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抬头阔步,上前直奔将台。
中岳大帝黄飞虎手拿金攥提芦枪,骑着五色神牛怒视昊天。
还没到将台,早有十二个猛将拦住了去路。
这十二个猛将个个凶神恶煞,咬牙切齿。
其中一人手持三尖刀,虎目圆睁:“你杀死大帝,今日要你血债血偿!”
十二人各拿刀枪剑戟,四面八方杀了过来。
昊天神态自若,抽出如意盘龙尺,左挡右格,挥洒自如。
很快十二人败下阵来,又来了十二人,没过多时也败下阵。
昊天正要前行,又来了十二人拦住了去路。
这十二人与之前二十四人有所差异,只见个个骑着异兽,满身煞气萦绕。
昊天早看出这十二人戾气弥漫,料定他们法力不弱。
十二人同时催动,围着昊天吊灯而般厮杀。
昊天浑然不惧,金尺挥舞,游刃有余。
十二太保个个使出满身解数,却依旧奈何不了昊天。
黄飞虎两个儿子黄天禄和黄天爵齐齐上前助战,一个手持八棱亮银锤,一个手拿莫邪宝剑。
这两样武器都是当初黄天化留下的遗物,如今被两兄弟用来报仇雪恨。
昊天一眼瞥见两个小娃儿来攻,没有放在眼里。
他身形陡转,金尺蓦地变粗变长,震退了十二太保的异兽。
黄天禄和黄天爵一左一右夹攻,竟配合默契,攻势不输十二太保。
昊天悄悄受惊,没想到两人武艺竟然这般了得。
他幻回金尺,陪两人耍了一会。
黄天爵早看出两人不是他对手,飞身跳出战圈,祭出莫邪宝剑,只见一道白光而去,“砰”一声,莫邪宝剑跌落地上。
昊天一惊,转头望去,只见黄飞虎拦在他和黄天爵身前。
黄天禄见父亲脱手,忙退出战斗。
黄飞虎手持金枪,冷眼瞅着昊天。
“都住手!今日是接待仪式,不是鸿门宴。昊天大帝虽然被贬下地界,可封号还在,你们不行造次!”
昊天大喜,忙躬身致敬。
“属下参见中岳大帝!”
黄飞虎一抬手,“不必,你仍是昊天大帝,这礼我不敢受。既然娘娘派你来中岳效力,又没说给你什么职位,想必是有深意。你以前是昊天大帝,今后众将仍然尊你为昊天大帝。至于位置,在我之下,在众将之上。请吧!”
昊天不敢造次,抬手请黄飞虎先走。
众人齐齐到了大殿,黄飞虎招招手,撤了十二太保和二十四良将。
大殿上只剩下黄飞虎一家三口和昊天。
“多谢大帝体谅,当日我也是身不由己。其实一切的是受人指使,被人蒙骗,还请大帝息怒!”
“受谁指使?”
“这个嘛……请恕我不敢说。”
黄天爵忍不住插话,怒斥昊天:“不敢说就别空话,装神弄鬼的花招骗得了谁?我年老就是被你害死的!”
昊天大笑,看他年纪轻,没跟他盘算。
“启禀大帝,这件事你要是知道了,恐怕对你没利益。不知道大帝还想不想听?”
黄飞虎一惊,心有不甘,却又不愿冒险。
他一把年纪无所谓,可两个儿子还年轻,另有一子仍在天庭当差。
他招招手,支走了两个儿子。
黄天爵二人不情不愿告退,临走时纷纷恶狠狠瞪了昊天一眼。
黄飞虎面色凝重说:“昊天大帝可以说了吗?”
昊天点颔首,先问了一句:“不知道中岳大帝还记得之前天界贪腐的事吗?”
黄飞虎自然记得,天界大事都要以公牍形式下发地界,目的自然是警示众人。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昊天轻叹一声:“其实我是受太乙天尊指使,这才查案查到了令郎头上。”
“太乙……天尊?”黄飞虎惊得面色大变。
“不错,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。当日太乙天尊命我查案,目的是为了清除截教众人。结果雷部普化天尊闻仲和十天君纷纷被贬,石矶娘娘、余元师徒、罗宣和火灵圣母等都没有幸免。”
黄飞猛将信将疑,当年他资助姜子牙加入伐商,太乙天尊其时照旧太乙真人,曾频频三番襄助众人。黄飞虎印象中的太乙天尊平和可亲,贤良谦恭,并不是工于心计的小人。
“胡扯!太乙天尊是哪咤的师父,他老人家十分和善,岂是那奸猾之辈,无耻之徒?你休要胡言乱语,否则我对你不客气!”
昊天大笑,“大帝未免自欺欺人!当年太乙天尊纵容哪咤行凶,又无辜打死石矶娘娘,难道是贤明的人该做的?他看不起身世低微的人,又仗势欺人,这难道是和善的人该做的?”
黄飞虎无言以对,仔细追念当年太乙天尊所作所为,确实如昊天所说。
“一俊遮百丑,”黄飞虎依然想为他辩解,“太乙天尊虽然一时糊涂,可终究行得是正道,也算替天行道了。不像截教的人,助纣为虐,全无善恶是非。”
昊天知道当年纣王曾失手摔死黄飞虎妹妹黄娘娘,他自然对这个妹夫恨之入骨。
昊天轻叹一声:“大帝似乎对纣王有偏见!当年纣王文韬武略,征伐蛮荒,天下归心。厥后阴差阳错,着迷酒色,横征暴敛,引发了矛盾,惹得内外离心。但纣王前后性情大变,大帝难道没有想过是什么缘由?”
黄飞虎震怒:“什么文韬武略?他重用佞臣费仲、恶来等人,剖杀忠臣比干等,驱逐重臣微子等;亲近妖孽妲己,破除贤后姜氏,杀害我妹……桩桩件件,岂容你颠倒是非?”
“哈哈,”昊天冷眼轻笑,见黄飞虎气势汹汹,他爽性缄口不说。
黄飞虎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理屈词穷,稍稍怒气平息。
“纣王无道,天下臣民一清二楚,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反抗纣王?你如此无知,我来给你说说真正的纣王长着一副什么嘴脸!”
黄飞虎娓娓道来,昊天听得眉头紧皱。
“当年纣王着迷酒色,荒婬无度。自从迷上了妲己,他言听计从,坏事做尽!”
他招来大批戏子,聚集在沙丘,用酒灌满水池,把肉悬挂起来,让男女赤身果体,在酒池肉林追逐寻欢,通宵达旦。
纣王还横征暴敛,搜集天下古玩器物,填满了宫室,堆满了鹿台钱库,装满了钜桥粮仓。又扩建沙丘园林楼台,圈养打大量的野兽飞鸟。
为了满足他的私欲,他重用恶来、费仲等人,疏远商容、比干等忠臣,弄得内外离心离德。
纣王为了威吓众人不要反叛,缔造了“炮烙”酷刑。除此外,还用严刑峻法镇压忠臣进谏。鄂侯不惧酷刑,尽力强谏,结果遭到脯刑,被制成了肉干。
黄飞虎质问:“这样的纣王难道不应讨伐?”
昊天听得心惊肉跳,缄默沉静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