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喜相逢,昊天与玄女自然难免缱绻一番,如久旱逢甘霖。
昊天只觉法力大增,宛如脱胎换骨般。
轻轻搂着玄女,昊天忍不住问:“姐姐是不是又练了神丹妙药?”
玄女抿嘴一笑,两手轻撩头发,昊天忙帮她披上衣服。
“虽然喽,你现在法力太弱,未来如何自保呢?我要是不替你费心,你小命早就不保了。”
两人在仙亭散步,有说有笑。
玄女柔声说:“外面钩心斗角已经开始,玉帝很快会加速法式捉拿咱们,你可想好今后怎么办?”
昊天面色凝重说:“如果时机成熟,我想逃到西方教,咱们换一方天地,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,你说好欠好?”
玄女一惊,没有回覆。
逃到西方即是叛逆中土,注定今后再也不行能回来了。对昊天来说,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,既可以躲避天灾,又可以逃脱玉帝的追捕。
某一瞬间玄女也曾心动,希望与他长相厮守。
但转念一想,如果逃去西方,投奔西方教,意味着让她放弃一切,与昊天私奔。这个决定对玄女来说太残酷了,她不忍允许。
如果是当初,她会绝不犹豫允许。可如今她身上牵绊太多,想到昊天上帝、帝俊、东皇、泰皇,想到女娲娘娘、帝后羲和、常羲、龙吉公主……那么多人赌上性命只为了替天下苍生争一片公正天地,她怎么能临阵脱逃?
昊天扭头问:“姐姐不愿意?”
玄女眼眸含泪,低着头,不忍望向昊天。
“没有,不是,我……我不是不愿意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玄女拉着昊天手步入仙亭,望着四周云雾飘渺,宛如万马飞跃,玄女慢慢鼓足了勇气。
“弟弟,当初在凡间你曾经历过那么多痛苦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昊天摇摇头。
玄女娓娓道来:“三界原先有个原则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不光天界、地界、冥界严格遵循,就连人间也大致遵循这个原则。你看人间的律法,就是依照《天纲地法》制定。但是凡人缺乏自律,尤其是权贵,总是想刑不上医生,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。”
为了矫正凡间,贯彻善因善果,恶因恶果的看法,当初昊天上帝设立了部落巫师,凡间巫师可以将人间不平的事情向上天反映。
厥后部落逐渐生长为联盟,随着联盟壮大,相互之间泛起了矛盾和战争。尤其是三皇五帝时期,战争频仍,民不聊生。
由于军事强人的泛起,只靠巫师已经无执法凡人明白善恶因果,更无法惩善扬恶。昊天上帝只得派神仙监视凡间,自此神仙可以自由上天入地,凡人也可以通过昆仑山等天梯上天告御状。
随着炎黄部落形成,世俗王权逐渐稳固。昊天上帝逐渐撤回了监视凡间的神仙,开始扶持贤明的君主教化世人。
这时黄帝的孙子颛顼成为了肩负重任的继往开来者。
他命自己的孙子重两手托天,奋力上举,让另一个孙子黎两脚踏地,尽力下压,于是天地间的距离越来越大,除了昆仑天梯,其余通道都被阻遏。这被后世称为“绝地天通”。
但是好景不长,世人总是贪婪的。贤明几代之后,新生权贵又开始肆无忌惮随意欺压黎民,堵塞言路。
黎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没有能力上告天界。
昊天上帝震怒,兴起封神之战,伐无道,诛暴商,让三界明白善有善果,恶有恶报的原理。
为了进一步震慑人间,昊天上帝打造了十殿地狱,以惩戒死不悔改,冥顽不灵的人间恶势力。同时奖善赐福,诱导凡人向善向德。
昊天上帝为怕冥界胡作非为,特地让冥界、地界和天界一起监视,同时赋予幽灵越级上告的权力。
“唉,自从昊天上帝退位,一切都变了。神仙不问民间痛苦,不以善恶论功过,全部一视同仁,宛如看待圈养的畜生一般的。凡人下情无法上达,幽灵更禁绝越级上告,无论有多大冤屈,能否获得伸冤只能指望当权者是否有良心。”
昊天听得背脊发凉,忍不住皱眉沉思。
想到当初自己在凡间的处境,想到当初自己在冥界的遭遇,何尝不是这样?
那时候他投生凡间,屡屡遭人打压,无奈之下母亲盛幽茗曾向神明祈祷,可惜始终没有回应,最后一家人齐齐冤死。
厥后他来到冥界,本指望阎王能够惩恶扬善,还他公正,没想到秦广王等人袒护御坤,反倒将昊天打入地狱受十殿酷刑,更将他丢入九幽地狱,险些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姐姐说得对,如今沉冤能否得雪,完全要看当权者是否有良心。”
玄女轻叹一声,“不光如此,玉帝背后另有一个庞大的体系,正在蚕食三界灵气,尤其是人间灵气。”
“阐教?”
“不错,弟弟好智慧!元始天尊通过紫薇大帝、佑圣真君、太乙天尊、李靖、哪咤等人牢牢独霸了天界军事大权,又通过斗姆元君、天皇大帝、永生大帝、雷祖大帝等人牢牢掌握了政治大权。玉帝就是一个傀儡,一个牵线木偶。”
“我明白了,所以即便玉帝想还人间公正正义,阐教也不会允许,对差池?”
“不错!不光如此,如果不阻止他们,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吞噬凡间灵气,凡间终究会消失,整个三界就只剩下仙神妖鬼。”
昊天深吸一口气,想到死去的怙恃,想到转世的湘雅,一股恨意袭上心头。
“姐姐是不是计划推翻玉帝统治?你计划什么时候动手?或者昊天上帝计划什么时候动手?”
玄女轻轻抚摸着昊天肩膀,凝眸含情望着他。
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!”
“什么东风?”
“你!”
“我?”昊天一惊,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天选之人!当初是你救回了昊天上帝,今后也只能由你开启封仙榜。”
“封仙榜?什么意思?为什么选中我?”
玄女笑上眉梢:“你被选中是很久之前的事,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等你见了昊天上帝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哦,昊天上帝什么时候泛起?”
“快了,弟弟莫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