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正在回忆绿袍老者的事,抬头一瞅,泰皇伏羲竟不见了踪迹。
他急遽四周寻找,转头一瞥,大殿内正端坐着一个绿袍老者。
杨戬大喜,飞身入殿,倒地叩首。
“杨戬多谢老前辈当年脱手相助!”
“哈哈,”绿袍老者大笑,“二郎神,你抬头看清本君是谁?”
杨戬抬头望去,绿袍老者竟成了伏羲。
“这……”杨戬惊得跳了起来,竟难以置信。
伏羲抬手现出八卦,八卦对着杨戬,亿道金光齐齐射下。
杨戬抬手遮眼,待金光散去,这才看清伏羲手中八卦与当年老者的八卦极为相似。
“泰皇……莫非就是……当年的老前辈?”
“哈哈,不错,真君好眼力。真君可还记恰当年允许过本君什么?”
杨戬忙下拜,“小仙未曾忘记,泰皇放心,昊天上帝一定会回归三界,这最后两片仙识,小仙替泰皇取回!”
“好!真君忠孝两全,必将名垂千古!本君拭目以待!”
“小仙另有一个未了的心愿,请泰皇准许我去了结心愿!”
伏羲点颔首,早已猜出,待他走后,不禁轻叹一声。
“自古子女私情总要让位于家国大事,况且是三界盛事。不知道她们谈得如何了……”
望娲亭,女娲端坐亭中,龙吉公主和玄女跪在亭外。
女娲轻轻起身,背着手望着落日余晖。
“救昊天,救瑶姬,都不是问题。不外三界有个规则:有得必有失,有失必有得。你想让本君救他们,总要支付些工具,不知道玄女可愿意?”
玄女又惊又喜,疾声答:“妾身愿意!”
“好,救回昊天后,你不得再见他,你可能做到?”
玄女笑容徐徐凝住,露出痛苦神情。
龙吉公主起身惊问:“为什么?他们二人情投意合,凭什么不能相见?”
玄女忙使劲拽她衣裙,心下叫苦不迭,生怕女娲生气。
龙吉公主却完全不在意,一甩衣裙,气场全开。
女娲冷晒一声,一瞥龙吉公主,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,既不回覆,也没有训斥。
女娲心里明白,龙吉公主是仗着东王公和西王母的痛爱才敢这般放肆。现在还不是与二人撕破脸皮的时候,况且龙吉公主又是小辈,没须要斤斤盘算。
“玄女,你可愿意?”
玄女叠手作揖,轻轻闭上双目,一滴泪珠落入灰尘。
“妾身……愿……意!”
女娲露出一丝笑意,招招手,三人先后落座。
“一般神仙死后都市损失所有仙识,除非有封印。虽然仙识会离开身体,但不会破碎,只会损失部门依附的仙识。只有遁入时方的人死后仙识才会全部破碎,万劫不复。像昊天这样元神尽毁,仙识也被故意打碎的,也很难回复,除非有大机缘。”
玄女和龙吉公主齐齐大惊。
玄女正要询问,女娲玉手一抬制止了她。
“听本君说完!即便本君将昊天赐还给你,他也不是你认识的昊天,只不外长着一副一模一样的空皮囊而已。如果他为人,自然有灵识;如果为妖,自然有妖识;如果为神,也有神识。只有修成了仙,或许能找回自己的仙识,又或许永远找不回。”
玄女轻轻低下了头,嘴唇哆嗦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龙吉公主收了傲气,低声下气问:“如何帮他找回仙识?”
“等他的仙识依附的灵物逝去,这些仙识会重新汇聚,也许依附别人身上,会泛起一个与昊天思想极为相似的人;又或者你们实时找回了这些仙识,昊天就能变回原来的他。”
龙吉公主大喜,忙抓住玄女玉手。
玄女激动地紧紧握着她玉手,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女娲摇头叹息:“你们兴奋得太早了。玄女,你莫忘了允许本君的事。”
玄女偷偷拭泪,笑着答:“娲皇放心,我会的。”
两人出了望娲亭,龙吉公主又气又恼。
“凭什么?姐姐,你为什么要允许她?我算看清了,娲皇是想把小宠物留给她的女儿!”
“谁?”玄女一惊,“你说宓妃公主?”
“没错,我早看出来了,那个宓妃公主对小宠物外貌上恨得牙根痒,其实暗怀觊觎之心。”
“背后伤人,真是毒妇!”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山上传来。
两人齐齐一惊,抬眼望去,宓妃公主飘然而来。
她背着手,傲然伫立二人面前。
龙吉公主不屑一笑,“有其母必有其女,我看……”
玄女忙捂住龙吉公主香唇,尴尬一笑,“宓妃公主见谅,她口无遮掩,你别见责。”
玄女一边致歉,一边轻声嘱咐:“昊天还要娲皇施救,妹妹是想让他万劫不复吗?”
龙吉公主只好忍住了,马上如霜打得茄子。
宓妃公主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口无遮掩!我如果没有记错,龙吉公主也是成过亲的人,难道耍过花枪就可以放肆了吗?不外是烂枪花拳而已,照旧不要出来丢人了!”
宓妃公主拂衣而出,龙吉公主恨得牙根痒。
玄女长舒一口气,这才松了手。
龙吉公主指着远去的宓妃公主,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她……她适才什么意思?什么成过亲,耍过花枪?我成过亲怎么了?那不外是凡体,又不是我的金身!”
玄女捂嘴偷笑,竟笑得前仰后合。
龙吉公主小手敲打她,忍不住埋怨:“都怪姐姐,我明明在替你打行侠仗义,现在倒好,落得个里外不是人。”
“呵呵,”玄女附耳轻笑,“适才宓妃公主似乎在讥笑你,她说你……”
龙吉公主听她细细分析,马上火冒三丈。
“这臭丫头,竟然说我……说我……”
“公主……”远处杨戬一闪而至,疾问,“公主,你没事吧?”
龙吉公主一惊,忙捂住玄女香唇。
她尴尬一笑,赶忙挽着玄女胳膊,疾步而去。
杨戬本想与她话别,如今话到嘴边,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
他无奈跟上,下山路上左思右想,悄悄下了决心。
待三人来到山下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伏羲早命人在山下别宫部署三人住下,只待第二日再说。
夜半时分,杨戬算算玄女已经入睡,便邀龙吉公主月下散步。
龙吉公主一脸冷漠,对他依旧爱答不理。
杨戬也不知道她是否找回了情丝,只是凭直觉应该寻回了。
两人在月下漫步,一前一后。望着她曼妙的仙姿,迎着皎洁的月光,杨戬竟看呆了,不觉又想起了当初在凤凰山初见她美丽仙容时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