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寿去向一个制香的行家学习制香,又学了几门手艺。
虽然挣不了大钱,养家生活总算没问题。
第二年年关快要,天气特别冷。
一日齐天寿去下乡卖香,路过隔邻武盛村,一个大婶一口气买了许多香。
齐天寿又惊又喜,忙亲自送货上门。
大婶兴奋地合不拢嘴,连连夸齐天寿心地善良。
结账时齐天寿乘隙问:“大婶,你为什么买这么多香?”
那大婶神神秘秘说:“据说……咱们这发作了瘟疫,已经死了好几小我私家了。我们当家说,他们冒犯了神灵,降了灾祸,所以要买香祈福!”
齐天寿大惊失色,“大婶,你们当家的是做什么的?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?我就住在隔邻村,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。”
那大婶四处瞅了瞅,低声说:“我们当家的是行医的,他只是说可能是,你可千万别外传!”
齐天寿越想越觉得差池劲。
过几日听说正阳镇对外宣称,武盛村医生陶武弘等人散布瘟疫谣言,已经被知州派人抓了起来。
齐天寿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了隔邻村的大婶。
他心里越发疑惑,慌忙前往镇里采购年货,更大手笔买了许多粮食存在家中,把两间屋子都装满了。
母亲盛幽茗急遽问怎么回事,齐天寿便嘱咐她说:“娘,隔邻村可能要发作瘟疫了,最近你们哪儿都不要去。”
盛幽茗急得搓手,“不行啊,年前还要去看望你表姑父,年后还要添坟走亲戚,这可怎么办?”
“娘,你好糊涂啊!活人重要,照旧死人重要?什么都不要管,咱们管住自己就行了!”
不久隔邻村死人逐渐增多,引起了众人恐慌,一时七嘴八舌传开了。
知州孙迟茂派人前来宣称,最近武盛村泛起了不明原因的疾病,开端怀疑是普通伤寒,完全可防可控。
一个年节,除了齐天寿家没有走亲串友,其余人全都一切照旧。
有了官府允许,众人宛如吃了放心丸。
为了爙灾祈福,知州孙迟茂组织文昌村、武盛村几个村到正阳镇烧香礼拜,乞求上天赐福。
知州命典史齐天羽率人进入武盛村,乘隙对几户尸体进行处置惩罚。
厥后瘟疫扩散,熏染者逐渐增多,知府高远明亲自过问,知州孙迟茂不得不放了陶武弘等人,宣布寿州泛起了疑似瘟疫的病症,但依旧坚持不会扩散。
高远明召来孙迟茂,严厉批评:“孙知州,当初陶武弘等人上报给你州里,你误判了形势,酿成这个局面!你已经错了一次,不能一错再错!尽快果真信息,让黎民意识到危机,居家隔离;同时封锁正阳镇,以免瘟疫扩散。”
但孙迟茂坚持不能封锁正阳镇,更不能果真信息。
“知府大人,国有王法,州有州规。这种流行病有律法可依,朝廷没发话,属下不能擅自做主。否则朝廷怪罪下来,属下担不起这个责任!”
高远明震怒,“不果真信息,黎民意识不到危险,会大量被熏染。不封锁正阳镇,一旦疾病传开,千万人头落地,你担得起责任?”
孙迟茂依旧我行我素,“朝廷没有文书,属下不能这么做!知府大人如果想封锁正阳镇,还请给内阁发急递。内阁发了话,属下立马照办!”
“你……”高远明气得拍案而起,拂衣而去。
厥后果真瘟疫发作,武盛村险些病了一半,文昌村也病了一部门。
高远明总算等来了内阁批文,立马责令孙迟茂封锁正阳镇,任何人不得出镇,斩断出镇门路,全面封锁。同时下令其余州县运送粮食、蔬菜等供应正阳镇。
孙迟茂故意拖延封锁时间,让许多非富即贵的人逃离了正阳镇,其中就包罗小六家族。
高远明派府、州、县等官医前来支援,又奏请设立惠民药局卖力救治黎民。
同时下令孙迟茂让陶武弘加入救治事情,研究对策。
孙迟茂恼恨不平,却也莫可奈何。
没过几日,陶武弘熏染了瘟疫,因为没能实时救治,病情很快恶化,最终撒手人寰。
与他交好的几个医生也相继熏染瘟疫,不久先后离世。
孙迟茂听到消息,只说了一句话:“人终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陶医生死得其所!”
接着瘟疫大发作,文昌村因为年节贺年和走亲探友,以及加入正阳镇香会,熏染者迅速飙升。
齐天寿防范意识强,又实时,一家人都没有被瘟疫染指。
不外其余人就没这么幸运了,因为瘟疫流行,导致十室九空,死尸各处,无人抬棺。
人们怒砸瘟神牌位,今后昊天大帝缺席!
更令众人绝望的是正阳镇开始缺粮缺菜,每天被饿死者也不少。
有正直之士招呼众人给寿州捐献物资,但物资总是被寿州截留。
众人又决心绕过寿州,直接给正阳镇捐献物资,不意孙迟茂怒而下令:今后有敢绕过寿州给正阳镇捐钱捐物的,一旦查出物资不合规,立刻追究捐献者责任。
众人恼怒,纷纷停止捐款,导致正阳镇形势日益恶化。
齐天寿开仓赈济,召集全村几各人族族长,商议赈济名单,让各个家族族长来领取粮食,全村都对他十分谢谢。
瘟疫事后,朝廷问责,孙迟茂上奏一开始陶武弘等人没有上报,只是私下谣传,所以造成误判。其余几个与陶武弘一起散布消息的医生也纷纷附议,孙迟茂因此脱罪。
朝廷追究责任,从凤阳知府到南直隶巡按全部免职,唯独没动孙迟茂。
厥后疫情逐渐平息,寿州知州孙迟茂不仅没有受到惩戒,反倒调任凤阳府颍州继续当知州。
齐天寿因为疫情获得乡邻拥戴,受到天羽家族赏识。
天羽的弟弟天翼死在小六手里,他一直想报一箭之仇。
一日天羽找到齐天寿,想资助他继续完成学业。
齐天寿大喜,立即好酒好肉招待,千恩万谢。
席间,天羽端酒说:“天寿兄弟,现在知州孙迟茂已经调离寿州,你的时机来了。如果你想重新考取功名,我可以资助你。如果你想上告有人顶替了你的名号,我也愿意给你提供资助。”
齐天寿思前想后,觉得重新考取功名风险更小。究竟小六家族实力太大,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“天羽年老,凭我的才气考取功名不是难事,我想照旧考取功名吧!”
天羽面色稍变,却也没有反驳。
“好,既然兄弟决定了,那我全力支持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