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池颖被检举
既如她爹所说,池颖有些忏悔在痛打程之鸿时没往死里整他。
程扶林想跟她交易,那她不妨多要些利益来,总归是无伤风雅的要求不怕他不允许。她与池昱河攀谈完,才发现平日里爱与她唠叨的娘一直没泛起。
“我娘呢?也不见二婶与表姐。”
“送去定州了,最近梁州不太平。”他的目光有些躲闪,池颖看得出却没挑明,与池昱河交接要去浮云殿后就向苏慬沐浴易服的房间走去。
她想不透的是程扶林那边,他恨透了对阿然提倡围剿的程之鸿却未曾下杀手,程之鸿身上肯定有保命的秘密,要是能撬出来......
“看路,小虫子。”苏慬伸手指轻点她的额头,在家里怎么就犯迷糊没点机敏劲了。
池颖拍开他的手想反驳,抬眼看他时有一丝迷离但下一刻就回神,“被你戴的玉佩闪得睁不开眼睛,去见程扶林妆扮成这样干嘛?”
“那可是你给我的玉佩。”苏慬颇为自得的样子,“现在出发去浮生殿还能有一盏茶时间跟王上碰面,意下如何?”
池颖就是为这个来找他的,既然整顿好了就早些向王宫去,究竟一盏茶的时间也是能做许多事的。
马车上,池颖摆了几盘点心,还沏了一壶茶。坐在她劈面的苏慬总有种加入鸿门宴的感受,而且小虫子还憋着气。
但他开口调笑,小虫子照旧会接他的话并无异常的举动。直到池颖要步行去浮生殿,还突然记不起捷径来问他时,他才想明白是自己的探子身份袒露了。
“是因为我说一盏茶时间,你发现眉目了?”
池颖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懒懒地回了个嗯,并在心里盘算主意不将退婚的计划告诉他。俗话说的好,要想骗外人就得先骗过自己人。
浮生殿对池颖而言并不熟悉,幸亏苏慬熟,他们到时比与藤林旭约定的时间还早几刻。于是池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,能顺理成章地将王宫图带出去还不会惹人怀疑的,就只有王室中人。苏慬的手笔另有胆子,比她可大多了。
“池小颖!”白玄安从远处跑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“王上被绊住脚不能亲自来见你,你猜猜那人来干嘛的?”
“不会是来检举我的吧?”她砸城门肯定会自请罪领罚,况且圣殿也没盘算,是柳念又想当搅事精吗?
“觉悟真高。”白玄安惊讶于她的悟性,接着跟她说,“你怎么招惹到沈忠那个老顽固了?他今天带着三四小我私家一起检举你。”
“沈忠?”她从来没与这号人物接触过,又何来冒犯之说,“我跟他没有接触,自我当国相开始连句话也没跟他说上,他检举我什么?”
“池颖为国相,德不配位。靠池家谋划才得以胜任,对吧?”苏慬说出自己的推测,能拿来攻讦虫子最立得住脚的理由就只有这个。
沈忠为官十几年一心为王室,兢兢业业且为人清廉,简陋是今天小虫子砸了城门让他有点误解。不外,仔细查查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。
“不必太过关注。”再过半个月就不会再有人从这点来议论她了,“今年腊月的梅雪湖宴我会加入。”
“梅雪湖宴,我今年也会去。”程扶林走近他们,左手的链子完全袒露在池颖视线中,“不知国相能否留个座?”
“看迟坊主心情,他心情欠好,您说禁绝要坐湖上。”池颖不想跟他耗太久,就直截了当地问他,“程少主,这里没外人,我就直接问了。你对程之鸿恨之入骨,为何不直接杀了他?”
“究竟是生父,我作为圣殿少主自然要做楷模,纵然恨他我也留了他一条命这是我的孝心。”
单问程扶林打探不出什么,池颖将怀中的手抄卷轴往他怀里扔。
“这是聚灵阵的心法,你最好是学不会然后走火入魔。”这是池颖真实的想法,没有程扶林他们可省事多了,“另有个请求,沈家二女人沈心,我要带走。”
“国相随意。”横竖沈心逃不出梁州,给池颖最好。沈微虽绊不住池颖,但沈忠可以。
程扶林拿到想要的工具就不再停留,池颖则计划去太和殿会会听说中清廉正直的沈忠大人。
“奇怪,程扶林向来不会做多余的事。他叫来苏慬却不提及他,这太不正常了。”白玄安想着他看上去也挺正常的,没吃错药啊。
“程扶林的目的已经到达了。”苏慬看向想不透的白玄安说道,“他在记我的样貌,恐怕明天就会传出国相与人私会的蜚语。池家与白家若因今生了嫌隙,梁州的局势就会开始动荡,得益者只会是圣殿。”
“白玄安,沈忠还在太和殿吗?”池颖打断他们的攀谈,她要带走人家的女儿也得打个招呼。
“他检举完你就往宫外走了,没在太和殿停留。”
真可惜,午后要部署集慧坊的事宜还得带苏慬认识一下军营所在地,看来她只能晚上去沈府一趟造访。
而在沈忠出宫后,池颖被检举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梁州。离梁州近的定州州官都听说了这事,各人伙都暗搓搓地准备选下一个国相。沈忠是个榆木脑袋,对王室却是十年如一日忠心耿耿。他官职不高,但架不住他说话有分量。
这下池家是踢到铁板了,谁让他们推池颖出来?政法和制度厘革是不错,可谁能保证不是池家给她想出来的?总之在他们眼里,池颖是池家的代表,是池家为利益与权势推上去的人。一个在梁州寂静了十几年的女人,他们还不屑放在眼里。
各家暗潮涌动,这边沈家也不平静。自去年入冬以来,沈忠的病其实从未痊愈。在阴雨连绵的日子总是满身疼痛,他一直以为是风寒留下的病根。
直到从沈微在寻找丢失的发簪,从沈心的床底暗格发现一个个已空的装毒药的瓶子,他才知沫儿的孩子如此痛恨他,巴不得他早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