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君见灵宝道君和元始天尊二人剑拔弩张,忙抬手劝阻:“行了,这件事说起来都是太乙天尊惹的祸。不外小师弟,你的门人也有错,倒行逆施,四处撺掇,更怂恿你破坏伐商大计,终究是你错得离谱。”
元始天尊悄悄窃喜,稍稍自得。
“哼,”灵宝道君不屑一笑,“大师兄未免偏袒得太明显了。火灵圣母,你告诉你大师祖当年是怎么回事。”
火灵圣母抬头娓娓道来,激动气愤。
“启禀大师祖、二师祖,当年门生被广成子所杀,厥后广成子拿了门生法宝金霞冠前往碧游宫还宝。我师祖好言抚慰,并没有责备广成子。”
那时通天教主听广成子禀报说“不得已用了番天印,不意打中火灵圣母顶门”,便信他是无意打死火灵圣母。
“广成子,你告诉姜尚,他有打神鞭,如果有我教下门人敢阻拦他伐商大计,任凭他打。另外,我已经传谕众门生,潜心修炼,不得下山,如果有不听劝阻的,是咎由自取,与姜尚无关。”
广成子大喜,离了碧游宫。
多宝道人爱徒心切,早率领无当圣母、龟灵圣母、乌云仙、虬首仙、金光仙、灵牙仙等人在宫外候着广成子。
龟灵圣母拦住广成子,厉声斥责:“广成子,你明白故意打死火灵圣母,竟然欺瞒我师父说什么无意打死她。既打死了人,又来我碧游宫卖弄,明显是恃强逞凶,见我等软硬可欺!”
龟灵圣母长得花容月貌,婀娜多姿,眉眼间又透着一股英气。
广成子忙赔笑,“道兄这话就差池了,火灵圣母咎由自取,是天意,与我何关?”
龟灵圣母震怒,仗剑与广成子打了起来。
广成子又祭出番天印,竟将龟灵圣母打回原形,现出乌龟囧样。
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身,既愧疚又痛恨:不应羁绊于成规,让龟灵圣母一人独占广成子。
这时乌云仙不由分说率领虬首仙、灵牙仙、金光仙等三人齐齐围向广成子。
广成子大骇,赶忙往北奔入碧游宫起诉。
通天教主震怒,立刻命人唤来龟灵圣母。
“龟灵,你为何追赶广成子?”
龟灵圣母花容失色,忙跪下答:“门生……启禀师父,广成子欺人太甚,明白故意打死火灵圣母,还来欺骗师父,简直可恶!”
“住口!”通天教主怒容满面,“为师是掌教之主,难道我还不如你们明辨是非吗?火灵圣母不遵为师教谕,是自取其祸。你等道行高深,却不守我清规,十分可恶!来人,将龟灵圣母赶出宫去,不许入宫听讲!”
龟灵圣母受了奇耻大辱,痛哭流涕。
众人忙上前慰藉,多宝道人哀叹一声:“都是为兄的错,连累了师妹。不仅让你受那匹夫侮辱,更使你受师父责罚,被革出宫外。今日这件事为兄会一力肩负,势必讨个说法,也还师妹清白!”
待广成子出了碧游宫,多宝道人飘然拦住他去路。
“广成子,你打死我徒儿火灵圣母,又欺瞒我师父通天教主,还恶人起诉陷害我师妹龟灵圣母,这笔账咱们得算算清楚!”
广成子大惊失色,急遽再度入了碧游宫。
“匹夫,休要走!”多宝道人大叫追去。
广成子来不及参见通天教主,直接突入碧游宫。
通天教主面露怒色:“广成子,你不要以为你是阐教击钟首仙就可以随意乱闯我碧游宫,这里不是玉虚宫,可以任由你胡来!”
“门生知错,只不外师叔的门人不愿放门生走,门生也没措施,只好出此下策。门生原原来送还金霞冠,是敬重师叔为人,绝不会怪罪我。没想到如今反被师叔门人侮辱,还望师叔大发慈悲送我出宫,以免惹来非议,伤了师叔颜面,引起阐截大战。”
通天教主震怒,“来人,把这些无知的孽障唤进宫来!”
多宝道人早在宫外期待,听水火童子召唤,忙带着众人入宫参见。
通天教主厉声斥骂:“你这些不守规则的孽障,简直是来讨债的!为师三令五申,为什么不遵法旨?扶周灭商,这是昊天上帝确立的天道,是天命。广成子虽然逆天行事,那也是火灵圣母咎由自取。你等为何也这般胡作非为?简直可恶!”
通天教主骂得众人面面相觑,不敢辩解。
多宝道人心下恼恨,待广成子走后,长跪不起。
“师父,广成子欺人太甚,甚至对师父都口出不逊,我等如何能忍?如今师父屡屡受骗,门生也不得不犯颜直谏,望师父恕罪!当日广成子破黄河阵时,曾辱骂我‘碧游宫旁门左道’,自夸他‘阐道正宗’,还说师父‘不分披毛带角之人,湿生卵化之辈’都收为门徒。”
通天教主怒眉倒竖,“放肆!我是旁门左道,他师父是什么?三教本一体,他岂敢狂犬吠日?”
通天教主立刻命人取来四把宝剑,这才摆下了诛仙阵。
火灵圣母边叙说往事,边偷偷抹泪,再次叩拜,“大师祖,广成子师叔杀我在前,故意借送还金霞冠之际激怒我截教,又出言诽谤,明白是有人授意,故意坑我截教!望大师祖明辨是非,还我截教公正!”
太上老君暗叹一声,眉头紧皱。
灵宝道君面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我如果没有记错,同样的话二师兄也说过。当日在诛仙阵时,二师兄当着我的面说让我不要怪罪广成子,还说我收徒不分根行,随意收徒,更辱骂我徒弟是人言兽行,胡作非为。二师兄还记得吗?”
元始天尊冷笑一声:“那又如何?你的徒弟不遵教规,广成子美意还宝,他们竟然要杀广成子,这种以怨报德的行为不是兽行是什么?”
灵宝道君震怒,“二师兄!你以为我不知道?广成子杀火灵圣母之前,你门人已经不知道抢了我几多宝物,包罗赵公明的定海神珠、缚龙索,三霄的混元金斗、金铰剪,从没见你美意送还。而区区徒孙的一件金霞冠,广成子却只身冒险来还,为何?”
元始天尊面色微变,冷哼一声。
灵宝道君怒气更盛,“明白是你故意让广成子前来!十二金仙,唯独广成子劈面辱骂过我截教,又亲手杀了我的徒孙,让他来虚言欺骗我,既可以激怒我门人,又可以激怒我,真是一箭双雕啊!”
元始天尊大笑,“简直含血喷人!你有何证据?”
灵宝道君怒目瞪着元始天尊,突然收了怒气,露出一丝斜笑。
“余元,你来回你二师祖的话。”
余元抬头答:“门生自然有证据。不光广成子,当初惧留孙也是这般,故意挑起两教纷争。”
众人齐齐一惊。
元始天尊面色一变,徐徐闭上双目,眉心不停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