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女用玄黄葫芦收了昊天的灵魂,驾着雪凰来到西昆仑石桥南畔,抬眼望去,远处有一处府宅。
玄女飘然落地,环视四周,虽然一尘不染,却毫无人烟。
“看来是来晚一步。”
她抬眼望去,院中石凳上放着一个红葫芦。
“斩仙飞刀!”
玄女大喜,知道东皇肯定出去不久,于是坐在院中静等。
不久一个老者骑着白鹤飘然而来。
他鹤发苍苍,精神矍铄。一身道袍潇洒飘逸,头上盘龙金冠耀眼醒目。
老者看上去慈祥而和善,毫无架子。
玄女忙起身一拜:“玄女见过东皇。”
“哈哈,原来是你这娃儿,不必羁绊。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,坐吧!”
东皇从身后又掏出一个葫芦,竟是个蓝葫芦。
“这是我新采的昆仑雪魄,专门为医治他准备的。快把昊天放出来吧!”
玄女掏出玄黄葫芦,轻轻一点,葫芦中钻出七色色泽,霎时七色光汇聚成了昊天的虚形。
东皇也轻点蓝葫芦,只见片片雪花自葫芦中飞出,笼罩了昊天。
不多时昊天仙体在雪棺中重现,竟与之前一模一样。
玄女徐徐露出一丝笑意,又不敢过份表露。
东皇捋着髯毛轻笑,“仙体已经保住,可是还需要找回他的仙魂和仙识。仙魂去永生大帝处,这个你自然知道。至于仙识,他在临走时将仙识震破,如今已经散落各处。”
玄女悄悄心惊,不知道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但想起昊天上帝的事,他突然明白过来:昊天是不愿再面对自己。
“敢问东皇,他的仙识分成了几多碎片?”
东皇掐指一算,轻叹一声:“一百零八个。如今已经附身一百零八小我私家身上,要想救他,这一百零八人必须死。”
玄女蓦地惊得站起,为了救昊天要害死一百零八个生灵,她心有不忍。
东皇看出她的恻隐和善良,淡然一笑:“你想清楚了,如果晚一步,他的仙魂可要转世了。”
玄女驾着雪凰急遽飞往永生宫。
那雪凰高约七尺,通体纯白,如同冰雪般。它吸气则冰封万里,呼气则霜雪漫天。
来到永生宫外,玄女突然犹豫了。
“我该怎么说?如果直说,永生大帝会允许我吗?昊天是三界通缉之人,永生大帝肯定不会同意。怎么办?哦,差池,陛下已经大赦三界!”
她疾步入了永生宫,请侍童通禀大帝。
永生大帝亲自接见玄女,听完她叙述,永生大帝又带着玄女来到转世台。
只见前面转世台高耸入云,四面有四条通往转世台的阶梯,每个阶梯都宽阔无比,且站满了排队的仙魂。
冥界幽灵入转生台,天界仙魂入转世台。一个六道轮回,万灵重修;一个三道轮转,灵根不灭。
永生大帝一点,一个仙魂飘飘而来。
玄女见是昊天,马上大喜。但见他双目无神,又悄悄心痛。
永生大帝笑意浓浓说:“玄女使者,你可以带他走了。”
玄女忙用葫芦装了昊天仙魂,连连拜谢。
永生大帝不以为意,“既然陛下大赦三界,放他即是理所应当的。去吧!”
玄女又来到东皇处,东皇将昊天的仙魂注入仙体中,昊天突然从雪花中醒过来。
他双目空洞而无神,见了东皇和玄女浑然没有反映。
“东皇,这……是不是缺少仙识的缘故?”
“不错,你想好没有,是杀伐坚决,照旧犹犹豫豫?”
玄女瞅着昊天宛如孩子般在院中游荡,心中阵阵痛楚。
又想到一百零八条生灵换昊天一条命,心下更是不忍。
东皇见她犹疑不决,轻声提醒:“如今‘昊天上帝’已经重返三界,留给你的时间依然不多。如果不能尽快恢复他的神志,势必影响咱们的谋划。”
玄女神色痛苦,连连摇头。
“如果蹂躏糟踏无辜生灵,即便救活了昊天,他也会责怪我,甚至抛弃我。况且咱们是正道,行的是大义,如果蹂躏糟踏生灵,和某些人有什么区别呢?而且万一未来走漏了消息,必会让三界恼怒,到时候拿什么争取民心?”
“好,说得好!”东皇大笑,“既然这样,那你只能看着他像行尸走肉一般了。等什么时候一百零八人全部死去,这仙识才会全部回到他身上。”
“唉,”玄女轻叹一声,选择了认命。
“不管你酿成什么样,我都市一直守在你身旁,弟弟。”玄女无声召唤,却得不到一丝回应。
带着昊天回到了凤凰山。凤凰山犹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所以又被称为九龙朝凤圣地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昊天转头问。
玄女挽着他胳膊说:“这是咱们结婚的地方,未来的归宿。”
“结婚?你是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玄姬。你叫昊天,你是我的郎君,我是你的娘子。”
昊天四处瞅瞅,好奇问:“这地方叫什么名字?我为什么一点印象没有?”
“这地方叫凤凰山,是咱们的爱巢。”
“哦,”昊天突然转头说,“我想去尿尿。”
玄女噗嗤一笑,拉着他前去后山。
望着她婀娜多姿的倩影,昊天突然从背后抱住她。玄女悄悄一惊,却没有反抗。
如今他没有意识控制,隐藏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潜意识在不停发作。
玄女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,为了昊天,她愿意冒险。
颠鸾倒凤之间,她没有察觉一丝的温柔,只是无尽的粗暴。
玄女流下一滴泪珠,既有痛恨,也有心酸。
她以为自己在昊天心中是特此外,他不会伤害自己,却没想到眼前的昊天早已失去了仙识,只是把她当成了工具。
玄女依旧不死心,悉心照顾他,不离不弃。
昊天做事全凭本能和习惯,虽然什么都市,却从不思考为什么,更不考虑结果。
好频频险些失事,幸好玄女实时赶到。厥后玄女爽性常伴他左右,就在凤凰宫陪他。
昊天一边将她当成玩伴,一边活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除了鱼水之欢时与她温存,其余时间他都是漫无目的地探索着世界,全凭兴趣和喜好。而兴趣和喜好却又极其短暂,毫无长性。
无论玄女如何想方设法让他开窍,他总是没有丝毫回应。
玄女默然黯伤,只怪自己当初不应舍弃昊天。
看着昊天对自己的抨击,她总觉得自己欠他太多,该还他情债。但撕心裂肺的疼痛又使她清醒,每次都想一巴掌呼已往,最后却又忍住了。她无奈哀叹,学会了顺从和迎合,在痛苦中快乐,在快乐后屈辱,在屈辱中痛恨,在痛恨后痛苦。
两人在孽海中迷恋,一笔笔送还着相互的情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