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外……少爷,这屋子里死了好些人,恐怕很是不祥瑞,您确定要开门吗?”
阿吴有些不安。
“这些事不用你担忧,你只要把门打开就行了。”
陆哲淡淡道,忽而想起了一事:“对了,你既然是这里的伙计,那么对于这寺库里的工具应该都有些印象吧……”
阿吴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门,闻言不由一怔,点了颔首:“这库房里的工具小人都有整理一遍,因为掌柜要求咱们每隔几天都要盘点,免得被人偷走而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库房里可有一个木雕?约莫巴掌巨细?”
陆哲凭据那女鬼的只言片语,实验着将那木雕的形象大致的描述了出来。
“木雕?”
阿吴挠了挠头发仔细想了想:“回少爷,咱这库房里的木雕有不少,也不知您具体是要哪一样,不妨我带您一起去看看吧……”
正说着呢,“哐当”一声响,门锁被打了开来,上面贴着的那张封条也是随之被撕成了两半,其中一半还残留在门边上,另一半则是垂落了下来。
而在大门打开之后,内里的灰尘也是涌了出来,在光线的照射下一粒粒的灰尘肆意地飞翔着,意外颇有些呛人,简直就似乎是被封存了许多年的老窖一样!
阿吴赶忙帮他掸了掸前面的灰尘,有些欠美意思地说道:“少爷,您莫见责,咱们这里有不少从乡下城外收来的老物件,有些都是脏兮兮的没洗洁净,所以灰都是多了些……”
“无妨……”
陆哲摆了摆手,目光则是扫过屋内的景象。
除了那柜台之外,墙边另有几个装着许多杂物的柜子,但大多都只不外是些寻常的工具,好比卷起的书画和鱼白瓷碗等等,这些上面倒是没有积攒太多灰尘,看来平时也是有好生打理着的。
月朔踏入这屋子的时候,有种森冷的感受,直到门打开后阳光照射进来,给这里增添了几分久违的暖意。
阿吴在一旁示意道:“少爷,往这边走,库房在这里……”
他绕到柜台的后面,拿出钥匙打开了通往后面的门。
马上,久未流通的空气传出了似乎沉积了许久的尘封气息,夹杂着些许不知是什么腐烂了的味道,顺着往外流出的空气传入鼻中,这气味着实不太好闻。
陆哲稍稍掩着鼻尖,随着那阿吴往这库房里走了进去。
“呲……”
墙壁上,一声烛油点燃的轻响声在这密闭的情况中响起。
昏黄的光线瞬间蔓延了出去,照亮了这个房间。
这库房是外面那寺库后面的一间屋子改成的,面积倒是不小,一排下来共有七八个架子罗列着,每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大巨细小的典当物品,井然有序方便找寻。
另外另有许多的小物件则是摆在了角落里,那些倒是显得有些杂乱了。
阿吴解释道:“那些都是已经过了时间没人来赎的工具,又不是太过值钱,所以便先放在那里,每隔一段时间再一起处置。”
陆哲点颔首,看似目光在仔细漫不经心地审察着这里的工具,但实际上却是已经悄悄将袖子里的鬼鸟给放了出来,让它在这屋子里四处航行,寻找着那木雕的线索。
凭借着其鬼魅之身对于阴气的敏感水平,总是比他要找更快一些。
这边阿吴也是小心翼翼地这些典当物品里面翻找着,将切合陆哲要求的工具都给找了出来。
木雕这种工具并不在少数,若是手艺高明的匠人们的工艺品自然是很容易受到富人们的喜欢,但若是落到了不识货的人眼里,却也不外顶多是一个长得别致些的破木头而已。
所以对于那些一时手头紧缺的人来说这些究竟值几多钱,照旧寺库的人说了算。
仅仅这一会儿,阿吴便已经找出了好几件的木雕。
有些上面已经磨损了些许,显然已经有了些年头。
其中种种造型的都有,有慈眉善目的老寿星模样的,也有撒尿的顽童模样的,也有一些动物等等。
也不乏几个是真正天然的树根盘虬而成,这几个在其中也可以算作是上等的宝物,自是价值不菲,所以被好好地摆放在一边。
只不外陆哲看了几眼之后发现都不是自己所要找的工具。
阿吴搞不明白他究竟是想要什么,但既然他有要求,便只好继续一件件地翻找着。
不外幸亏,在房间里找寻了许久的鬼鸟终于是循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异常的阴气,扇着翅膀在角落的一堆杂物的上空盘旋着,时而给他传回来了一些激动的讯息。
陆哲立刻即是走了已往,简朴地翻找了一下这堆杂物,终于是在底下找到了鬼鸟所指的那块木雕。
捡起来拿在手中仔细审察了一下,可以看见那是一尊约莫拳头巨细的弥勒佛的佛像。
只见其纹理镌刻得都颇为细致,一笔一划都十分传神,尤其是那弥勒佛的心情,惟妙惟肖,恰似是一个真的小人藏在里面一般。
有些奇怪的是,若真是这样一件宝物,就算是再怎么眼拙的人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,怎么会如此随意地放在这些杂物之中呢?
他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真正的原因。
是这工具基础还没有制作完成!
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即是了然,这弥勒佛的佛像仅仅只镌刻了半个身子,剩下的则是还藏在那木头里面不为人所见。而且除了头部之外,越往下,镌刻的痕迹就越是明显,甚至到了肚子的部门,一刀一刀菱角明白,基础就是个未完制品!
就似乎是有人中途从那工匠的手中强行夺了下来,使得这件本该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最终戛然而止,不得不停留在这种粗拙的状态。
但也就是这个工具正在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阴气,导致这整个库房都有些冷飕飕的,比起外面就似乎是不见天日的地窖一般。
“就是这里面藏着一只婴儿鬼?”
陆哲简朴地摸了两下,但除了木头的粗拙质感之外,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此外感受。
倒是比起其他的那些正常的木雕稍稍凉了一点,但也十分有限,很难让人发现其中隐藏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