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这会儿出来了,正巧听到了沈春的话,自豪地说道,“三媳妇怀的是双胎,肚子自然大的快些。”
沈春惊奇地看着陆烟儿的肚子,这照旧她第一次见到怀双胎的孕妇,她羡慕地说道,“三弟真是有福气,能娶到三弟妹这么好的媳妇。我若是能再有个儿子或是女儿就好了。”
陆烟儿也知道她嫁人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,简直很是遗憾,便问道,“找医生看过没有?”
沈春无奈地说道,“已经看过许多几何次了,吃过那么多药都没用。”
陈氏也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夏儿比她晚结婚两年,如今都有一子一女了。我给她找了那么多偏方也试过,实在没什么措施了。”
陆烟儿沉思一会儿,严肃地问道,“只有大姐你一小我私家看过医生?”
沈春理所虽然所在颔首,说道,“寻凡人家哪里生的起病,若不是实在太想要孩子,我们也舍不得花那么多银子看医生。”
陆烟儿秀眉轻蹙,说道,“让大姐夫也找医生看一下吧,生孩子是两小我私家的事情,万一毛病出在大姐夫身上呢?”
沈春连忙捂住陆烟儿的嘴,嗔怪道,“这种话怎么能乱说,被外人听到怎么办?怀不上孩子原来就是女人的事情,和男人有什么关系?”
尽管这么说,可怀疑的种子却扎在了心底。
万一问题真的出在福德身上,那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,岂不是都是帮他受的?
陈氏倒是眼前一亮,说道,“三媳妇说的不无原理,横竖现在也别无措施,不如让福德看看医生试一试?”
沈春犹豫了,无助地说道,“这种事我要怎么跟他开口?他这人好面子,我若是说自己怀疑问题出在他身上,万一因此伤了伉俪情分怎么办?”
陆烟儿朱唇一勾,说道,“我跟李医生挺熟的,可以让他以此外名义给大姐夫看一看。至于要以什么借口让大姐夫接受李医生给他诊脉,还得大姐你来想。”
沈春咬着下唇,有些难以启齿,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,她说道,“其实我这次是专门来借银子的。”
陈氏冷静脸,冷声讥笑道,“果真有句话说得好,无事不登三宝殿!这么久不回娘家一趟,回来一趟就是专程来借银子的,娘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,所以这辈子你来讨债了?”
沈春羞愧难当,低着头说道,“福德要给婆婆看病,可家里没有那么多银子,所以我想帮他借点银子,日后一定会还的。我可以在医生给婆婆看病的时候,顺便让福德也瞧瞧。”
陈氏冷眼瞧着她,目光恰似能够看穿一切,问道,“你是来找我和你爹借银子的,照旧来找你三弟借银子的?”
不等沈春回覆,陈氏冷冷地质问道,“你是不是看老三在镇上做生意,以为他发达了,所以迫不及待地来攀扯?”
沈春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氏,问道,“娘,你怎么能把我想得如此不堪!你还当不妥我是你的女儿?”
陈氏撇了撇嘴,说道,“我虽然当你是我的女儿,但你现在更是李家的媳妇,你的心早就跑到李家去了!”
沈春气恼地站起来,忍着泪说道,“既然娘不接待我,我以后不回来即是!”
她说完便要走,手臂却被一只手拉住了。
陆烟儿一手拉着沈春一手拉着陈氏,劝道,“娘,大姐,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这么久不晤面,晤面就是吵,多伤情感啊。”
陈氏拍了拍陆烟儿的手,脸上的冷意马上散去泰半,对沈春说道,“你这个女儿还没有我三媳妇明白体贴娘,一来就跟我打骂!”
沈春气急道,“难道不是娘你先阴阳怪气地跟我吵?”
陈氏反驳道,“要不是你开口就要借银子,我会跟你吵?”
她们这边的声音惊扰到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沈老汉,他走近问道,“你们怎么了?刚刚还聊得好好的,怎么这会儿看着像是要吵起来了?”
陈氏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烧起来了,没好气地对沈老汉说道,“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女儿。”
沈春羞红了脸,嘴巴蠕动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觉得自己没错,只是回娘家借银子,若是娘不借便不借,何须用那样的话来羞辱她?
她能跟娘吵,却不敢和爹吵,也不敢把刚刚的话说给爹听。
虽然爹从来都是缄默沉静寡言,少说多做,但她却从心底对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天然的敬畏。
这种敬畏哪怕是她已经嫁人了,也依旧存在于她的心底。
沈老汉缄默沉静地看了大女儿一眼,对陈氏说道,“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,你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?”
陈氏瞪大眼睛看着沈老汉,气呼呼地说道,“你这臭老头子,我是那种随便对自己女儿生气的人吗?”
沈老汉默然地看着她,那眼神告诉她,“你是。”
陈氏拍了拍沉闷的胸口,委屈地说道,“春儿这次回来是特地来借银子的,咱们家的银子差不多都花光了,还得送老四念书,哪里另有银子借给她啊?”
沈老汉听完又看了沈春一眼,尔后对陈氏说道,“没有就没有,你好好跟她说,她又不是听不进去。”
陈氏不满地说道,“李家难道没人了吗?徐氏不是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吗?怎么,难道此外儿子女儿都不管她了,要福德一小我私家来凑钱给她治病?她当初是怎么看待福德的,如今还靠着福德来给她治病,她亏心不亏心?”
沈春也知道陈氏的臭脾气,刚刚之所以跟她生气,是因为她向着夫家,还想借钱给徐氏治病。
说到底照旧她自己理亏,这会儿气也消了。
“福德说他们也想给婆婆治病,只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现在正随处凑呢。”
稍作犹豫,她又道,“年老家里出了五两银子,三哥家里出了三两,至于二姐和四姐,她们已经嫁人了,欠好给娘家补助银子,便没有出银子。如今给婆婆买的药也快吃完了,可婆婆的病照旧不见起色,这才不得不来借银子。”
沈老汉听完后心里不知作何感受,问道,“是你自己要来的,照旧福德让你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