医的柳仲,都始终没敢对人用剖腹取子的手段,因没有十分的掌握,绝不会拿人命去赌。
窗外风声咆哮,元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转身,一个踉跄差点栽到地上去。
“我夫人怎么样?”樊骜又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元秋有气无力地坐下,粗布棉袄上一片一片的血,双手也被血染红。
樊骜见柳清荷呼吸平稳,才从床边地上爬起来,看向元秋,眸光审视,“我夫人需要你留下照料!需要派人跟你父亲报个平安吗?”
元秋若有所思,“我想,请将军帮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