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掐指一算,轻轻颔首。
“既然玉皇大帝是灵宝道君拥立,玄天上帝是元始天尊拥戴,这次让太上老君推举吧。你们的师父鸿钧道祖虽然不在三界,但本君敬重他德高望重,群仙也信服他,未来的新君更需要阐截两教辅佐,尤其是老君辅佐。老君就不要推辞了!”
太上老君忙起身一拜,“老朽何德何能敢推举上帝?”
“不必谦虚,老君曾说过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这上帝不就是万灵的水吗?为万灵公仆,却不与万灵争权夺利。玉皇大帝纵容三界贪腐,险些榨干三界灵气。玄天上帝倒行逆施,视万物为仇雠。老君能够认识到这一点,足见很有远见,不是吗?”
太上老君一阵憨笑,“那老朽就不推辞了。这次三界大劫,我等目光短浅,致使生灵涂炭,死伤无算。老朽的意思,谁能够拯救万仙,扶保万灵,助三界渡过这场大劫,就推举他为新天帝!”
东王公和西王母齐齐微笑颔首,对老君的倡议十分欣慰。
泰皇伏羲环视众人,也笑着颔首。
代天皇黄帝和地皇炎帝齐声附议。
灵宝道君和元始天尊无奈颔首,都不敢有异议。
女娲轻拍玉掌,也欣然赞同。
“好,就依老君的意思。立即以本君的名义昭告三界,如果能拯救万仙,扶保万灵,助三界渡过这场大劫,无论是神仙鬼魅,照旧人畜妖佛,或者圣徒圣穆,本君都赐他混元金身,让他坐三界之主!”
东王公、西王母率先离去,龙吉公主随后,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与灵宝道君接着离开。
众人纷纷散去,唯独九天玄女和赤尻马猴留了下来。
女娲起身下了金阶,背着手说:“玄女,本君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让昊天坐三界之主,你们全部消失,三界回归正常;要么让昊天上帝回归三界,本君送你们回去,三界重归正常。你选一个吧!”
玄女心下一咯噔,左右为难。如果让昊天为三界主,自己就要消失;如果回到未来,昊天已经永远消失。她紧咬红唇,凤目紧闭,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粉腮流下。
女娲轻叹一声,“问世间情是何物,直教两情相许。当初本君也曾有过这种刻骨铭心的情感,可惜终究为了万灵付之东流。得失从来结伴而行,有所得必有所失,这是亘古稳定的箴言。你希望他消失,照旧你消失?”
玄女深吸一口气,一抹眼泪。
“妾身明白,我能见他最后一面吗?”
“可以,灵猴,领她前去见昊天。记着,不要让他看穿你的身份,否则未来遗患无穷,甚至会引发新的大劫。”
“妾身明白,妾身告退!”
玄女飘然而出,一路上思绪纷飞,早已出了神。
想起在不庭山的往事,只觉一阵酸楚袭上心头。
其时上古天帝帝俊大手一挥,“立刻全力阻止玄天上帝,其他先不管!”
玄女忙起身拦住帝俊去路,“父皇且慢!差池,您不能亲自出头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当年是灵宝道君联手元始天尊、太上老君一起推翻了昊天上帝统治,东华帝君和瑶池金母都默许了。如果您出头,灵宝道君肯定会再次与他们联手,到时候局面就难收拾了。儿臣这次来,并不是一小我私家,同行的另有代天皇黄帝、截教代教主金灵圣母等人。”
东皇太一听出眉目,笑问:“听起来,似乎不需要咱们脱手了。是不是已经部署好了?”
玄女点颔首,将黄帝的部署细细说了一番。
帝俊大喜,“如此太好了,如果娲皇能亲自出头,三教肯定会俯首听命。当年娲皇碍于鸿钧道祖的面子,默许了他们犯上作乱。如今鸿钧道祖不在三界,娲皇已经不需要忌惮什么。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,我们也乐见其成。好了,你带上本君的亲笔书信,去一趟太行山,亲自面见娲皇。”
当玄女到了太行山娲皇宫面见女娲时,她开口第一句话就令玄女震惊不已。
女娲面露忧色说:“你们竟然都回来了,看来这场悲剧终究无法制止。而已,这个局面照旧本君来收拾吧。唉,当年本君没有脱手,酿成今日的局面。一切都是本君的错,我来弥补吧!你回去告诉上古天帝和东皇,让他们不要搅乱了三界。”
如今追念女娲说的那句话,她名顿开。
“原来娲皇早就看破,唉……”
默默掏出昊天镜,她忍不住抱着镜子痛哭。
如果当初昊天没把铜镜给她,或许他就不会被元始天尊打死,或者玄女今生还能回去见到他。但现在一切都晚了,一切也都完了。
赤尻马猴飞身而来,弓着腰说:“启禀玄女,我那八弟似乎被九天玄女带走了。”
玄女一愣,想起了自己的前身。
“你去把她引开,给我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赤尻马猴点颔首,飞身而去。
玄女伫立半空,望着下界呆呆入迷。
瀑布处,昊天与九天玄女正在四周嬉戏,不久两人向一个山洞奔去。
玄女一眼认出那是当初她留给昊天的金殿,两人曾在金殿中缱绻。
往事历历在目,似乎就发生在昨天。
想起昊天在殿中伸着脖子,张大嘴巴接玉露的情形,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。
忆起昊天拿老牛犁舆图给她看的事,她又心神一荡,不觉情动。
念起昊天在仙池旁被她整得跪在地上不住拍打胸口的情景,她又不禁苦笑一声。
酸甜苦辣咸,人间百味,玄女似乎在此时现在都尝遍了。
见赤尻马猴引开了九天玄女,她飘然落在昊天身旁。
昊天大惊失色,“姐姐,你……赶走了妖猴?没有伤到吧?”
这一声“姐姐”让玄女泪如雨下,再也忍不住。
她拉着他的大手,边跑向洞口边说:“我要送你一样工具……”
昊天挠挠头,满脸疑惑。
进了金殿,玄女转身抬手,施法封住了洞口。
昊天疾问:“姐姐,你要送我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
玄女玉体旋转,裙带飘飘,宛如仙女散花般,竟跳起了《惊鸿舞》。
昊天逐渐看呆了。
玄女容貌绝美,一颦一笑,让人垂涎三尺。身材凸凹有致,拈指曼舞,摇曳生姿。
望着她玉手上抬,不停旋转,衣袂飘飘,曼妙生香,昊天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。
两人乘隙缱绻,正是金风玉露相逢,一树梨花压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