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瑧拼命游说四花跟她一起。
她们现在年纪还小,出门也没有那么多限制,仗着年幼还能在家仆的掩护下去走走市集什么的。
“四花,你跟我一起呗。我们去漳州,台州那边走一圈。我跟你说,我听人说那边能看到大海,许多几何人一辈子都不知道大海是长什么样的,你真的不去吗?”
四花有点心动,看了看魏瑧和魏瓒,又低下头抿了抿嘴唇,最后颔首:“我跟阿姐一起去。”
“行,那就这样说好了,你们在家里收拾工具,不知道该收拾什么的话,就去找四婶,让她教教你们。”
魏瑧其实不想带太多工具,她觉获得时候要是差什么路上买就是了,结果说出来之后,被魏瓒笑了个半死。
“此行我们要去台州韩家。四婶的姐姐嫁到韩家,是当家主母,我们已往造访不管是礼节上,照旧衣着妆扮上,都必须要精心一些。”
魏瓒的话她能理解,许多贵族人家的下人,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。她们出去了,不仅仅是代表自己,还代表了赣州魏氏的脸面。
被魏瓒这么一说,四花就开始打退堂鼓,生怕自己哪里做得欠好给族人丢脸了。
“哪有他说得那么玄乎。”魏瑧拉着妹妹的手抚慰,“另有月余我们才会已往,此前先带你去府城做几身好衣衫,另有姐姐在旁边呢,你怕啥。”
魏瓒也不是为了吓唬她们才说的,转头便去找了魏四夫人,请她抽时间教教俩个女孩礼仪。
所幸她们年纪小,就算有些许不得体,那也是小孩儿的天真烂漫,不会被太过嫌弃。
第二日开始,四夫人便叫了她们姐妹已往,上午给她们讲礼仪,下午教她们如何说话待物。
原本魏瑧想要带妹妹去府城买衣裙,结果四夫人瞪了她一眼,说怎么能这么随便,转头便让人从县城里请了位针线女工回来,照着她的付托带着府里专门做女红的女婢们赶制了三四套衣裙出来。
“这也是时间太紧,来不及绣花了。你们这次先迁就穿着,等回来后,我再让人给你们好好做几件门面衣裳。”
贵女们接人待物都有一套准则,四夫人的娘家对这方面要求更为严格。究竟她娘家的女孩们可是帝都勋贵世家们都盯着的,但有一个女孩子年岁到了,便多家上门求亲。上至王侯公爵,下至权贵大臣,莫不以求得她家的女人为荣的。
四夫人只叹息时间太短,让她没有足够的功夫好好教教这俩孩子。
不外魏瑧的智慧和魏珏的沉稳,让她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。
两个乡野间长大的孩子,她原本以为教起来会很难,没想到魏瑧读的书不比族里许多几何男孩子少,为人又通透大气,待人接物不说完全没有问题,但比起许多小世家的女孩们也绝对不差了。
而魏珏虽然不若她三姐那么机敏,但沉得住气,又会识字画画,即即是说话的时候不那么圆融得体,也不会显得她没有教养。
“可惜了,这俩孩子没有爹娘教导,否则应该会比现在更好。”
“那可不定。”魏瓒晚间在四叔家蹭饭时,四夫人在席间叹了一句,“她那早逝的爹娘都不是什么念书人,听村里人说,魏家姐弟启蒙都是魏瑧给启的,送大宝念书也是她一力做主决定的。真要是上面有爹娘,说禁绝还不如现在呢。”
“佛家说人有早慧,有宿世通,我看瑧丫头怕是其中一个。”
四夫人也是知道魏瑧并非魏氏两口子的亲女,但念及她被救回来的时候年岁也不大,即是清醒之后有影象,那也不行能做到如今的田地,只有早慧才气解释了。
“对了,你不是说想要把瑧丫头过继到我们膝下吗?可跟她说了?”
四叔点颔首,又摇摇头。
“我之前跟她说过一次,但这次过来我觉得暂可不必着急。她丢不下养怙恃家的弟妹,这是好事,说明她心善。真要一口允许了,我还得掂量掂量呢。”
“那你就觉得不用考虑了?”
魏四叔缄默沉静了一会儿,温声道:“不急,等她们从漳州回来再说。另外,你写封信给你阿姐,让她也资助看看合适不合适。”
四夫人微微蹙眉,事后叹一声:“我是真喜欢她,恨不得她是我的女儿,我一定好好教养,让她出落得任谁都不能说个不字来。”
“四婶现在也可以教她啊。这丫头是个念情的,你待她好,她待你更好。你看她二姐两口子,若不是之前二花一心护着他们,她发达之后也不会想尽措施拉着她姐夫家一起挣钱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魏四两口子相视一笑,不再说这个话题。
转头进入五月,端午之后,魏氏族长请了那游方郎中领路,一路顺水南下,往漳州去。
然而也不是所有的路都能选择水路,到了湘洲一带,便要换成马车,走上十余日才气到台州。入台州后,得换成海船,方可到漳州。
也不是不通陆路,只那边山多且险,他们这一路老老小小另有不少女眷,坐马车总不如搭船方便。
这次出来,魏四夫人让人给她们收拾了行李,足足七个箱子,占用了三辆马车才装下。
除开她们带给四夫人阿姐家的礼物外,铺衾,日用,衣物都备了不少。
“你们在船上还好,铺一次好歹也能迁就两三天才换。去了客栈,每次投宿的时候都需要备上自己的寝具才好。女孩儿出门在外得多加注意。”
有些话四夫人不方便说,但魏瑧仔细想想也能理解。连现代住酒店还流行自带被套呢,更别说这时候的客栈人员庞大,天知道你投宿的房间上一任住客身上脏不脏。
四夫人最后不放心,还把自己的两个大丫头之一,名叫兰香的派给她们,陪着她们一路前往漳州。
兰香从几岁开始就随着四夫人,所有应该注意的工具她都清楚,而且到了台州,有个跟四夫人姐姐认识的人做介绍更方便。魏瓒虽然也认识那位夫人,但他是男宾,住宿是不会在一块儿的。
“三小姐,四小姐别担忧。我们姑奶奶的脾气是一等一的好,等你们见了就知道了,她素来最疼孩子,家里的女人们就没一个不被她看护的。”
因为是四夫人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,所以在称谓上,照旧依照四夫人娘家的叫法来。
坐船去湘洲的水路还算平静,直到进入湘洲境内,魏瓒便让人递话给她,说夜里要小心点,这边自古就闹水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