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急切追问,瑶姬只是吞吐说:“你我职位悬殊,我爹不会愿意。况且你是妖,我是仙,断然不能通婚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昊天急不行耐。
瑶姬轻叹一声,玉指向上指天说:“除非你修整天仙,升入天庭,咱们才气鹿车共挽。”
“天仙?”昊天实在没听说过天仙,只以为是天上飞的散仙。
瑶姬耐心解释,循循善引:“仙人分为五个境界,最低的叫鬼仙,然后是人仙、地仙、神仙、天仙。天仙又分五等,天仙、金仙、太乙金仙、大罗金仙、混元金仙。”
其中鬼仙是最惨的,虽然不再坠入轮回,却又难以返回阳间,属于居无定所,身影缥缈的孤魂野鬼。
昊天询问如何修成鬼仙,瑶姬便娓娓道来:“如果人不能参悟大道,只是一味闭目枯坐,便能守住阴神,待阳气散尽时,阴神出窍,便成了灵鬼,又称鬼仙。虽然挂个仙名,其实与鬼区别不大。”
至于人仙,比鬼仙高级一些。凡人修真,如果不能参悟大道,只是明白一些参道的秘诀,然后勤加练习,到达强身健体,少病少灾的长寿境界,即是人仙。所谓人仙,不外是凡人中神识已开的人。
而地仙,又高一等。地仙也是不能参悟大道的仙人,通过学习一些秘诀而小有成就,虽然成就难以增加,却可以长留人间。
地仙之上为神仙,如果地仙厌倦了常住红尘,勤奋修习,钻研大道,待阴气散尽,获得纯阳之体,便可以脱去俗体,回归三山,称为神仙。
如果地仙能够既修得大道真理,又传道人间,待好事圆满之时飞升入天,称为天仙。
“天仙又分为五等,待日后再跟你细细解说。”瑶姬兰香漫吐,“我也不要求你修成金仙,只希望你稍稍用功,博个天仙美名,咱们也算门当户对。到时候你退可以住在洞府修行,进可以入天庭供职,我也好说服爹爹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可是……”昊天犹豫了下,总觉得瑶姬说得这般轻巧,似乎内藏玄机。
“要害我是妖,不是人,我怎么脱去妖体,成为人呢?”
瑶姬噗嗤一笑,指着昊天说:“你现在已经化形成人,不用担忧。虽然人族是先天道体,万物之灵,不用化形就能直接修道,但你们也未必没有优势,只要有大毅力、大智慧、大机缘,不化形同样可以成仙,甚至成为大圣。”
“哈哈,”昊天被她说得眉开眼笑,马上放了心。
“大毅力、大智慧说得不就是我吗?”他徐徐自得忘形,“至于大机缘,我相信金石所致,金石为开,只要我努力奋斗,机缘总会有的!”
瑶姬笑而不语,便准备送他出宫。
临行前昊天握着瑶姬玉手说:“你放心,不管何等艰辛,我一定不负你望,修整天仙,上门提亲!对了,伯父在哪个洞府?叫什么名号?”
瑶姬有些为难,支吾说:“这个嘛……你以后就知道了。现在你只管努力修仙,其余的不用担忧。”
昊天突然紧紧抱着瑶姬,附耳低语:“等我!一定要等我!”
“好!”瑶姬满口允许。
她招招手,送走了昊天。
待他落了云头,瑶姬转身驾云而去。
突然一人驾云阻住去路,瑶姬定睛望去,不禁欢喜。
“玄姐姐,你来了!我新采了仙露,最合姐姐胃口,姐姐请!”
她口中的“玄姐姐”即是九天玄女,又称玄女。
玄女与瑶姬手挽手,驾云而去。
两人外交一阵,便品起了仙露。
酒过三礼,玄女乘隙问:“龙妹妹,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瑶姬忍不住捂嘴浅笑,“我亲自出马,姐姐还不放心?”
“自然放心,随口一问。”
瑶姬便将往事细细叙说,不时露出会意一笑。
玄女听得津津有味,不禁托腮静听,偶尔露出惊奇神情。
“妹妹,你这般对他,不怕日后他恨你吗?”
瑶姬满不在乎说:“不怕,等日后他便知道其实我都是为了他好。我相信只要他心性纯正,便不会恨我;如果他恨我,那即是他心性不良,怨不怨都无所谓了。”
玄女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悄悄搓手。
“唉,未来免不了我要为妹妹收拾烂摊子了。”
瑶姬十分惊讶,“姐姐也要加入?我劝姐姐不要这么做,你在天庭供职,也是有身份的人。如果趟了这浑水,日后恐怕对姐姐名声倒霉。”
玄女淡然一笑,似乎绝不在意。
“天地为棋,仙为子,你我都制止不了卷入这场浩劫。既然无可制止,为什么不迎难而上?说不定能拼出一条康庄大道,膏泽世人。”
瑶姬又惊又喜,竟愣住了。
玄女回眸一笑,自己兴起掌来:“干嘛?拍手啊!”
瑶姬灿然大笑,连连拍掌赞叹:“好志气!姐姐说话就是差异凡响,妹妹佩服!”
“好了,闲话不多说,我也该去忙了。”玄女拱手离别了瑶姬。
望着玄女飘然而去,瑶姬心里一阵失落。
“小宠物,希望你不要恨我!”
昊天沿江而下,日落时已经来到荆州虎牙山。
虎牙山有一方石壁,上面篆刻着“虎牙山”三个大字。
昊天入了山,准备歇息一宿再上路。
不意闪出三个妖精,一个吊睛白虎,一个吐信青蛇,另有一个龇牙花豹。
“嘿!”昊天一蹦而起,指着青蛇怒骂,“又是你这个**!上次差点吃了我,这次又来找事,我非剥了你的皮,拿你当烤肉吃不行!”
青蛇摇身一变,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样。
他手拿两根白牙棒,连连摆手:“误会,误会,咱们今日可不是来打架的!我们千里迢迢来,是发现了一个秘密——可以快速提升道行,修成妖仙。”
昊天一听,心下暗喜。他正愁不知道如何快速提升道行,没想到天上掉下一个蛇弟弟。
“快说,如何提升?”
蛇精便笑说:“听说仙人通过吃至阴、至阳童物提升境界,野鬼通过吸取纯阳之体阳气提升境界,不外对咱们来说,那都是冒犯天纲地法的事,咱们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。所以……只有一条路,风险又低,收益又大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“什么路?”
蛇精嘿嘿一笑,“联手擒杀其他妖怪!事成之后,道行和阳气二八分,我们八,你二,怎么样?”
昊天越想越差池劲,待想明白之后,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夺取别人的结果?不劳而获?”
“错!”蛇精不怀美意邪笑,“这叫物尽其用,人尽其才。他们修练缓慢,简直暴殄天物!再说,帮咱们成了道,他们自己也可以轮回转世,重新走上正途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
“狗屁!”昊天马上动了怒,“巧取豪夺被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你照旧人吗?”
“虽然不是,咱们是妖,哈哈……”
“臭不要脸的!”昊天冷笑一声。
蛇精面色大变,怒目圆睁,“同差异意,给个痛快话!”
昊天撅个腚放了个臭屁,自己捏着鼻子扇了扇,满脸嫌弃说:“你嘴巴好臭,说出来的都是屁话,不值得考虑!”
蛇精震怒,挥手发号施令:“先弄死他!”
昊天早一溜烟撒腿跑路,他料定不是三人对手,只好选择当大丈夫——能屈能伸。