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定睛望去,那离朱全身通红,宛如一只火凤凰般。
“应龙,你看那离朱像不像毕方年老?”
“年老,我看他更像金乌!”
昊天一吸溜,被他一提醒,也觉得离朱与金乌似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它们俩不会是表兄弟吧?”
“表兄弟倒不怕,就怕是旧相好!”
昊天一惊,“旧相好?你怎么知道它是母的?”
应龙嘿嘿一笑,“猜的,要不掀开她裙子看看?”
“看个屁!”昊天随手金尺敲去,“你小子邪恶了!有裙子还用你看?你见过公的穿裙子的?”
“见过,”应龙小声说,“黑山老妖!”
“哈哈,”昊天马上大笑,那黑山老妖据说是牝牡同体,白昼男相,晚上女相。
“你等着,让我去试试它是公是母!”
应龙忙拦住昊天,要代他去试。
昊天一把推开,眯眼笑说:“你这么色,别吓跑了人家!”
不多时天空飞来一只火鸦,全身通红,落在离朱身旁。
离朱瞅了瞅火鸦,火鸦望了望离朱。
离朱突然飞向火鸦,一顿乱啄,不停用三个巨大的火脚抓去。
“年老误会,误会!”昊天急遽解释。
那离朱全然不听,三只脚轮番开蹬,熏得昊天边跑边叫:“熏死我了!”
他跑回原处,已经上气不接下气。
应龙忙扶住细问,昊天摇头喘息说:“不行了,那傻鸟……有脚臭,熏死我了!”
应龙一惊,斩钉截铁说:“看来是公的。”
“脚臭还分公母?”昊天抬头惊问。
“脚臭不分公母,但它见了你就啄,说明它是公的,所谓一山难容二虎,就是这个原理。”
“差池啊!”昊天连忙反驳,“这一山难容二虎,即即是公母。那母虎除了交配时允许公虎靠近,其他时候也晤面就开撕,简直翻身无情啊!你说这傻鸟会不会也像老虎一样?”
“应该不会,不信你酿成母的去试试!”
昊天又酿成母火鸦在它头顶盘桓许久,见它没反映,悄悄窃喜,飘然落在它身旁。
不意它刚一落地,那离朱便又嘴脚齐出,三脚配合,打出了组合脚。
昊天一路狼狈逃窜,又气喘吁吁说:“不行了,臭死我了!这个离朱什么来历?”
应龙沉思片刻,娓娓说:“它是黄帝的神禽,当年曾助黄帝击败蚩尤。据说这家伙是千里眼,视力很是了得。”
昊天一惊,“你不早说!这么说咱们做得事说得话,它一清二楚喽?”
“对也差池!只要它想看,千里之内没有它看不到的,除非你施法。但是,它应该听不到咱们说话。”
昊天奋起精神,决定放弃文攻,接纳武攻。
“别说了,不管三七二十一,揍他一顿,不信它不哭。它只要一哭,这离朱的眼泪不就得手了吗?哈哈……”
两人齐齐落在离朱面前,二话不说,左右开攻。
离朱幻出原形,竟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,手握权杖,身材枯瘦。
他手中权杖挥舞,随处是火花四射。
昊天御火护体,应龙御水护体,两人逐渐将离朱逼到角落。
离朱震怒,“猫妖昊天,你我远日无怨,近日无仇,为什么脱手伤人?”
昊天一惊,忙撤了掌。
应龙也飞身后撤,低声问:“年老,干嘛停手啊?”
“他认识我,我还怎么美意思下手?”
“年老,你太天真了,这年头都是熟人作案,熟人没有预防,好下手好得手,你何须在乎这虚名?”
昊天一挥手,将应龙撇在后面。
“这位难道是传说中的离朱年老?久仰台甫啊!”
离朱退后两步,仔细审视着昊天,悄悄称奇。
他随意瞥了一眼应龙,笑着问:“这个小喽啰是什么人?怎么看起来这么猥琐啊?”
应龙撸起袖子便要上前掐架,被昊天制止了。
“哈哈,”昊天大笑,“这位是我的兄弟,名叫应龙。”
“应龙?”离朱眼放金光,冷笑一声,“好霸气的名字,可惜是个怂蛋!”
“这孙子敢讥笑我,找死!”应龙飞身而上,幻出两翼,但见万把金刀射去。
离朱大笑,权杖旋转,挡飞了金刀,反倒射出千道火焰。
昊天大惊,疾呼:“速速退下!”
应龙不听招呼,御水抵住火焰,两人水火不容,一个嘴巴喷火,一个嘴巴出水,简直天火战地水。
昊天无奈,只好威胁说:“离朱年老,速速住手,否则别怪我以多欺少了!”
离朱也不理他,拼尽全力出火。
昊天嘴上这么说,见应龙没有生命危险,却也欠美意思仗势欺人。
这当口应龙突然后撤,离朱也蓦地收口。
两人相视大笑,完全像无事的女人般。
两人不仅忘了适才打架的事,反倒像许久不见的挚友般外交起来。
“别来无恙啊!听闻你当年襄助黄帝大战蚩尤,立下了赫赫战功,为什么沦落到了这里?”
“一言难尽,你不是也一样吗?我也曾犹豫满志,要做出一番成就,可惜报国无门啊!厥后准备在山林之中罗致日月精华,不意山林被封或被占,我已经没了栖息之地,只好与宅兆为伴,自暴自弃了。”
应龙咂舌说:“可惜,认真是可惜了。现在都是庸人当道,压制人才,任人唯亲,任人唯财,像你这样的有用之才却没有用武之地,真是可惜得很!”
“哈哈,”离朱大笑,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他们不用是他们的损失。再说,如今三界乌烟瘴气,就算请我去,我也不会再去了。我宁愿清高地死,也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!”
“好!”应龙拍掌赞叹。
昊天看得目瞪口呆,不明白怎么回事。
“喂,你们俩能聊点我能插上话的事吗?你们这样聊,我很尴尬啊!”
离朱和应龙纷纷大笑。
离朱仔细审视着昊天,忍不住赞叹:“你是命世之才,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当年主人的雄姿,看来是天命所归啊!你现在唯一缺的不是自身的修为,而是贤才的辅佐。应龙兄弟,你为什么不给他物色贤才?”
应龙尴尬一笑,“已经在计划中,不急不急!”
离朱悄悄欣慰,权杖驻地,目光如炬说:“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,只不外普通的眼泪对你们无用,我需要时间来炼化泪晶,你们稍等几日。”
昊天大喜,立即千恩万谢。
“离朱年老,冒昧问一句,你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话?”
“空话,你看我像聋子吗?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千里之外……”
离朱大笑摇头,“我只能看,不能听。不外凭据你们的口型,我大致能读出你们的意思。所以记得日后行事要格外小心,尤其不要用嘴巴说话!”
“不用嘴巴说话,那用什么?”昊天疑惑不解,“难不成用鼻子吗?”
离朱笑而不语,眼睛传神,只听一缕细声传来:“可以用眼睛说话,这叫千里传音。”
他飞身而去,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见。
昊天目瞪口呆,悄悄钦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