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用《封神榜》收了申公豹,惊得杨戬目瞪口呆。
“杨戬,你怎么说?”
杨戬瞅了一眼白鹤童子,眉头紧皱问:“师叔,申公豹是泰皇亲封的代教主,您……难道就不担忧泰皇会降罪吗?”
“有什么可担忧?昊天上帝就快回归三界,正是辨忠奸的要害时刻。你是什么态度?”
杨戬察觉出姜子牙异常,立马警觉起来。
“师叔,您是什么态度?”
“昊天上帝倒行逆施,打压元勋,搅得三界不得安宁,再迎他回来祸殃三界吗?杨戬,你也是阐教众人,又是玉鼎师兄的高徒,你是什么态度?”
杨戬露出一丝不屑,抬手说:“当年师叔扶保正义,铲除邪恶,曾为姬周立下不世功勋。厥后受到打压,无缘升仙。直到三界大劫,阐截叛乱,师叔审时度势,倒戈一击,为阐教立下汗马劳绩。元始天尊感念师叔忠诚,擢拔你为地神。”
“往事不必再提,我只问你,你是什么态度?你是准备迎回昊天上帝,照旧阻挡迎回?”
“哈哈,师叔莫急,等我把话说完。即便成了地神,师叔一样只能留在地界,进不了玉虚宫,拜不了师尊,混得连申公豹师叔都不如。师叔转头想想,你一直只是别人的棋子,而且是一枚弃子。前者元始天尊利用你封神,后者太乙天尊利用你搪塞截教和人教,师叔难道不自知吗?”
“住口!”姜子牙震怒,手中打神鞭吱吱作响。
“哈哈,”杨戬大笑,“师叔不愿意认可?师叔可知道当年惧留孙师伯、文殊师伯、普贤师伯、慈航师伯等人为何脱离阐教,投靠西方?”
姜子牙怒目圆睁,却有底气不足。
“他们叛逆师门,卖教求荣,无耻至极,不值一提!”
杨戬冷笑一声,“师叔只看到表象,却不愿分析背后的原因,或者不敢分析。当初如果不是我战死,我师父也险些投奔了西方教。难道他们都是无耻之徒,唯独师叔是清雅致士?”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姜子牙虎躯一颤,不禁快速瞥了一眼白鹤童子,眼中露出一丝恐惧。
杨戬娓娓说:“师叔应该明白,自从昊天上帝退位,三界腐朽不堪,上下沆瀣一气,铁板一块,官官相护,只手遮天。更有甚者,卖官鬻爵,放肆搜刮民脂民膏,令凡间灵气险些枯萎。而且他们党同伐异,放肆打压截教和人教,刚愎自用,荼毒三界!”
姜子牙跌坐宝座,惊得面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谁?”
“虽然是阐教!”
杨戬话音刚落,身后万道白光摄住了虎背。
他心下暗惊,急遽幻出三尖两刃刀。
抬眼望去,白鹤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凌空打下,击飞了三尖两刃刀。
杨戬大惊失色,被震飞出去。
他赶忙幻出开天辟,举斧劈去。
两人齐齐后撤,竟都奈何不了对方。
白鹤童子抬眼阴笑,“师弟,你污蔑教主,死罪一条。你是自裁,照旧让我动手?”
听着他尖厉的嗓音,杨戬只觉一阵心慌。
这时白鹤童子幻出戊己杏黄旗,飞身攻来。
杨戬大骇,正要幻出淡黄袍,这才想起早已赠给了龙吉公主。
他一咬牙,手持巨斧飞身迎上。
白鹤童子利用杏黄旗万道金光摄住了杨戬,祭出玉如意打下,就地砸中他天灵盖。
杨戬仰面倒下,手中巨斧落地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手指哆嗦,从袖中飞出一道白光,直冲天际。
姜子牙大惊,指着白光说:“那是……”
白鹤童子不屑一顾,“不外是一个畜生,影响不了大局,师叔不必在意。教主还在等着师叔,师叔请!”
龙吉公主正在瑶池宫参见西王母,刚走出大殿突然一阵眩晕。她急遽扶住殿外玉柱,只觉一阵心疼。
“二郎……”
她跌跌撞撞来到宫外,驻足望去,希望看到一丝曙光。
不久一道白光飞来,直冲龙吉公主怀里撞来。
龙吉公主早看清是哮天犬,马上又惊又喜,急遽环臂盖住白光,哮天犬就势落入她怀中。
见它失魂落魄的样子,龙吉公主忙轻轻抚摸它白毛,轻声询问。
“小宠物,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哮天犬嗷嗷两声,落下两滴泪。
龙吉公主心下一咯噔,险些跌坐地上。
“是谁杀了他?”
哮天犬定了放心神,“是白鹤童子和姜子牙!姜子牙杀了代教主申公豹,白鹤童子杀了我的主人!公主,你一定要替主人报仇啊!”
龙吉公主恨得粉面通红,双目喷火。
“好,我不会放过这些畜生!”
她转身入宫,一路上先问清了细节,随即参见了西王母。
西王母听她细细说来,不禁眉头紧皱。
“白鹤童子脱手了……用的什么法器?”
龙吉公主抬手说:“母后,那白鹤童子用的戊己杏黄旗和三宝玉如意,都是元始天尊的法宝。这件事背后必是元始天尊在作祟,望母后明鉴!”
西王母背着手在金阶踱步,心中很快明白过来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本宫知道了,这件事你不要加入,自然有人过问。”
“母后,咱们既然知道了,为什么不外问?难道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“行了,不必再说。本宫说了不许加入就是不许加入,下去吧!”
龙吉公主气得眼泪打转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儿臣不懂,请母后明示!”
西王母玉指一点,收了哮天犬。
龙吉公主大惊失色,疾呼:“母后,那是儿臣的宠物!”
西王母面色一寒,“你当年把它送人了,不是吗?当初本宫把它赏给你,是希望你当个护身的法器,未曾想你竟把它送给了杨戬。你可知道这哮天犬是上古天狗,可吞日月,连大罗神仙也照咬不误?”
龙吉公主如霜打得茄子,瘫坐地上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有罪。”
“你有罪何止这一件?你瞒着本宫和你父皇,与玄女一起鼓捣的那些破事,险些把本宫拉下水。当初玉皇大帝曾派人来知会本宫,本宫已经猜出肯定是玄女怂恿你做的。你们把宝压在昊天上帝身上,就不怕鸡飞蛋打,竹篮一场空吗?”
龙吉公主抬头惊问:“母后,昊天上帝好歹是儿臣的义父,于情于理我都该尽一份绵薄之力。如今义父就快回归三界,母后另有什么好担忧的?”
“唉,”西王母摇摇头,“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,你们呀,太年轻了。胜负未分,大局未定,灰尘未落,这么快表露立场,终究有一日会陷进去。这就是你父皇和本宫能在三界劫难中职位稳固的原因,你该好勤学学。”
龙吉公主一头雾水,疾问:“请母后明示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西王母收了哮天犬,背着手步下金阶,望着宫外晴空万里,叹息一声:“看似海不扬波,实际上早已暗潮涌动。元始天尊不会束手就擒,他在期待,期待一个时机,一个东山再起的时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