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与君诀别
江森尧有些激动,他猛的冲已往一把揪住了叶泉的领子,怒吼,“这是怎么回事?说话。”
叶泉一句话也不说,他知道江森尧不行能对他做什么。叶泉冷眼瞥了江森尧一眼,脸上充满了笑意。
江可衍心疼的捧着嘴角溢着黑血的褚岁柔的脸,语气难得的温柔,“很疼吧。”
说完他看上了一旁皱眉的江景怀,笑了笑,“阿怀,三哥可能以后都没有时机跟你争皇位了呢。”
江景怀身体有些虚脱,他往前走了两步,嘴角张了张,“三哥…”
“这照旧你第一次叫我三哥呢,从小到大我俩都是死对头,相互看不惯的,但是,我一直都知道你才是最适合坐哪个位置的人,阿怀,你一定要护住你想要掩护的人,三哥无能,这辈子一小我私家都没能护下来。”
江景怀说不出话,江可衍又把目光看向了被江森尧掐着脖子的叶泉,“其实父皇基础就没有想过放过本王对吧,父皇是一个帝王,他那么的智慧,他早就猜到阿怀和阿尧会直接劫刑场,所以,真正给我们的处罚——是出门前送行的那杯鸩酒,对吗?”
叶泉听完江可衍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,“三殿下果真智慧过人,老夫佩服,佩服。”
“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…”虞令安不行思议的抓着侍卫的刀,手上已经溢出了血,她也感受不到一丝的痛,她看着高台上那个半跪在地上依旧坚贞的背影,徐徐唤出一句,“殿——下——”
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放过,这真的是一个父亲可以做出来的事吗?”
凤倾华听着一旁浮生的话,微微摇头,“或许,这就是帝王的心吧,你要明白,一个能坐上帝王的人,他之前经历过什么。”
……
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,冲刷洁净了地上的血。褚岁柔靠在江可衍的肩上,她看着远处的风物,似乎看到那个曾经救她于黑狼口下的少年,神采依旧。
她满是血迹的手徐徐握上了身旁男子的手,“阿衍,你的手好冷啊——”
少年闭着眼,已经听不到她说话了。
褚岁柔动了动,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好,嘴角笑了笑,慢慢闭上了眼。
“阿衍,最后能陪着你一起死,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,我——从来都没有忏悔悟遇见你——”
……
这场雨来了很突然,淅淅沥沥的下了一个星期,刑场的血迹也已经被大雨洗去,就似乎未曾发生过什么事一样。
黎王府挂满了白幡和白灯笼,褚岁言跪在灵堂的正中间,脸色苍白一言不发,一片一片的往火里丢着纸。
凤清婉拉着凤倾华站在旁边,一脸心疼,“王妃,你才生了小世子,身体还没有恢复,不能下床太久的。”
褚岁言的手顿了顿,她徐徐抬眼看向了灵堂上的牌位,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回覆凤清婉的话,“我只是想送他最后一程而已,我——舍不得他。”
凤清婉哑言,她自然是明白褚岁言的痛,但是不能感同身受照旧不要加入别人的事最好。
凤倾华拍了拍凤清婉的肩膀,凤清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点了颔首,就随着凤倾华出去了。
灵堂只剩下了褚岁言一小我私家,她丢着纸,火焰越燃越旺,她眼角徐徐留下了一滴泪水,嘴角只剩下了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,但是你为了姐姐,也没有剥夺我作为母亲的权力,你真的很好。”
褚岁言声音有些哽咽,她吞了吞口水,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知道我不应该爱上你,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你是我的良人,每天跟我同床共枕的良人啊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肖想过你能爱上我,我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是属于姐姐的,我也不奢望什么,姐姐终于挣脱痛苦了,她可以跟你一起死去,真好…”
“你也应该很开心吧,你这一生都想要守护的人,最后照旧回到了你的怀抱里,姐姐到死都是属于你的,姐姐的心,姐姐的人,姐姐的一切,都是属于你的。”
“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姐姐,她从小就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,她很智慧,很漂亮,也很努力,我一直很自豪我有个如此优秀的姐姐,她的眼光也不差,看上了如此优秀的男人。”
褚岁言没有继续说下去了,她脸色越来越苍白,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扶着桌子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站立,徐徐的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牌位。
眼泪徐徐从眼角滑落,她摸着牌位就像摸着什么名贵的工具一样,摸着摸着就笑了。
“其实啊,和你一起死也挺好的…”
褚岁言说完这句话鲜血就从口中吐了出来,喷在了牌位的上面,她张着嘴,手都在哆嗦。
“对不起,把你弄脏了,你最不喜欢不洁净的工具了,我帮你擦洁净…”
褚岁言伸着袖子擦洁净了牌位上的血迹,然后把牌位抱在怀里一脸的心满意足。
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但是没有走几步,就朝着空中喷出了一大口血,身体不受控制直直的倒了下去。
褚岁言看着一尘不染的天空,慢慢的笑了,她看到了江可衍终于娶到了褚岁柔,他掀开的红盖头,褚岁柔温柔的笑着,江可衍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…
褚岁言朝着天空徐徐的伸出了手,想要触摸那个笑得温柔的男子,“原来,你笑起来那么悦目,我照旧第一次…”
褚岁言闭上了眼,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,而她的房中,桌子上摆着一个酒杯,旁边放着鹤顶红。
“我的孩子,就叫江诀吧,与君诀别,也挺不错的。”
“诀儿,我不是一个及格的母亲,我照旧放不下你的父王,诀儿,你要好好长大,我知道你的身份注定了不行能逃离这个皇宫,娘只希望你可以平安——顺遂——”
“诀儿,娘走了,娘去寻你父王去了,娘…真的很爱很爱你的父王,也很爱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