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乙天尊轻咳一声,“我是玉帝的使者,陛下要擢拔聚宝大帝,就是你们的朋友昊天。陛下命我前来搜集他的劳苦功高,希望你们知无不言,跟我说说他的往事。”
夸父、竖亥大喜,毕方老成,将信将疑,天吴心眼多,悄悄疑惑,唯独夸娥氏稍稍欢喜。
太乙天尊善于察言观色,很快看出夸父和竖亥头脑简朴,十分好搪塞。
“这位是夸父吧,听说你曾追着太阳跑,真是古今第一人,佩服佩服!不知道你跟聚宝大帝是怎么认识的?”
夸父笑着答:“当初太阳星君欠我族人薪酬,我跑去讨债,途中遇到一小我私家骑着一条金蛇。厥后他帮我摆平了太阳星君,又帮我讨回了薪酬,还救了我一命,人品是真得没话说!”
“金蛇……”太乙天尊悄悄思忖,暂且记下。
“厥后呢?”
夸父细细追念,娓娓道来:“厥后我帮他练习了士兵,算是还了人情,然后就离开了。”
太乙天尊眉头微皱,又瞅着竖亥问:“这位巨人应该就是竖亥吧,听闻你丈量土地是天下一绝,三界简直无人能与你匹敌。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聚宝大帝的?”
竖亥一脸憨笑,“我在丈量土地时认识了他,那时候他正被人追赶,我还送了他一把金尺,然后帮他逃脱了追捕。”
“金尺……追捕……”太乙天尊细细记下,眼睛半眯。
“什么金尺?谁要追捕他?因为什么事?”
竖亥正要回覆,毕方突然打断了他说话:“哈哈,竖亥等下,你不要乱说话,什么追捕,瞎说。使者不要放在心上,他经常乱说话。其时我也在场,昊天与我赌钱,谁追上对方就算赢。所以他们俩其时正被我追,不是追捕。”
“那金尺呢?”太乙天尊追问。
竖亥瞪了毕方一眼,双臂抱胸说: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?你说说金尺怎么回事?”
毕方笑里藏怒,白了他一眼,“你自己的金尺你不说,让我说什么?”
竖亥悄悄自得,笑着说:“那金尺名叫如意盘龙尺,是当年太上老君赠给我的。”
太乙天尊大惊,脱口而出:“赠给你?”
竖亥点颔首,“当初大禹治水,没有度尺,于是老君打造了一把金尺,名叫如意盘龙尺。它可以随心所欲,变化万千,十分有灵性。盘龙尺一头像戒尺,另一头像八卦盘。它一面是刻度,一面刻着夔龙纹。”
太乙天尊悄悄思忖,逐渐出了神。
最初听闻金尺是太上老君打造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上老君是太清,更是他的大师伯。
如果这件事扯上太上老君,那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再查了。
幸亏厥后竖亥又解释一番,他这才稍稍稳住心神。
不外既然金尺是大禹的,又阴差阳错到了竖亥手里,如今竖亥又赠给了昊天,那这金尺的事也没须要刨根问底了。
“好了,金尺的事暂且不提了,你们厥后又怎么样了?”
“厥后啊,”竖亥挠挠头,“厥后我又遇到了他,他又被人……”
“竖亥,行了行了,你歇息会。”天吴笑说,“其时我也在场,我来说吧。其时昊天二人正被鬼门关缉拿,所以遇到了我俩。我们原本想帮他脱困,没想到昊天敬重《天纲地法》,不愿意逃走,便束手就擒了。”
太乙天尊悄悄苦恼,没想到聊了半天又回到了起点。
他只好辞了众人,前往黑山找众人口中的金蛇——应龙——询问。
来到山下,太乙天尊沉思许久,始终没有上山。
这时应龙正在巡查重要练兵,突然麒麟猫前来禀报:“启禀二大王,山下抓到一个老道!他口口声声说认识大王,怎么办?”
应龙稍稍受惊,回到玄天殿端坐,准备见见是何方神圣。
太乙天尊见了应龙,蓦地一惊。
他认得应龙,应龙却不认识他。
应龙一拍桌案,“你是什么人?是怎么认识我年老的?”
太乙天尊幻回了底细,吓了应龙一大跳。
“应龙,你可认得我?”
应龙暗叫一声“欠好”,忙起身让座。
眼前道人额头宽阔,眉清目秀,长眉飘飘,鼻子高隆,正是太乙天尊。
“哈哈,堂堂天界太乙天尊,玉帝陛下面前的红人,谁不认识?请上座!”
太乙天尊一甩拂尘,“既然识得我,那我就实话实问。你不在黄帝账下效力,为何给聚宝大帝当属下?”
“哈哈,”应龙在下面落座,大笑说,“当年我为主人立下了汗马劳绩,可惜自从当上了五方五老之一,主人已经没了进取之心。我生性散漫,喜欢走南闯北找点刺激,只好离开主人。恰巧在洞庭湖遇到聚宝大帝,不打不相识。”
太乙天尊记下了“洞庭湖”,准备日后检验。
“这么说这一切与黄帝无关了?”
“虽然,你如果不信,你可以前往盘问。”
“哈哈,黄帝贵为五老之一,在我之上,我有什么资格去盘问他?不必了,你跟我走一趟,事情自然一目了然。”
应龙大惊,悄悄慌了神。
“这绝无可能,我既没有冒犯《天纲》,又没有冒犯《地法》,天尊凭什么抓我?除非有女娲娘娘懿旨,否则恕我不恭!”
太乙天尊冷笑一声,拂尘一甩,急攻而上。
应龙臂膀生出两根翅膀,左右开弓。
两人从殿内战到半空,又从半空打到溪边,始终不分高下。
太乙天尊悄悄受惊,忍不住赞叹:“不愧是战神应龙,老夫小看你了。作为战神刑天的继任者,你果真有些能耐。既然你不愿意,我只好亲自去轩辕宫走一遭!”
太乙天尊收了手,飘然而去。
应龙悄悄忧惧,总有些担忧。
不久太乙天尊来到嵩山轩辕宫,不意轩辕黄帝也外出朝圣去了,只留宗子昌意接待太乙天尊。
太乙天尊问了半天,终究一无所获。
他只好前往洞庭湖,想从应龙所说的洞庭湖查出些蛛丝马迹。
洞庭神君听闻太乙天尊驾到,慌忙出迎。
太乙天尊没有前往洞庭湖龙宫,反倒在湖面上细细盘问。
“洞庭神君,你早前是不是见过一只猫妖?”
洞庭神君仔细追念,另有一些模糊印象。
“有,有!厥后那猫被瑶姬公主救走了。”
“又是瑶姬公主!看来这洞庭湖应该是他们结缘的地方。洞庭神君,知不知道那猫妖来历?”
“属下不知道,只知道他常在此地捉鱼吃,危害了洞庭湖水族,属下这才将他捉住。”
太乙天尊又召来土地神询问,土地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是提到了一只白狐。
“什么白狐?”
那土地神娓娓说:“其时那猫妖曾遇到一只蛇怪,千钧一发之际有个白狐救了他。厥后的事属下就不清楚了,天尊想查出蛛丝马迹,还请去后土娘娘处调阅簿籍。”
太乙天尊长叹一声,又前往后土娘娘处准备查阅地界簿籍,查出白狐是何方神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