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两人来到沁水河神处,却听说河神被哪咤三太子接走。
昊天大惊,申公豹捏着唇乱说:“看来这件事闹大了,玉帝要彻查了。既然沁水河神不在,咱们可以先去找汾水河神。”
两人寻了汾水、渭水、泾水、湟水、无定河、洛河、洮河等河神,又召来漳水等小河神,以及沿河各路山神、土地神等。
昊天经过一番视察,这才弄清黄河泛滥,夺淮入海的泉源。
他正要着手去做,申公豹慌忙阻拦。
“兄弟,咱们不能直接加入,否则即是违背了《天纲地法》。人间的事,照旧要靠凡人去解决。”
“如何解决?”昊天一惊,“他们如果能解决也不用惊动咱们了,正是解决不了,玉帝才派咱们下来的,不是吗?”
申公豹不以为然,他究竟久经政界,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是一清二楚。
“咱们只能在不有限的规模内施加影响,否则即是坏了人间秩序,坏了《天纲地法》。”
昊天听得迷糊,进一步询问什么是“有限的规模”。
申公豹捏着髯毛说:“不能改变人间整体面貌,不能改变人间概略运势,也不能改变人间凡夫的劫数。”
昊天一点就通,却气得手持金尺插入地下,震得地震山摇,大殿摇晃。
“这也不能改,那也不能变,那如何治理?”
“很简朴,咱们让各个河神尽力蓄水分洪,这是第一点。然后让土地神抬高河流两岸阵势,控制住洪水不决堤。接下来命东海龙王等人引水而下,尽力接纳洪水。再找一个凡人,把治水的诀窍告诉他,让他以凡人的身份去治水。”
昊天越听越笑上眉梢。
“我明白了,待这个凡人治理好了之后,咱们再让河神、龙王、土地神等恢复人间面貌,对差池?”
“正是,兄弟真是聪慧,一点就通。”
昊天大笑,便凭据申公豹说得去做。
不外在申公豹的基础上,他又加了两条要求:命雷公电母、风伯雨师最近多留意,尽量少给北方降雨,以免加大洪祸;命四海龙王派人疏导黄河河床,增大容水能力和增强水流量。
最后昊天先后寻来了几个凡人——右都御史兼总督河流潘季驯、户部右侍郎兼总理河槽杨一魁等人。
昊天化身凡夫,自称是大禹的后人,名叫姒聪。
他建议不停加固和延长两岸堤坝,将两岸堤防向下延伸到淮阴,再鼎力大举疏导黄河河低泥沙,加大黄河水流速度。
潘季驯一点就通,立即接纳了昊天建议。
在昊天基础上,他又提出了“蓄清、刷黄、济运”的治河目标,一边加固两岸堤坝,堵塞决堤口;一边修筑洪泽湖高家堰堤坝,迫使淮河水倒流入黄河,攻击河底泥沙等。
经过潘季驯的治理,黄河一时趋于稳定。
但考虑到这只是一时治标要领,不是治本良策,昊天又建议杨一魁提出分淮入海和入江的主张。
杨一魁欣然同意,与其他官员商议,经过多年努力,终于修建了洪泽湖大堤,并在大堤上修建泄水闸坝分淮入江和入海,解决了黄河夺淮入海带来的隐患。
厥后又在潘季驯的基础上修建韩庄运河,避开黄河航运的危险。
昊天见黄河治理井然有序,便悄然离开。
两人前往见后土娘娘,准备参见了后土娘娘便返回天庭。
后土娘娘仔细询问两人治理黄河经过,听得阁外认真。
昊天当殿指出:“娘娘,黄河支流几位河神掉臂下游灾情,胡作非为,这件事您可知道?”
后土娘娘一惊,只得摇头。
昊天让申公豹列出河流清单和水量清单,高声质问:“我奉旨治理黄河,自然也奉旨查案,这些人贪赃枉法,罪该万死。娘娘监视不力,也有责任!”
后土娘娘露出一丝苦笑,一挥手,两边侍女纷纷撤去。
“上差有话直说,不必含血喷人。”
昊天大笑,悄悄钦佩。
“娘娘慧眼,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。当初竖亥的事原本娘娘给他翻了案,为什么厥后又把案子翻了回去,这事请娘娘给个说法!”
后土娘娘明眸望着昊天,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。
她没有正面回覆,反倒问了昊天几个问题。
“上差,你可知道当初顶替竖亥位置的人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上差可知道你列的名单中有几个是毫无配景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!”后土娘娘斩钉截铁说,“他们不仅全都有配景,而且都来头不小。恕我直言,有些人的配景硬到连上差也束手无策!”
昊天震怒,马上怒火三丈。
“究竟是什么人,娘娘请直说!”
后土娘娘一阵轻笑,不屑地摇摇头。
“上差连玄蛇都没能拿下,还白白送了一条人命,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吗?”
昊天一惊,面色越发难看。
“娘娘的意思,上次玄蛇的事陛下没有处置?”
“不是没有处置,是处置得太轻了。”后土娘娘长叹一声,“陛下恢复了王屋山下余翁一族的旧宅,又迁回了当初搬走的人,然后罚了玄蛇将军三年的俸禄,降职留用。”
昊天越听越气,不禁怒目圆睁。
申公豹在旁边忙低声宽慰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,兄弟,忍耐忍耐!”
昊天缓了口气,接着问:“那竖亥的事,娘娘是不计划过问了?”
后土娘娘徐徐落座,一拍掌,两个侍女疾步奔来。
“你们念给上差听!”
其中一个侍女娓娓念来:“奉后土娘娘懿旨,清吏司崔郎中、宋员外郎、曹主事等人作奸犯科,肆意妄为,冒犯《地法》,着即削去职位,押入地牢,待禀报玉皇之后再作处置。至于竖亥,为人勤勉,任劳任怨,丈量南北,劳绩甚大,特擢拔为员外郎,赐府宅一座,以示夸奖。”
另一个侍女也抑扬顿挫念了起来:“奉后土娘娘懿旨,东庐山山神、丹阳湖河神等人贪赃枉法,损坏地神声誉,冒犯《地法》,着即将山神、河神削去职位,打入地牢。南岳大帝监视不力,给记过处分。天吴不畏权贵,敢于揭发,特擢拔为主事。”
昊天大喜,忙替他二人谢恩,并为之前的鲁莽行为致歉。
后土娘娘绝不在意,更令昊天钦佩不已。
两人辞了后土娘娘,准备返回天庭。
临行前后土娘娘又赠了一句话:“天稳定道亦稳定,你要想成就大事,为民请命,便要内外兼修,弥补自己的不足。”
昊天连连拜谢,驾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