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回到黑山,这才稍稍放心。
他暗忖自己是死里逃生,捡回了一条命。
应龙忙问事情经过,昊天却没有心思细说,只是草草几句话遮掩已往。
“你速速把张桂芳和丘引押来,我有话要问!”
应龙遵了令,疾步而去。
昊天掏出昊天镜,敬重一拜:“说起来真要谢谢玄姐,当日如果不是她送了这宝物,我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。”
想起玄女,他心中悄悄隐痛。
自从被贬下界,玄女从没有来看望过他,他心中徐徐生了疑心。
不久张桂芳二人押来,昊天给二人撤了封印。
张桂芳暗惊,丘引也十分惊奇。
昊天拍拍二人肩膀说:“两位老哥,委屈了。我也是截教门人,我不想为难你们,你们走吧!”
张桂芳是截教门人,丘引虽然不是截教门人,却加入了万仙阵,与截教关系匪浅。
两人齐齐望着昊天,都不禁问:“你也是截教中人?”
昊天点颔首,他不愿明说,生怕泄露了师父灵宝道君消息,反倒给他老人家惹来麻烦。
他忙转移话题:“不知道申公豹年老现在那边?情况如何?”
张桂芳轻叹一声:“申公豹最近似乎经常外出,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们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。”
昊天心下悄悄疑惑,却又不方便明问。
送走了两人,昊天正要上山,不意林中闪出一人。
那人骑着白额虎,一手持剑,一手托着开天珠,正是申公豹。
“豹哥?”昊天忙上前扶他。
下了白额虎,两人齐齐入了玄天殿。
“师弟啊,事情有些不妙了,后土娘娘已经发了懿旨,现在整个地界都在通缉你。依我看,你这黑山怕是待不了!”
昊天早有预料,绝不畏惧说:“他们只要敢来,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“哈哈,”申公豹大笑,“好,好样的。既然师弟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,那我给你出个战略,你看如何?”
“豹哥请说!”
“嗯,”申公豹大笑,“当初孙悟空大闹天空,竖起了一面大旗,上面写着齐天大圣,意思正是要那玉帝平起平坐。你今天手握雄兵,一身武艺,不输齐天大圣,不如也竖起一面旗帜,上书替天行道,如何?”
昊天大喜,这替天行道比齐天大圣另有霸气,他自然欣然同意。
龙旗高悬,上书替天行道四个行楷大字。
申公豹又献计说:“你现在虽然只是被地界通缉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已经与三界为敌。这个时候,你如果没有援军,恐怕很难恒久。我建议你一面与众妖秘密联络,一面发一封讨伐檄文。”
“讨伐檄文?”昊天悄悄受惊,“以谁的名义?讨伐谁?”
申公豹笑而不语,只是盯着昊天看。
昊天倒吸一口气,很快明白过来。
“我懂了,这样的话,相当于破釜沉舟。不外有了这檄文,众妖才敢跟我反抗天界。好,好!多谢年老指点,我这就命人撰写!”
申公豹大喜,亲自润色。
昊天劝他先行离开,以免被地界知道,反倒惹来杀身之祸。
申公豹欣然颔首,临走之时握着昊天手说:“师弟放心,你先顶着,我给你找辅佐去!”
昊天十分谢谢,立即离别申公豹。
悬旗竖幡,讨伐檄文传四海。
后土娘娘见檄文马上粉面变了色。
殿下众人也个个大惊,不敢抬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后土娘娘怒目圆睁,“为什么区区地神竟然敢与天庭叫板?你们觉得这件事背后有没有高人指点?”
殿下左边是碧霞元君,右边是天妃娘娘,两人身后是社神、山神、海神、河神、稷神、树神等。
碧霞元君拱手说:“娘娘,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。懿旨已下,可王屋山神黄飞虎和太行山神太行老祖迟迟不愿意领兵东征,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蹊跷。尤其是黑山距离太行山这么近,会不会女娲娘娘打了招呼?”
天妃娘娘面色稍变,提醒说:“娘娘,不管怎么说,这昊天大帝都是干犯天条的人,咱们如果不尽快缉拿,恐怕惹怒了陛下,局面便难以收拾了。不如直接责令东岳大帝西伐,中岳大帝北上,西岳大帝东征,北岳大帝南下,四路合围,肯定擒拿!”
后土娘娘仔细思忖,觉得两人说得都有原理。
但贸然动用四岳大帝的力量,甚至是泰皇伏羲的雄师,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。
况且暂时不清楚昊天的配景,后土娘娘决定先缓一步。
“立刻传旨,责令黄飞虎和太行老祖十日内拿下黑山,否则立刻削官罢职,交三法司论罪!”
众人齐齐遵旨。
旨意传到,黄飞虎和太行老祖不敢怠慢,纷纷率领东征,迫近黑山。
昊天早有预防,令众人严密监视来犯之敌。
应龙前来禀报:“年老,你的信都已经派人送往七大妖山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支援咱们?”
“哈哈,”昊天大笑,“你太天真了,他们肯定坐山观虎斗。只有咱们赢了,他们才会支援咱们。如果咱们输了,他们只会倒戈一击!”
不久黄飞虎领三万兵来到山下,请求昊天下山相见。
望着山上竖起的参天大旗,黄飞虎悄悄受惊。
“替天行道?”
昊天大笑,“飞虎兄,别来无恙!”
黄飞虎指着大旗说:“贤弟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要造反吗?”
“不错!”昊天也指着身后大旗说,“风水轮流转,今年到我家。今后我昊天要替天行道,代天行使生杀予夺大权!从前礼乐征伐自玉帝出,今后礼乐征伐自我出!”
黄飞虎大惊,劝谏昊天说:“贤弟空有嘴皮子,凭你的能耐,恐怕连地界都逃不掉。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,否则肯定身死人灭!”
昊天挥手说:“不必再劝,咱们战场上见真章。我知道玉帝肯定派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,哈哈,贤兄,你只管攻来,不需要放水,别给自己惹麻烦。今日我就是要告诉上天,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禽兽,神仙不仁以妖怪为仇雠,这种偏见该停止了!”
黄飞虎悄悄受惊,竟无言以对。
昊天指着天说:“上天无道,颠倒阴阳,混淆是非,令天下不宁——为善的命途多舛,为恶的益寿延年;行善的一贫如洗,积恶的享齐人福。今日皇天已死,昊天当立!今后仙妖井水不犯河水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