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大北,太上老君、元始天尊和灵宝道君齐齐感知到了。
元始天尊轻叹一声,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,依旧黯然神伤。
“小师弟,当初之事不怪我,一切都是天意。三教并立《封神榜》,是在你碧游宫签押弥封,一切与我无关啊!”
太上老君也赞同说:“二师弟说得对,当初三教商议,根性深厚者成仙,根性浅薄者成神,无根无性者堕入轮回。你截教众仙品德浅薄,福缘更无,该入轮回啊!”
“哼,两位师兄还想诓骗我?《封神榜》一直是你们阐教保管,你动没动手脚还要我说吗?当初我相信二师兄,所以将《封神榜》放在你玉虚宫保管,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!”
元始天尊面色一变,“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?你的意思是我动了手脚?”
“没错!”
“你可有证据?”
灵宝道君嘴角斜笑,“自然有!当初谁都知道昊天上帝畏惧你阐教势大,想让十二金仙俯首称臣,所以才设立了《封神榜》。昊天上帝的本意是借助人教和截教的手欺压十二金仙上榜,好名正言顺让他们脱离玉虚宫,效忠上帝!我说得对差池?”
元始天尊无奈颔首,“小师弟说得对。不外你也看到了,十二金仙根性深厚,扶保明君,遵循正道,福深得厚。而你的门生根性浅薄,助纣为虐,违背天道,福浅德薄。所以我阐教门生多数没有上榜,而你的门下门生多榜上有名,这也是天道。”
灵宝道君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助纣为虐!纣是谁?”
“自然是商纣王!”元始天尊漫不经心答。
“纣王有什么罪过?”
“纣王倒行逆施,不敬神明,不遵君道,不恤黎民;亲小人远贤臣,蹂躏糟踏姜后,迫害忠臣,虐杀黎民,荒婬无度……这等人做得事简直畜生不如,难道不是罪过吗?”
灵宝道君大笑,反问一句:“既然纣王无道,为什么死后被封天喜星?天喜星,专司管办民间婚姻嫁娶。二师兄难道想说纣王也是福深德厚吗?”
元始天尊无言以对,眼皮低垂。
太上老君也感应颜面无光,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:“小师弟,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纣王虽然无道,可作为封神之战的要害人物,也做了不少孝敬。如果不是他无道,又何须讨伐?”
“大师兄这话差池,我门下三千子弟,算上四海友人共计上万,堕入轮回者无数,难道他们就没有孝敬?难道他们的罪过比纣王还大?难道他们连纣王都不如?”
太上老君一阵咳嗽,也低头不语。
灵宝道君冷眼瞅着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,心下暗恨。
“什么品德,什么根性,全是乱来人的!封神之战不外是杀伐之战,胜者逍遥法外,自由享福;败者俯首称臣,跪地朝拜。我门下门生多被残杀,有的连俯首称臣的时机都没有,这都是拜两位师兄所赐!”
元始天尊一惊,“师弟何出此言?你门人倒行逆施,违背天道,是自寻死路!”
“二师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!不是他们自寻死路,是有人故意挑拨,教唆,甚至是引诱。前有申公豹,后有广成子,其后另有惧留孙……桩桩件件,哪一件背后没有二师兄的影子?二师兄却昧着良心说这种话,不怕惹人讥笑吗?”
“哼,那也是他们技不如人!师弟自己都说了这是杀伐之战,就该知道你门人根性浅薄,福缘更无,才会身死人灭!”
“二师兄这话就更无耻了!当日你和大师兄屡屡破坏规则,袒护门人,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元始天尊无言以对,面露怒色。
太上老君也有些坐不住了,忙惊问:“小师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们何时破坏规则了?”
“大师兄,”灵宝道君冷眼一瞥,“当日三霄摆下九曲黄河阵,你们联起手来,以大欺下,仗势欺人,难道不无耻吗?十二金仙就要上《封神榜》,你们却逆天改命,破坏规则,难道不鄙俚吗?”
元始天尊震怒,“十二金仙福缘深厚,所以有惊无险,能够躲过一劫,这是天意!”
灵宝道君大笑,“太可笑了!二师兄是把我当傻子吗?你们破坏规则就破坏规则,扯什么天意!凭据你的说法,我要是脱手灭了姜子牙和周武王,这也是天意了?”
“没错,所以你想灭却灭不了,这就是天意!”元始天尊自得一笑。
“呸,无耻至极!我严守三教默契,没有仗势欺人,眼睁睁看着赵公明、三霄、火灵圣母、余元等人丧命。而你们屡屡挑衅,一边利用申公豹教唆我门人,一边派广成子和惧留孙挑衅我,还亲自下场咄咄逼人,逼我脱手。如今得了自制还卖乖,论无耻师兄称第二,谁敢称第一?”
元始天尊怒气冲冠,“小师弟,你不要得寸进尺!十二金仙是我和大师兄一起脱手救的,我们不外脱手一次,实属迫于无奈。而你三番五次摆下恶阵,难道你就没有错?”
灵宝道君满脸不屑,“二师兄真会倒打一耙啊!你不光是脱手救十二金仙,更屡屡脱手,莫以为我不知道!姜子牙频频遇险,你划分派南极仙翁、赤精子等人脱手。连惧留孙的门生小矮炮土行什么孙遇险,你也驱使惧留孙脱手。哪咤中瘟毒,让太乙真人脱手。另有杨戬、杨任等人,莫不是如此!”
元始天尊气急,怒声质问:“我的门生行天道,你的门生逆天而行,岂能相提并论?”
灵宝道君大笑,“什么是天道?什么是逆天而行?”
“周朝当兴,商朝该灭,这就是天道!”
“二师兄这话差池吧?商朝灭夏朝,周朝灭商朝,朝代更迭应该是凡人自己的事。君主贤明,凡人拥戴;君主无德,凡人唾弃。师兄以自己的尺度肆意干预干与别人内政,还狂言不惭说天道!既然是天道,就不应逆天行事,强行干预,应该顺其自然,让凡人自己做决定,不是吗?”
元始天尊无言以对,憋得脸色通红。
“哈哈,”灵宝道君大笑,“二师兄是不是想说你就是天,你的意志就是天道?二师兄可能要否认,但是你做的事说的话都证明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你打着为天下臣民谋福利的口号,实际上是在强行干预干与凡人事务,是要培养自己的忠实信徒,对差池?”
“哼,含血喷人!”元始天尊冷晒一声。
“是吗?你不脱手,天道轮回,周朝也能灭了商朝。你脱手,无非是让周文王父子谢谢你,为你树碑立传,千古传诵!另有一个目的,引我截教脱手,乘隙打压。”
“你……”元始天尊一时语塞,脸色异常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