擒了姜子牙后,昊天挥师直取北面崇侯虎的雄师。
崇侯虎听说崇黑虎、雷震子和姜子牙雄师纷纷大北,没敢迎战,直接退却。
昊天一阵追杀,崇侯虎雄师四散逃去,只剩崇侯虎带着亲兵狼狈逃窜。
不意半道被应龙截住,擒了来见昊天。
昊天清点士卒,共妖神兵五十万。
众人都喜不自胜,立即大摆庆功宴,犒赏三军。
昊天趁着酒宴说:“不管以前如何,这次都要多谢诸位兄弟拔刀相助,我先干为敬!”
众人齐齐回敬。
大羿笑说:“兄弟,你也不用谢我们,真要谢不如谢应龙,如果不是应龙,我基础不知道他们五人已经失事,更不知道你也失事了。”
毕方和天吴齐齐赞同,“就是,就是。”
昊天点颔首,又斟酒一杯特意敬了应龙。
应龙连忙摆手说:“年老,你也不用谢我,其实我也不外是替人传个话而已。真正该谢的人今日不在,日后你不如劈面谢她。”
“是谁?”天吴和毕方互望一眼,邪笑问。
昊天觉察出气氛异常,心下暗惊。
追念往事,他已经猜出。
“是她吧?”
“哪个她?他照旧她?”应龙冒充不知。
毕方也起哄说:“就是就是,到底是男的照旧女的?”
昊天点着众人撇嘴,“你们这些老色鬼,一看就是故意的。”
竖亥忙举手说:“年老,我比你小!”
“你是小色鬼!”应龙补了一刀。
众人齐齐大笑。
想起玄女默默做了这么多,昊天暗忖是该找个时机好好谢谢她。
应龙似乎看出了昊天心思,眯眼笑说:“年老,你不生她的气了?”
昊天一愣,“我为什么生气?”
应龙大喜,忙摆手说:“没事没事,来喝酒!”
众人酒过三巡,围着一起谈天谈地。
“兄弟,”大羿先开了口,“你准备以后怎么办?”
昊天抬起朦胧醉眼,“什么怎么办?有酒喝酒,有肉吃肉啊,活一日是一日!”
毕方小心翼翼说:“你冒犯了玉帝的私生子,又冒犯了玉帝,今后恐怕是活一日短一日。”
昊天拍案而起,“那个狗日的……栽赃陷害我,还不是被我……干趴下了?玉帝……玉帝能奈我何?”
应龙忙拽着昊天坐下,眼神暗递。
天吴接着说:“兄弟啊,玉帝这次已经准备动真格得了。玉帝下旨,说你被昊天上帝利用,要推翻他的统治,所以要将你软禁起来,封在合虚山,直到抓到昊天上帝才放你出来。”
昊天再次拍案而起,指着上天说:“他是……放屁!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你们看我被他打压成这狗样,我像是能推翻他统治的人吗?”
“像!”众人异口同声说。
昊天一惊,跌倒席上。
“嗝……什么鬼?你们这……几个意思?”
众人互望一眼,纷纷颔首。
昊天眨眨眼,仔细瞧着众人,逐渐瞧出眉目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应龙笑着颔首,“年老,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须要遮遮掩掩了。你骨子里就有一股反抗精神,何不放手一搏?”
“什么反抗精神?什么放手一搏?你们在说什么?”
应龙起身背着手在殿里踱步,“年老难道忘了吗?你的怙恃,你的心上人,你的师父?”
昊天蓦地一惊,直打了个冷颤。
想起已经转生的怙恃、湘雅和师父,他满身直冒汗气。
“天吴……给我一块冰!”
天吴忙幻出冰块递给他,昊天接过冰块,脑袋稍稍清醒些。
“应龙,你接着说。”
“年老应该记得,当年你前世为一介凡人,有人抢了你的功名,攻克了你的女人,还肆无忌惮欺压你,你是怎么做的。当初你为什么不逆来顺受?为什么宁愿舍弃性命也要上告?”
昊天回忆往事,确实如应龙所说。
当年如果任由齐孝国欺压,他在正阳镇也能苟活下去,无非是看人脸色,无非是出卖身体,无非是没有尊严。
但他没有这样做,反倒选择了上告,让齐孝国丢失了训导官的职务。
厥后再次被齐孝国盯上,怙恃更是遭齐孝国算计,他原本可以跪地求和,甚至是致歉认错,乞求齐孝国放过自己,但他再次选择了抗争,甚至是背井离乡,逃离了正阳镇。
没想到齐孝国仍旧不放过他,设计让他犯了杀人罪,更乘隙害死了他怙恃。
昊天本可以乘隙逃出寿州,过着隐姓埋名,远走他乡的生活,但他依旧选择了愤然反抗,先是上告,后是越级上访。
追念往事,历历在目。
昊天轻叹一声:“你说得对,我骨子里就没有逆来顺受这个词!”
应龙颔首说:“年老还记得在鬼门关吗?你被冥行欺压,最后选择了聚众抗议。你被阎王以煽动造反为名下了地狱,可你依旧没有服软。即即是被御坤屡屡算计,你依然宁死不屈,最后被打入了畜生道。”
昊天点颔首,提起这事就恨得牙疼。
他想起在鬼门关的往事,如果当初能够低头,能够逆来顺受,或许不会落得厥后的凄惨下场。
“哈哈,”昊天突然大笑,“说的是,说得好,我确实不是那种奴颜媚骨,跪地乞和的人。”
应龙又接着说:“年老再想想你转世后的事,为了救余翁一族,你悍然暴打山神。为了替夸父讨回公正,你敢冒犯太阳星君。为了替毕方讨回正义,你敢威逼太阳星君。为了替大羿寻回妻子,你敢冒杀头风险。桩桩件件,你还记得吗?”
昊天深吸一口气,轻轻颔首。
应龙抬手示意,两人齐齐落座。
“年老莫忘了你在天界的事,为了治理贪腐,你不畏权贵,冒犯了太乙天尊。为了替截教等人讨回公正,你冒犯了玉帝,最后被贬下凡尘,险些丢了性命。”
昊天思前想后,这才觉察自己性格确实如应龙所说。
“难道我命中注定就是这样的人?”
众人齐齐笑而不语。
昊天觉察出异样,瞅着众人,“你们怎么似乎全都知道似的?到底怎么回事?”
应龙笑着说:“其实年老自己都说了,你命中注定是这样的人,所以放手一搏吧!只要你敢不懦弱,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!”
众人异口同声说:“对,全力!”
昊天挠挠头,疑惑地瞅着众人。
“你们支持什么?支持我掀翻玉帝统治?”
众人齐齐颔首。
“哈哈,”昊天大笑,“就凭咱们?你们似乎在调戏我!行了,酒也喝了,肉也吃了,玩笑也开了,散了散了!”
昊天没等众人开口已经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。
来到后山,望着远处绮丽景色,昊天徐徐闭上双目。
嗅着漫山芬芳,他似乎回到了寿州谭府,回到了正阳镇雅芳苑,回到了文昌村破旧的老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