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与龙吉公主离了显圣宫,刚回到天界便快快当当前往弥罗宫参见玉帝。
龙吉公主正要掏文书,这才发现文书不见了。
昊天也赶忙在自己身上找找,同样没有。
“坏了!”龙吉公主粉面大变,“文书不见了!”
昊天也一惊,“主人,不会是被二郎神偷了吧?”
龙吉公主瞪了他一眼,“瞎说,跟二郎神什么关系?欠好,应该是那场怪风!”
昊天却摇摇头,“不行能啊,我照旧觉得要么是二郎神,要么是哮天犬!否则怎么会那么巧,一场怪风把咱们吹到了灌江口!而且从二郎神体现来看,他明显是知道咱们要去,甚至是已经提前在显圣宫外期待。”
龙吉公主一把抓住昊天衣领,直把他提了起来,“不许在我面前说他坏话,否则有你的苦头吃!”
昊天吓得缄口不语,眼珠转动,连忙赔笑,“主人大人大量,我全是乱说八道,很可能就是那场怪风在作祟!”
龙吉公主松了他衣襟,深吸一口气,悄悄苦恼。
没了文书,相当于两人白白下了一趟界。没有众人的申辩状,她又如何替众人辩解?如果无法替众人辩解,日后又如何向众人交接?
“唉,都怪我一时大意。这下中了他们的计,丢了申辩状,以后我真是没脸再见截教众人,预计他们会恨死我。唉,真是气死我了!”
昊天不敢说话,吓得躲在她身后。
龙吉公主猛转头,恶狠狠瞪着他,吓得他一哆嗦。
“都怪你,谁叫你扯我腰带的?如果不是你起了色心,我怎么会大意丢了文书?早知道就该在巫山行宫把你阉了,省得你坏我的大事!”
昊天委屈巴巴地蹲在一旁,哪敢吱声?
不久玉帝宣召,两人进宫觐见,太乙天尊随侍玉帝左右。
龙吉公主只好照实说:“启禀陛下,这次我们下界时间急遽,没有视察出什么结果。还请陛下再给我们一些时间……”
“行了!”玉帝抬手制止了龙吉公主,“既然视察不出,这件事就可以下结论了。公主,你跟太乙商量写个通告,将这次视察结果广布三界,平息蜚语蜚语。另外,事成之后再写个专文,呈送上清宫灵宝道君阅览。去吧!”
龙吉公主还要争辩,玉帝已经化作九色祥光而去。
太乙天尊弯腰恭送,随即招呼二人:“公主,聚宝真君,请吧!”
龙吉公主双眉紧蹙,不知该怎么办。
事成之后,太乙天尊命王灵官贴出通告广布天界,同时转达地界和冥界,又亲自陪同龙吉公主前往上清宫。
昊天提前回去见了玄坛真人赵公明,他将经历事情细细说给赵公明听,把赵公明气得嘴歪眼斜。
赵公明拍案而起,拉着昊天便要去见师父灵宝道君。
昊天忙拽住赵公明,疾声说:“公明年老,现在不是时候,太乙天尊正陪着公主前往,咱们去就撞上了。再说你我无凭无据,咱们说了他也不信啊!”
赵公明越想越气,他也料定灵宝道君不会信,说不定连宫门都不让他进。
“也罢,既然师父不管不问,那咱们去找我大师姐,咱们不能让这般宵小之辈蒙蔽了我大师姐!”
两人疾步前往斗星宫斗姆殿,却听守卫宫殿的童子说金灵圣母奉旨去了上清宫。两人在斗姆殿等了许久,这才等来金灵圣母。
赵公明上前急说:“大师姐,可算把你等到了,我找你有急事!”
金灵圣母一抬玉手,“先等等,小师弟,我找你也有急事。”
赵公明一愣,忙欠身说:“师姐请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金灵圣母一瞥昊天,悄悄示意。
赵公明笑说:“师姐放心,昊天是来向咱们报信的,他绝对可靠。”
金灵圣母落座,抬手示意两人也落座。
“我这次前往上清宫见了师父,师父送我八个字:韬光养晦,待时而动。”
赵公明不解,总觉得灵宝道君在搪塞金灵圣母。
“师姐,师父还让咱们韬光养晦?你也不看看咱们截教的人都被打压成什么样了!再韬光养晦下去,不光我要被打压,师姐恐怕也难逃他们魔掌!”
金灵圣母轻叹一声,这原理她何尝不明白?她原本也是想说服灵宝道君加入这件事,可惜终究被灵宝道君说服。
如今徒弟闻仲和余元接连被贬,她心中痛苦,却也无能为力。
当年为了闻仲和余元,她逆天行事下山摆阵,终究没有逃过厄运。如今难道还要为了两个门生搭上自己?金灵圣母思前想后,决定遵从师父灵宝道君谕旨,韬光养晦,待时而动。
“小师弟,不用说了,这件事师父既然已经知道了,我想他老人家定然推算过了。这个时候忤逆他老人家的旨意行事,会坏了师父的大局。我劝小师弟忍着性子,先韬光养晦,再伺机而动。”
赵公明既觉得她说得有几分原理,又有些担忧师父是虚言诓骗二人。
“大师姐,我知道你也会推算天意,不如你推算下。我算数欠好,没师姐算得远。”
金灵圣母长叹一声,提及推算便戳中了她的伤心事。
当年她推算出闻仲肯定数丧“绝龙岭”,为免泄露天机,她只好体现闻仲“一生不得逢‘绝’字,否则肯定大祸临头。”
没想到闻仲终究没能逆天改命,丧命在绝龙岭。
她追悔莫及,痛恨自己没能实时伸出援手。
厥后她又算出自己有灾劫,唯有留在洞府可免灾。但为了给两位徒弟讨回公正,她明知不能下山,偏偏下山应劫,最后落得身死人灭。
如今想来,她低头丧气,再不敢提推算的事。
“算了,当年我推算多次,终究没能改变天命,照旧顺天从命吧!”
“师姐认真迂腐!”赵公明气得在大殿来回踱步,“师姐当年如果肯伸出援手,那闻仲岂会死在绝龙岭?你也不看看师伯元始天尊,明明十二门生犯了灾劫,应该上榜,他硬是逆天改命。当年师父如果肯早点徇私,我和三位师妹怎么会上封神榜?”
金灵圣母无言以对,默默低头。
赵公明痛心疾首说:“师父只会正大灼烁地争,不会像师伯元始天尊一样耍心机。封神一战,阐教门生几番差点上榜,都是他们逆天改命,这才制止。三代门生面临灾劫,二代门生脱手改命;二代门生面临灾劫,师伯亲自脱手。师姐难道都忘了?”
金灵圣母哀叹一声,回忆往事历历在目。
当年截教门生面临灾难,众人只能袖手旁观。而阐教门生只要面临危险,必有人逆天改命,就连元始天尊都频频脱手资助十二金仙逆天改命。
“而已,师父只是送我八个字,没有提及你。你要是不愿意韬光养晦,尽可以去折腾,出了事我替你担着。另有这位聚宝真君,我师父有旨意,让我代他收徒,你可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