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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海岛当主播

朝着光走 永不转头

我在海岛当主播 奇案洗 1745 2020-07-25 17:19:57

  自那一场事后,我和2号再也没有了交集。2号的社交账号完全被销号,我的账号被前经纪人发现然后修改了密码,连接我俩唯一的线,断了。

 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2号所说的层级是什么意思,直到我看见了一系列的视频。

  视频里也是一个游戏主播在直播和别人双排,弹幕横飞,一片热闹。

  厥后又有一个视频,内容是对上一个游戏博主直播内容的反映,也被称作reaction。

  这时我才隐隐约约明白2号所说的层级。

  简而言之,我在直播,我和我直播的内容以及弹幕成为了别人的素材和资源,我所获得的流量和人气只是一个基础而已,为了防止基础层级的人跃过流量池,他们为我设置了上限,也就是所谓的21万。他们把我们这一层级叫做“虾米”。

  而我的总体收益成为另一层级的基础资源,那么另一层级的人就可以借此获得更多的收益。他们也被叫做“小鱼”。2号就是成千上万小鱼的其中之一。

  既然是小鱼虽然也得有上限,他们的上限就是2号怎么也突破不了的一千五百万。

  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

  那么所谓的大鱼,虽然是不会让我们这些人知道的。

  他们在更深的背后,在灼烁的背后。

  2号再一次消失,我没有感应恐慌。在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里,我料想到他可能跟我一样退出了这个圈层。

  可当我再一次点进他给我发过的直播链接里时,我惊了。

  我看到的依然是2号,名字照旧一片乱码,他在游戏中开麦了,声音依然熟悉,是我了解的2号。

  我并没有惊讶于为什么我还可以看到2号的直播,因为2号接下来的行为完全超乎我的意料。

  为了人数能突破一千五百万,他开始在游戏里做种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允许,在我看来完全匪夷所思。可尽管他如此努力想要打破桎梏,人数依然卡在一千四百多万。

  显然,他在跟我说完那些话后,我们俩俨然走向了差异的世界。我明白了他们设置的议程部署,而2号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圈套,依然自甘自愿掉了进去。

  我看着2号,内心一阵惋惜。

  “四排照旧双排?”2号在问。

  有人说,“四排啊。”

  “那好,我把我两个朋友拉进来,等一会儿啊。”

  朋友?

  是我知道的那两个朋友吧。

  小鱼儿和历险记。

  我看到这里突然明白了。

  小鱼儿,小鱼儿。

  历险记,历险记。

  小鱼儿为什么要历险,因为要跃过龙门,龙门之后有什么,你能想象到的一切。

  我不知道1号和4号是哪个层级的人,但我确定的是他们俩没有一个属于我和2号的层级。

  因为那个所谓的小鱼儿和历险记无论从技术照旧作为上,俨然凭据的是另一个层级模式。

  我是虾米,我的弹幕泛起的是“磕CP”。

  2号是小鱼,他的弹幕泛起的是“带菜鸡”。

  1号和4号是大鱼,他们可能不直播,但通过我和2号的对比,他们也只是其中受限制的一环,或许是三千万,或许是五千万。

  我对于这样的设置感应疲倦,但我仍然有许多问题没想明白。

  我试图寻找答案,无果。

  现实里也不行能有神人相助告诉我,整个历程是如何运作。

  我来到阳台,今晚没有月亮,天色暗如墨。

  可再怎么暗,我们有灯啊。

  都市的灯光把黑夜隐藏,我们把这里的灯光尽可能伸进云层。为了不让地球接到宇宙的来信,我们用城里的光遮住了外太空的眼睛。

  那些曾经在仲夏夜挤满天空的窥探欲,被清理得一干二净。人们终于成为凝视的主体。眼睛不够,镜头来凑;耳朵不行,偏听则明;手脚不长,眼界很广。城里的人都是熟悉的人,各人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靠人的延伸品相互交流。

  这个都市永不熄灯,连睡觉都是灯火通明,为的就是让昼伏夜出的蚊子和阴沟里的老鼠弃暗投明。

  如果它们拒绝被作用,第二天就会被携家带口登上热力榜接受来自生物圈的道德升华。它们没明白,是谁把这头顶的黑夜换成了极昼,让产崽都成为生物圈的凝视狂欢。

  最后它们似乎明白了,因为一点阴暗没有,生物已经习惯了光。世上原本有黑暗,可凝视的双眼挤满了窥探欲,自己便成了光。这场相互凝视的光学盛宴里,每个生物知根知底,透明得不需要太阳。

  我曾经一步步主动掉进了2号设置的套路里,和他一起完成了基础积累。

  2号和1号4号正在更宽的层级里,完成着更高的目标。

  我也终于明白我们所处的空间,不外就是一层一层的叠加。

  我在第一层,而所谓的他们,在第四层。

  我们接受来自他们的凝视,最后的所有工具都是为他们而准备。

  2号说我是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人,我并不这样认为。

  因为我站在阳台上,我的眼睛告诉我,面前一颗闪着光冒着火的工具朝我而来。

  背肌宽阔,一米八的我,成盒了。

  游戏提示告诉我:

  ‘啥也不是’用AKM击倒了‘莽哥’。

  我突然有一个斗胆的料想——我们包罗2号包罗莽哥甚至是小鱼儿和历险记都只是游戏里的建模。

  凭据这样的料想,我也终于明白当初‘莽哥’的消失,‘莽哥’只是另一个我。

  当初培养虾米的时候所有虾米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身份,我和莽哥只是众多成双成对的虾米中的一对。

  我的退圈,意味着莽哥应该获得了‘提拔’,消失也是常理之中,我和他已经不属于一个层级了。

  在莽哥成盒后,我周围的墙开始裂缝,散成一块块小黑点逐渐消失,我站在空中,脚下的一片混沌,眼前四处散落的灯光突然从四面八方汇聚,形成一片投屏。

  画面里,我看到了我的脸……

  具体来说是一小我私家顶着我的脸在直播打游戏,他没说话,但我隐约感受他是2号。

  我内心狂跳,静静期待那人开口,我这才意识到,我也成了弹幕观众的一员。

  又一小我私家倒地,2号似乎很兴奋说了一句话,我没听清。光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看了就开始发慌。从声音判断,他就是2号。

  可是,为什么他会有一张跟我一样的脸。

  2号一如既往技术在线,进了决赛圈。这时,2号的画面逐渐消散,星星点点的屏幕又开始打乱汇聚成一副新图画。

  那是又一个直播界面,ID名为:莽哥。

  我猛然瘫坐在地上,目光呆滞。

  他的脸……和我……一个样子……

  莽哥似乎很郁闷,我看到他的直播界面险些没有弹幕,再看寓目人数疯狂锐减。

  为什么,我压住心跳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为什么他们都要跟我长一样的脸。

  这就似乎进入的许多面镜子的迷宫,明明所有反射出来的都是你自己,但每每看到镜子里的人又会被吓到。

  莽哥没有下播,而是直直的看着电脑屏幕,我凑近,发现有一封邮件,他打开了,上面写到:玩家因涉嫌违规,自这天起账号被永久封禁,不得再注册本游戏新账号。

  我彻底蒙了,这一切都不在我的蒙受规模内。我试图开口,发现无用,我们隔着屏幕,听不到的。

  我看着莽哥的脸,居然觉得有些陌生,明明那是我的脸啊,就算数据复制粘贴捏脸也不至于那样陌生。

  我看着莽哥行动,打开了直播私信,有许多人给他留言勉励表达喜欢,和我当月朔样。

  莽哥略过那些山海一样的私信,直接拖到最底——是一个很早的账号。

  我眯眼一瞧,这不是我吗?我直播打游戏的账号,当初莫名其妙消失,现在在莽哥这里看到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。

  接着我看到莽哥点了进去,和我的聊天纪录依然历历在目,只不外从他的视角来看,有许多没发出去的消息,前面全都有红点,意味着消息发送失败。

 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,本就瘫坐在地上的身体更是发凉。

  那些没发出去的消息说了一个主要内容,即我和莽哥是一对,这和我之前了解到的结果一样,我们是被同一套数据建出来的模型。

  在他的消息里,我看到他试图想跟我说明这件事,可消息被拦截,我没收到,厥后他又试图给我发消息,发现自己已经进了黑名单。

  ……

  我这下才明白莽哥的私信为什么找不见,我双目失焦。

  哪会有人把两只老虎都放在同一座山上养呢。

  我虽然不算老虎,这只是比喻。

  我甚至联想到适才的封号邮件,料想是不是第四层的人看到他的行为判断了他的意图,把这条路切断了。

  事实证明,我的料想没错。

  因为我眼前的屏幕又切换了,它时刻都在提示我自己我是个建模虚拟人,时刻在被监视。

  屏幕切换回了2号,2号明显吃鸡了,很兴奋,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心里一阵不适。

  2号退出界面,没有开始下一把,而是在堆栈里翻找自己的装备,找到了一把AKM,拿在胸前。

  我仰着头看2号的神情,他似乎很为难,操作着的电脑人物左转右转,看起来有些焦虑。

  这时,系统开始自动开始游戏,自动匹配,倒计时五秒后要进入游戏了。

  5

  4

  3

  2

  1

  ……

  一声枪响,我后仰瘫在地上,身体慢慢冒出青烟,成了盒。

  结算的最后界面,我看到2号看向了我,我知道他是看获得我的,嘴型似乎在说,对不起。

  界面成灰,眼前的屏幕逐渐散落,意味着我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被强制推出系统的最后一秒,我突然顿悟了2号的最后一眼,以及那个嘴型。

  他不是在说对不起,他是在说——羡慕你。

  他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,说我是一个全身而退的人,我不理解,这样的第二次,我突然明白了。

  我被踢出了系统之外,踢出了整个周期循环之外,而2号和莽哥以及种种人依然在为突破上限而努力着,也许永远不能乐成,就这样永不停止,真正的无限死循环。

  而之前的游戏提示,2号击倒了莽哥,莽哥紧接着被永久封号,意味着系统放弃了我和莽哥其中一个,但莽哥却永远出不来,因为他很可能被换一种身份去重复之前的议程部署。

  而我足够幸运,2号那一枪,透过了屏幕,让我成了盒,也让我彻底远离了这样的死循环。

  眼前没有了屏幕,也没有了虚拟世界,只剩下面前喧闹的都市和刚露头的太阳。

  我被踢出系统后,眼前的城似乎有了白昼,之前一直没发现所有直播的日子外面都是万籁俱寂的夜,因为我被虚拟了。

  2号用我们最初的AKM,打出了一发7.62,把我送回了现实生活,自己在系统里无限循环,一时间,我不知道该作什么样的心情。

  如今3060年,从1989年互联网被引进国内到如今过了一千多年,信息网生长到已经让大多数人分不清网络和现实,物联网充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我以为我有很好的自控力,却依然混淆了白昼和黑夜网络和现实。

 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2号和莽哥跟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基础就不是什么玄学,而是在这样的技术下,我才是真正被复制粘贴的数据,成为了数据中的一员。

  多年后,我从床底拿出一个铁皮箱子,打开,在最角落的小口袋里翻到了那枚生锈发青的7.62子弹,笑了。

  2号说羡慕我,我却不敢说自己幸运,因为我知道我不行能再蒙受一次AKM的火力,再来一颗7.62的威力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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