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清宫哭声一片,玄天洞却热闹特殊。
玄女带着齐天寿回到凤凰山玄天洞,将洞府部署得金碧辉煌,充满喜气,宛如过年般。四周琴瑟齐奏,声音袅袅,十分悦耳。
齐天寿环视四周,转头惊问:“玄女,咱们……怎么会住这么华美堂皇的地方?”
玄女摇头轻笑,“你不要问,日后我自会告诉你。你只需要记着一样,我不是凡人,是天仙下凡就行了。”
齐天寿惊得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。
玄女抬手幻出美味佳肴,另有红烛、杯盏等。
“良人,你不饿吗?”
齐天寿一愣,马上觉得饥肠辘辘。
玄女扶他坐下,亲自夹菜,不厌其烦。又亲自斟酒,细腻周到。
齐天寿只觉一股暖流袭上心头,霎时泪湿眼眶。
酒过三巡,食过五味,齐天寿已经乱七八糟,醉眼迷离。
玄女又扶着他上了凤榻,宽衣解带,宛如寻常伉俪般。
轻轻为他盖上被子,玄女黛眉紧皱,竟有一丝心疼和无奈。
她正要转身离去,玉手却被齐天寿抓住。
玄女惊转头,见齐天寿依旧闭着双目,只听他呢喃低语:“娘子,说说以前的事吧,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玄女轻轻坐在床边,两手握着他白皙大手,内心犹豫不决。
如果尽情宣露,那些痛苦的影象会不会像利刃一样割开他的旧伤疤?如果隐瞒不说,齐天寿未来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埋怨她?玄女心里没底,更难以抉择。
“良人,往事都已往了,何须苦苦纠缠?咱们能在世已经不容易,何须自寻烦恼?你放心,今后妾身会陪着你身边,不会让良人再受磨难。”
齐天寿依旧没有睁开眼,但脸颊滑落两滴滚烫的热泪。
“辛苦了,辛苦了……”
玄女笑中带泪,偷偷拭去泪水。
“良人早点歇息,养精蓄锐,妾身去炼些丹药,一切都市好起来的。”
玄女刚来到偏殿,突然一阵心慌。掐指一算,马上大惊。
“杨戬……死了?难道天界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急遽施展奇门遁甲术,很快明白来龙去脉。
“坏了,三界有难!”
灵宝道君也掐指一算,面色凝重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你们出宫去吧。金灵,带上这个锦囊,万一遇到危急情况,你可依照锦囊行事。”
灵宝道君抬手幻出一个黄色锦囊,飘落金灵圣母手中。
金灵圣母总觉得哪里差池劲,却不敢深问,只得遵旨。
灵宝道君招招手,众人先后出宫,个个依依不舍。
刚出宫门,玄灵圣母便驻足不愿离开。
“两位师姐,几位师弟妹,我是上清宫常侍,谁都可以抛下师父,唯独我不能离开。今后截教就托付诸位兄弟姐妹了,珍重!”
玄灵圣母话音刚落,转身奔去。
云霄正要劝阻,碧霄忙拉住她,“师姐,有些事你不懂。”
金灵圣母和黎山圣母齐齐摇头。
金灵圣母轻叹一声:“磨难见真情,师妹是个难得的人,可惜,可惜了。咱们怎么办?是各归洞府,照旧到我斗姆殿一叙?”
赵公明眼珠一转,疾声问:“大师姐,师父不是赏给你一个锦囊吗?为什么不打开看看?”
金灵圣母一惊,有些为难。
灵宝道君说的是危急时刻打开锦囊,如今并没有什么危机,她不敢贸然打开。
碧霄也附声敦促,更眼神暗递,拉云霄助阵。
黎山圣母笑容可掬说:“师姐,宜早不宜迟,既然他们都想看看,那咱们就配合参详下吧!”
金灵圣母无奈打开锦囊,老躯一颤。
“师父说如果截教失事,让咱们去参见娲皇。”
“难道截教真要失事?”赵公明面色大变。
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敢说话。
金灵圣母收了锦囊,暗下决心。
“诸位师弟妹,既然师父料到了危机,却又制止不了,咱们不如去泰山走一趟,请泰皇算一算,能否化解危机。”
“对”“好”……众人齐齐赞同,个个面露喜色。
金灵圣母领着众人直奔泰山而去……
这时上清宫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——元始天尊。
灵宝道君早料到他会来,端坐大殿轻睁双目,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师兄,你竟然逆天行事,就不怕元神尽毁,仙识尽碎吗?”
霎时一个老者飘落大殿,他面庞消瘦,眯着双目,白须飘飘,唇上躺着八字胡,手里握着混沌珠。
“师弟,你太狂妄了,如今我胜券在握,元神尽毁,仙识尽碎的还不知道是谁!”
“哈哈,师兄吞噬了大师兄,看来是铁了心要三体合一。师兄真以为三体合一就能弹指定三界吗?未免太天真!娲皇尚且不说,就是东皇和上古天帝随便一个脱手,你也未必能赢!”
元始天尊大笑,“这个不用师弟考虑,我自有分寸!”
“哈哈,师兄难道忘了,你我一体,我为你考虑,自然也是为我自己铺路。”
“既然师弟认可你我一体,那就不要多费唇舌,咱们三体合一,必能够扭转乾坤。”
“且慢!”灵宝道君徐徐抬手,“师兄请坐,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师兄。”
元始天尊飘然入座,露出几分不耐烦。
灵宝道君娓娓说:“当初盘古开天地,混沌分两极,清而轻者上升为天,浊而重者下降为地。盘古分天地,立阴阳,力竭而死。气化成风云,声音为雷霆,左眼成了太阳,右眼成为月亮,四肢五体酿成四极五岳,血液化为江河……”
元始天尊听得眉头紧皱,不禁打断了他说话。
“师弟,你到底什么意思?有话直说,何须拐外抹角?”
灵宝道君冷眼一瞥,“盘古开天地,娲皇育万灵,泰皇创文明,三界才步入正轨。当初师父来到三界,将盘古实体化为师兄,将虚体化为老夫,将幻体化为大师兄,咱们各守天职,三界才安宁祥和。如今你为了一己之私,竟要三体合一,即是毁天灭地,再立地水风火。师兄,你何忍心?”
元始天尊大笑,“三界为我建设,难道我无权毁了它?再说,我能毁了它,自然能再造它,师弟不必担忧。”
灵宝道君冷笑一声,闭目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