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:长安甜睡
池颖是有意为之,神风营的将领她从未见过。今日苏慬在前给她引路时,她无意间发现他的掌心有一道细小的疤痕。
听说两年前集慧坊遭圣殿突袭,就是神风营的将领带人实时赶到击退圣殿。可惜她其时已被管事推进暗道,没见到那人。事后了解到将领负伤,手掌上的刀伤尤为严重,她还派千柔送了膏药。
那膏药唤作塑骨,就是内里的骨头断了抹上也能好。只是会在外貌留下与肌肤颜色极为相近的疤痕,不仔细瞧也发现不了。
看底下神风营士兵的反映是错不了了。苏慬就是神风营的将领,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迟还音还装作不知道!
“要解释一下吗?”池颖贴心地给他递开口的由头,“不用担忧,我不生气。”
她只是恼怒,还想锤爆他的头!
“我加入集慧坊是在两年前。”苏慬看向绽放的木槿花,似乎在透过花忖量着谁,“苏家人进梁州会被关注,但作为集慧坊的一员,就有上头的人打掩护让乐成我潜入梁州。”
“是因为你娘清悦夫人吧。”其时传得沸沸扬扬,梁州无人不知。清悦夫人病逝,但有听说说她是被人毒死的。只是那几个最早推测清悦夫人被毒死的就再没泛起过,梁州也无人再敢对这件事胡乱推测。
“猜对了。”苏慬乘隙转移话题,“这些木槿花还开,不是冬季了吗?”
“请人专门种的。下去跟你的士兵打个招呼,因许久不见将领他们都跟赤月诉苦无数次了。”
神风营的士兵欢呼雀跃,苏慬还没走下台就被他们团团围住,嘘寒问暖。他们终于能挣脱无将领的这个魔咒了,看主营的士兵还得瑟不?但他们更关注将军跟主子什么关系,能有权力跟她站在一起。
“主子。”赤月走近,在池颖耳边悄声汇报。
今天是青云楼新戏上台的日子,白长安特意早起去看却在路上被人劫走。等他们赶到救她之时,她已昏厥不醒。赤月留了匪徒一口气,问出背后的主使是柳承袁。现来请池颖拿主意,要不要对他脱手。
“集慧坊先不要加入。”这件事差池劲,如果想除掉白长何在掳她的时候就能下手。以白家的实力,不用一天也能查到柳承源头上,柳念再蠢也不会放任寄予厚望的儿子犯浑事。是谁再逼她脱手?
“我先去白府看望长安,你带着池起另有我长姐回池府。”池颖付托完,见苏慬被人重重围着一时间无法脱开身的样子就索性不喊他一起走。
苏慬却是一直在视察她,池颖走后不久他就借口有急事脱身,离开集慧坊的地下演习场后走进一家酒楼。
“掌柜的,烧酒一壶。”
“卖完了。”掌柜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瓷瓶回覆他。
“那就换龙井茶,再来一盘蝴蝶酥。”苏慬抬手拿银子时,将袖中的玉牌在他眼前不经意地晃了晃。
掌柜手中的行动一顿,“请先到二楼的竹字厢房期待,茶点马上准备好。”
苏慬顺着竹厢房的偏向走去,里面似乎已有人,在门口能听到隐隐倒茶水的声音。
“你另有闲心品茗?”苏慬推门进去,反手关上门在桌前挑了个位置坐下,“用凝血术杀死圣殿的人,真是够胆。”
“程扶林不计划管我,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。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他,若不是他脱手毁了南宫家,我这会儿应该待在阴暗的地牢里被人挖掉双眼可怜兮兮地等死。”司空季不担忧被发现,南宫家对外可从未认可过他的身份,程扶林也不会在这个档口搪塞他。
“那你爽性点,给程扶林送点心去”
“想让我死?”他是懒得管没错,可人到他面前那就纷歧样了。
司空季将信从袖中取出递给苏慬道:“这里有封信,你先看看再说。”
他接过撕开封条,一字一句地看下来,面色越发凝重。
白家大院站着两个医者商讨,不知为什么白二小姐醒不外来。他们用银针扎穴位也没有反映,这种情况他们从未见过,一时间也不知从那边下手医治。
成馨此时心急如焚,生怕女儿出什么意外。池颖到达时,她也心不在焉地接待着。
“白夫人,我想进屋看望长安。”
直到池颖提出这句话才让她回过神来,成馨亲自领着她到白长安的住处。池颖刚踏进院门就感受到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,这个味道,是紫纱幻梦中的血藤!
池颖越过白夫人推开白长安的房门,里面却什么都没有。是她搞错了吗?
“颖姐儿,你小心些。”成馨快步走到她身边,“你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?长安会没事的。”
最后一句更像是自我慰藉,连王宫的医者也没头绪。若是能在她身边多部署些侍卫,长安也不至于被掳走。
池颖跟在成馨身后进去,血藤的味道也越发浓郁,熏得她有些反胃。成夫人却一点事也没有,她闻不到吗?
白长安躺在床榻上,平时红润的脸色褪得干洁净净,现在却苍白地有些吓人,只有那平稳的呼吸声能证明她还在世。
再走近些,池颖能看到她额头上的一抹黑气。它原本只在眉心围绕着感受到池颖的接近像是被激活了一般,从白长安的眉心处离开向着池颖飘去。她想用阵法试着将其禁锢,却不想本据她有一桌子远的黑气突然蹿到她的面前,进入她的眉心。
池颖在那一瞬间失去意识,进入一个完全从未见过的地方。
又是幻梦吗?最近老碰上这种事,她都开始觉得亲切了。池颖暗自审察着这座城,街上竟然有卖灵兽肉的,最低阶的都是钢牙猪。另有人在天空驾驭着能航行的灵兽,岂论是史书照旧《南祇开国志》都没纪录过这样的地方。
“百里心月!”池颖听到叫喊向人群中望去,似乎是一对姐弟在争执。
“小毛头,你就别跟来了。”被叫住的女人终于转过身,肯理这个穷追不舍的小男孩,“晚灵约我一战,我岂能不去?”
那是,玉衡女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